狐藍衣看了一眼狼狽的狐九翎，眸底一片嫌惡。
她轉身看向狐浩然，眼神又變得無比慈愛了起來：“浩然啊，丹藥已經煉制好了。等當著他的面吃了丹藥，就把他殺了吧。留著他終究是夜長夢多。萬一妖王又想起他來就不好了。”
狐浩然看了一眼狐九翎，他咬著牙：“母親，再讓我玩幾天。三天，三天后我親自送他上西天。”
狐藍衣一臉寵溺：“好好好，都聽你的。三天后真的要動手了，不能再留他了。”
狐浩然點了點頭。
“這是用那六條尾巴煉制出來的丹藥。”狐藍衣將一個瓷瓶交給狐浩然：“這里面一共五顆丹藥，接下來，你每一年吃一顆。吃完五顆，你的資質會大幅度增長。從此不僅合體有望，連妖王境界，也未必不能想上一想。”
狐浩然盯著那瓷瓶，眸中閃過無比貪婪的光芒。
他的資質其實相當一般。
否則，狐藍衣也不會這么費盡心思，才能將他抬上來。
但是。
等吃完這五顆丹藥，那就不一樣了。
他的資質和潛力都會大幅度增長。
從此以后，不用狐九翎幫他遮掩，他也是頂尖的天才。
“喂。”葉嫵偏頭看了一眼狐九翎：“他們拿著你的尾巴煉丹誒，你什么感想？”
狐九翎平靜地說道：“假的成不了真。不是他的東西，他強行奪取，終有一天，他會為此付出代價。”
葉嫵有些好笑：“你突然這么說話，我有點不適應。”
不管是傻白甜的小狐，還是鬼火少年紅九翎，都不是這種風格啊！
狐九翎忍不住大大翻了個白眼：“我都要死了！死之前，我發表一些泄憤的言論，不正常嗎！”
他其實才不知道狐浩然會不會得到報應。
都說因果循環，但他看著倒也未必都是這樣。
多的是惡人逍遙自在，好人含冤而亡。
原本，狐九翎以為，即將要死的時候，他會很絕望很不甘。
但現在，他竟莫名有一絲期待。
等他死了，他就能變成鬼魂了。他就能和這個小女鬼四處流浪了吧。
“狐九翎，你又開始發瘋。”狐浩然冷笑了一聲：“我不管你說的是什么瘋言瘋語，你放心，有你的尾巴煉制的丹藥在，我會成為妖族第一天才，我會受到三大妖王的賞識。未來，我更是會接手狐族，甚至接手整個萬妖森林。”
狐浩然的聲音慢慢狂熱了起來；“我會用你給的東西，一步步走到巔峰。而你……怕是早就沉眠在冰冷的地底。”
狐浩然死死盯著狐九翎。
他這幾日拼命折磨狐九翎，就是想要看見他崩潰絕望的樣子。
他知道狐九翎最痛的地方，就是狐藍衣。
所以今日，他特意請了狐藍衣一起來。
狐九翎看著狐浩然，卻突然笑了：“要用別人的東西，才能走上巔峰。狐浩然，你不就是個廢物嗎？”
他神情挑釁，眉宇間帶著一絲囂張。
狐浩然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狐九翎。
他是廢物？狐九翎怎么敢！
下一刻。
啪。
靈力化作長鞭，惡狠狠打在了狐九翎的臉上。
狐九翎抬眸，平靜地看向狐藍衣。
狐藍衣冷笑著收起靈力長鞭：“死到臨頭了，還說這些不知所謂的話。浩然，不要和他廢話，先吃下第一顆丹藥。
他已經注定是一個失敗者，你和他爭什么。”
葉嫵偏頭看了一眼狐九翎：“看吧，你因為嘴賤，又多受了一點苦吧。”
狐九翎方才還定定地看著狐藍衣，一聽見葉嫵說話，他的情緒頓時被中斷了，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看向了葉嫵。
“你的嘴巴，可比我毒多了！”狐九翎忍不住說道：“我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
葉嫵懶洋洋地說道：“都不用我氣，你馬上就要死了。”
狐九翎：“……”
這女鬼講得這么有道理，讓他還能怎么說！
“別理他！他又開始發瘋了。直接服用丹藥。”狐藍衣催促著。
狐浩然定了定心神，點頭應了下來。
他盤腿坐了下來，然后，毫不猶豫地將第一顆丹藥服用了下去。
精粹的能量在他體內爆發。
狐浩然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改造資質的過程是痛苦的，更不用說，他用的還是不屬于他的東西。
“嘖嘖嘖，他這張臉這么扭曲，有點太丑了。”葉嫵對著狐浩然評論著：“我要是丑成那樣，我都沒臉見人。”
狐九翎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她這大半天，就只看出了人家丑？
這是重點嗎？
“不像你。你雖然說話不好聽，人也傻傻的，但這張臉，還是很好看的。”葉嫵笑瞇瞇地看著狐九翎。
她承認，自己多少是有些顏控。
這個修行世界，光看外表，基本不會有丑陋的人。
但顏值這種東西，有時候是會被氣質加成的。
她的這五個爐鼎，就是風格各異，無一例外，都是頂頂的美貌。
“好……好看？”狐九翎有些懵了，他的臉莫名有些泛紅：“你說這些鬼話干什么。”
實力為尊的世界，容貌如何有什么重要！
“我本來就是鬼，說些鬼話也不打緊的。”葉嫵笑瞇瞇地說道。
狐九翎一時無言以對。
狐藍衣皺眉看了一眼狐九翎的方向。
這狐九翎……是精神分裂了嗎？
他到底在和誰說話！
算了，不管他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瘋弄傻。三天后，無論如何也要送他去地獄。
狐九翎一死，她和狐浩然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萬無一失了。
第一顆丹藥的藥力緩緩散發著，等藥力全部被吸收，狐浩然身上的氣息，猛然強大了一截。
他感受著明顯更快涌來的天地靈力，眸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地看向狐九翎：“謝謝你啊，你正好也是水屬性靈根，你的尾巴煉制出來的，也是水屬性丹藥。你的一切，恰好給我做了嫁衣。”
狐九翎翻了個白眼：“你喜歡就好。”
然后，他就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葉嫵。
果然，這個女鬼也在同步做著翻白眼的動作。
狐九翎：“……”
他怎么連這個女鬼的常規動作都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