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公司內部除了空氣還有些渾濁，以及市場部方向那個被燒毀的小倉庫門口拉著警戒帶、里面一片狼藉焦黑外，其他地方竟然真的看不出太多火災肆虐的痕跡。辦公桌椅整齊，電腦設備完好，文件資料也基本無損。
“還好損失不大。”顏秋語環顧四周，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于徹底放松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主要就是那個小倉庫和部分裝修，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凌淵卻沒那么樂觀。他走到小倉庫門口，透過警戒帶看著里面焦黑的墻壁、融化的貨架和滿地灰燼，眼神冰冷。
“損失是小，但背后的惡意……大得驚人。”他沉聲道，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顏總，幕后真兇，我們只揪出來一半。”
顏秋語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走到他身邊，疑惑地問道：“一半？章建南不是已經供出是陳如火指使的嗎？人證章建南、物證轉賬記錄、助燃劑都有了，警方應該很快就能把陳如火也揪出來吧？”
“陳如火？”凌淵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他充其量只是個出錢買兇、心胸狹窄的蠢貨金主。真正可怕的，是那個布下‘催火陣’的人。”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顏秋語：“章建南只是負責收買樓下保安、在公司內部放火制造混亂。但二樓那個核心火源，那些助燃劑的精準擺放，尤其是那塊刻著‘戌午丙’火符的邪門磚頭——這種陰損歹毒、帶著明顯玄學色彩的陣法，絕不是陳如火或者章建南這種層次的人能弄出來的。這背后，一定有一個精通奇門術數、心思狠辣的老手在操控！”
顏秋語聽得眉頭緊蹙，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布陣的人？比陳如火還兇？那會是誰呢？我們最近得罪的人里，還有這樣的高手？”
“暫時不知道。”凌淵目光深邃，仿佛穿透墻壁，望向未知的黑暗，“但可以肯定，這人比陳如火難對付得多。陳如火的手段是商場的陰招和街頭的暴力，直來直去。而這個人，躲在暗處，用的是殺人不見血的邪術，防不勝防。今天這場火，如果不是我們恰好有克制手段，你的冰寒體質和我的些許念力，恐怕真的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這已經不單單是商業競爭或者私人恩怨了，這是……要命的殺局。”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直覺的篤定：“而且，我猜……布置這個陣法的，多半是個老家伙。不是那種在陰暗角落里浸淫幾十年的老狐貍、老鬼，不會有這么毒辣精準、又透著陳舊邪氣的手段。”
顏秋語看著凌淵嚴肅凝重的側臉，感受到他話語里的寒意，心中也不由得一凜。她之前只把這當成是陳如火的瘋狂報復，沒想到背后還隱藏著如此陰毒的高手。
“老狐貍……”她喃喃重復著這個詞，腦海中快速過濾著可能的人選，卻毫無頭緒。商場上的對手她大多了解，就算有齟齬，也不至于用這種超常規的邪門手段。難道……是凌淵自己惹上的麻煩，牽連到了公司？
她甩了甩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今天經歷了太多，身心俱疲，現在最需要的不是追查那隱藏在迷霧后的老狐貍，而是放松和恢復。
“算了，先不想這些了！”顏秋語深吸一口氣，挺起傲人的胸膛，伸手撩了一下耳邊垂落的發絲，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什么老狐貍小狐貍，今天先泡個舒服的藥浴，把這一身的晦氣和疲憊都洗掉再說！”
她這略帶嬌憨又強作鎮定的模樣，讓凌淵緊繃的心弦也稍微一松。是啊，敵在暗我在明，干著急也沒用。眼下，先照顧好自己和身邊人才是正理。
他看著顏秋語在應急燈光下依舊動人的側顏，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的精致鎖骨，還有那雙即使疲憊也依舊明亮的眸子，心頭某處被輕輕觸動。
“遵命，顏總！”凌淵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促狹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在顏秋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忽然上前一步，彎腰，手臂一抄……
“呀！”顏秋語低呼一聲，整個人已經被凌淵打橫抱了起來。
“凌淵！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顏秋語又羞又急，下意識地用手拍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她的力道對于凌淵來說，跟撓癢癢差不多。
“干什么？當然是帶顏總去泡藥浴啊！”凌淵理直氣壯，抱著她轉身就往總裁辦公室方向走，“顏總今天又是滅火又是應酬，肯定累壞了，作為下屬，理當效勞。”
“你……你這叫效勞嗎？你這叫……叫耍流氓！”顏秋語臉頰通紅，心跳如鼓，身體卻下意識地放松下來，靠在了他結實溫暖的胸膛上。他身上混合著淡淡煙草、汗水和男性氣息的味道，此刻竟讓她覺得有些安心。
“耍流氓？”凌淵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緋紅臉頰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壞笑道，“那顏總希望我正經一點，還是……不正經一點？”
“我……我才不要選！”顏秋語別過臉去，耳根都紅透了。
“不選啊？”凌淵故意拖長了聲音，“那……就泡個‘不正經’的藥浴吧？我保證，服務周到，手法專業，包您滿意……”
“你敢！”顏秋語佯怒，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卻沒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像是一汪春水，漾著微波。
凌淵被她這眼神看得心頭一蕩，喉嚨有些發干。他連忙定了定神，干咳一聲：“開玩笑，開玩笑……當然是泡正經藥浴，幫你驅寒化瘀，舒筋活絡。顏總今天在火場里待了那么久，雖然因禍得福可能中和了一些寒毒，但火毒燥氣也可能侵入經脈，必須用特制藥浴好好調理一下。”
聽他這么說，顏秋語心中那點羞窘才稍稍平復，但想到等下兩人要共處一室，泡在同一個浴桶里，那種曖昧和緊張感依舊揮之不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認命，又像是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期待，聲音低柔：“橫豎都是你有理……行吧，今晚……就聽你安排吧。”
這話說得婉轉，卻無異于一種默許和信任。
凌淵聽著，心頭一熱，抱著她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一些旖旎的畫面——氤氳的水汽，灑滿藥材的浴桶，美人如玉的肌膚，曖昧升騰的溫度……還有每次和顏姐泡藥浴后，意想不到的收獲，真是想來就令人充滿期待啊！
他連忙甩甩頭，壓下那些不合時宜的遐想。今晚是療傷驅寒的正事，不能亂來……嗯，至少，不能太亂來。
抱著顏秋語，凌淵大步走進了總裁辦公室，穿過外間，徑直走向里側那扇隱藏在書架后的、通往私人休息室和密室的門。
顏秋語乖巧地靠在他懷里，感受著他穩健的步伐和有力的心跳，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著那同樣有些加快的節奏，嘴角不自覺地，悄悄彎起了一抹羞澀又甜蜜的弧度。
夜色深沉，公司外的城市依舊燈火璀璨。而在顏氏集團頂層的密室中，一場關乎療傷、驅寒，或許也關乎情愫悄然滋生的“藥浴”，也悄然開始。
氤氳的水汽如同薄紗，在密室內緩緩升騰、纏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而復雜的草藥香氣，混合著淡淡的花瓣清香，沁人心脾。
特制的柏木浴桶內，水溫恰到好處。
泡了半個小時后，凌淵滿足地從水中站起，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他伸展雙臂，暢快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感流遍四肢百骸。
“呼……爽！”他長出一口氣，只覺得連日的疲憊、火場吸入的濁氣、以及酒宴的微醺，都被這藥力精純的浴湯洗滌一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他心念微動，悄然運轉天眼，內視己身。
只見體內經脈之中，內氣流轉比之前更加順暢澎湃，那條代表著他醫道修為、關乎生命本源與療愈能力的“醫脈”，在天眼視界中散發著溫潤的瑩白色光芒，比之前明顯又凝實、延長了一小截，光芒也更加明亮純粹。
“看來這次火場搏殺，加上這藥浴的滋養，不僅武道有所精進，連醫道根基也鞏固提升了不少……”凌淵心中暗喜。他試著微微調動內勁，一股遠比之前雄渾、凝練的力量感立刻充盈于掌指之間。
七階巔峰的壁壘，似乎已經松動。他甚至隱隱觸摸到了那層代表著更高境界的薄膜。
突破了，突破了！已經是八階武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