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wèi)國眼睛一瞪：\"你還想和我急眼？我還沒跟你急眼呢！你說誰家姑娘像你這么大了，連個對象都沒談過？\"
周鳳英擰眉：\"誰說我沒談過？\"
\"那談了有一個月嗎？不就分了，那也叫談對象啊？\"
周鳳英：\"分手還不是因為他和別的女同志不清不楚，我既然發(fā)現(xiàn)了，怎么可能和他繼續(xù)處下去？\"
周衛(wèi)國語塞，隨即繼續(xù)說：\"還有上次你二嬸給你介紹的，為什么見了一次你就不見了？\"
\"那男的人品本來就不行！相親當天就動手動腳，你要是想看你女兒跳火坑，你就逼我嫁！\"
\"你！\"周衛(wèi)國被氣得夠嗆，捂著胸口直喘氣。
顧戰(zhàn)連忙打圓場：\"首長，鳳英同志說得對。婚姻大事急不得，總要找個品行端正的。現(xiàn)在新時代提倡自由戀愛，鳳英同志這么優(yōu)秀，肯定能找到合適的。\"
楊雪梅也給丈夫順氣：\"你也是，大過年的說這些干嘛？咱們鳳英要模樣有模樣，要工作有工作，還怕找不到好對象？\"
周衛(wèi)國冷哼一聲：\"你就慣著她吧！等慣出來一個四五十歲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就滿意了！\"
周鳳英這時還接話：\"就算當個四五十歲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也不將就！\"
周衛(wèi)國還想說點什么，楊雪梅連忙道：\"行了鳳英，別在這氣你爸了！你去外面把窗花貼好。\"
周鳳英便轉身往外面走去，周衛(wèi)國坐到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一口。
沈晚和霍沉舟對視一眼，都有點無奈，沒想到因為小川，竟然讓周首長父女倆還吵了一架，他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楊雪梅：\"你們中午留下來吃飯吧，正好嘗嘗我新調的餃子餡。\"
沈晚連忙婉拒道：\"不用了不用了，楊主任，我們就是來給你們拜個年，就不留下來吃飯了。\"
她悄悄扯了扯霍沉舟的衣角。
霍沉舟會意：“嗯，楊姨，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楊雪梅也就沒強留，從廚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回禮，一盒精裝點心和兩瓶罐頭：\"那把這些帶上，都是別人送的，我們家人少也吃不完。\"
幾人寒暄了幾句，便起身準備離開。
幾人出了客廳時，周鳳英正在貼春聯(lián)，她踩在凳子上，踮著腳去夠門楣上方，突然一時沒站穩(wěn)，身子晃了晃——
\"小心！\"
顧戰(zhàn)正好離周鳳英最近，順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周鳳英則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
周鳳英站穩(wěn)后，立刻松開手，悶聲道謝：\"謝謝。\"
顧戰(zhàn)也很有分寸地迅速收回手：\"不謝。\"
沈晚越看越覺得兩人般配，也許沒人能懂她心中的感覺：
就是那種明明有意卻偏要克制的拉扯感，每個眼神交匯都藏著未盡之言，每個偶然觸碰都帶著觸電般的悸動。
雖然顧戰(zhàn)可能確實還沒開竅，但沈晚已經(jīng)自行腦補出二十萬字純愛小說。
她甚至在想，蘇琴杉能不能就待在老家別回來了？省得回來又礙眼，還阻礙顧戰(zhàn)的幸福。
從周衛(wèi)國家回來后，沈晚不忘要打電話給公公婆婆拜年。
他們便來到部隊通訊室，一看，電話機周圍排著不少人，都是等著往老家拜年的戰(zhàn)士。
霍沉舟干脆道：\"去我辦公室吧。\"
每個團級干部辦公室都配有電話機。
三人來到霍沉舟的辦公室。
霍沉舟拿起黑色轉盤電話，搖動把手：\"總機，幫我接水鄉(xiāng)青山縣郵電所，轉霍文淵家。\"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自然地讓沈晚坐在辦公椅上，自己靠在桌邊。
霍小川好奇地摸著電話線：\"爸爸，這個圓圓的是干什么的？\"
\"這是撥號盤。\"霍沉舟耐心解釋。
電話接通后，霍沉舟先是和郵電所工作人員說了幾句當?shù)胤窖浴?/p>
這是沈晚印象中為數(shù)不多地聽到這男人說方言。
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江南水鄉(xiāng)特有的軟糯腔調，像浸了水的玉石般溫潤動人。
聲控的沈晚聽著霍沉舟用吳儂軟語說\"麻煩叫一下霍文淵老師\"，感覺耳朵都要懷孕了，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角。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霍文淵和林靜姝急切的聲音：\"晚晚？是晚晚嗎？\"
聽到父母張口就是叫兒媳的名字，霍沉舟無奈地笑了：\"爸媽，光惦記著阿晚，不要我這個兒子了？\"
林靜姝：\"反正你也不怎么回老家過年！但是晚晚是第一次在部隊過年，我們擔心她過不過得慣！\"
霍沉舟勾了勾唇，把話筒遞給沈晚：\"爸媽找你。\"
沈晚連忙接過話筒：\"爸媽，新年快樂！\"
林靜姝的聲音立馬溫柔了八度：\"晚晚啊！最近怎么樣？年夜飯吃的什么？沉舟有沒有欺負你？\"
沈晚一一回答：\"挺好的呀，年夜飯吃了餃子、紅燒魚、小雞燉蘑菇……沉舟對我很好，昨天還帶我和小川去百貨大樓買了很多東西。\"
林靜姝：\"那就好，那就好！這臭小子要是哪天又抽風了，你就給我和你爸打電話，我們立馬坐火車來收拾他！\"
沈晚被逗笑了，媚眼如絲地瞟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媽您放心，他要是敢欺負我，我第一個向您告狀。\"
她接著關切地問道：\"您最近身體怎么樣？最近天氣冷，要注意保暖。要嚴格按照我說的注意事項休養(yǎng)身體，別太勞累了。\"
“放心吧晚晚，我天天都監(jiān)督你媽呢。”霍文淵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和沈晚聊的差不多后，林靜姝又念叨著要和小川說幾句話。霍沉舟便把霍小川抱了起來，霍小川奶聲奶氣地對著話筒說：\"爺爺奶奶，新年好，小川好想你們呀！\"
\"好好，乖小川，\"林靜姝的聲音頓時慈祥起來，\"爺爺奶奶也想你！等天氣暖和了讓你爸帶你們回老家，奶奶給你包糖三角吃！\"
和兒媳孫子都聊完了，最后才輪得到霍沉舟。
這時沈晚和霍沉舟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去上衛(wèi)生間，男人微微頷首。
林靜姝那邊絮絮叨叨囑咐道：\"你在部隊要照顧好自己，腰傷剛好別太拼命。對晚晚要體貼些……\"
霍沉舟一一應下：\"放心吧爸媽。\"
這時，林靜姝又壓低聲音說：\"晚晚爸媽昨天還來我們家了，說自從晚晚去部隊后便聯(lián)系不到她了，也不往家里寫信，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