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沉默了幾秒鐘，迎著宋濤咄咄逼人的目光，拿起被拍在桌上的計劃書。
然后，他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宋局長，我堅持我的看法。調(diào)研必須實事求是，觸及核心問題。”
“這份計劃，我會根據(jù)組織程序，同時報送局黨組和部里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參閱。”
“如何決策，由組織定奪。”
說完，他不再看宋濤瞬間鐵青的臉色，微微頷首，轉(zhuǎn)身退出了局長辦公室。
門在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宋濤可能爆發(fā)的怒火。
走廊里依舊安靜。
羅澤凱知道，自已徹底走到了宋濤的對立面，甚至可能也進一步觸怒了任志高。
他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不放棄原則，不妥協(xié)于敷衍，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將失去“主持工作”甚至“具體負責(zé)”的主動權(quán)，只能以更邊緣化的方式，去推動、去抗爭。
他回到自已簡陋的辦公室，將那份被否決的計劃書放在桌上。
七月的上午，熾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一條條明暗相間的光帶。
他拿起筆，在扉頁上添了一行小字：“調(diào)研可能受阻，但問題必須直面。另辟蹊徑，點滴推進。”
然后把精力完全放在修訂那份被宋濤否決的調(diào)研計劃上。
“篤篤篤。”
輕柔而富有節(jié)奏。
“請進。”
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茉莉花香和成熟女性體香的淡雅氣息先于人影飄了進來。
何芷慧今天穿了一件淺杏色的真絲襯衫，質(zhì)地輕薄垂順，領(lǐng)口系著同色系的飄帶，在頸前打了個精致的結(jié)。
襯衫的版型修身卻不緊繃，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豐腴的上身曲線，飄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下身是一條米色的及膝A字裙，剪裁利落，露出一截裹著肉色透明絲襪的小腿，腳上是一雙裸色的中跟涼鞋。
她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白瓷茶盤，上面放著一杯清茶和一小碟綠豆糕。
“羅局長，還在為調(diào)研計劃費神呢？”何芷慧的聲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溫軟，臉上帶著關(guān)切的笑容，款款走進來。
午后的陽光斜射在她身上，真絲面料泛著柔和的光澤，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潤而清爽。
她將茶盤輕輕放在羅澤凱的辦公桌一角，動作優(yōu)雅。
俯身時，襯衫的飄帶和領(lǐng)口微微晃動，頸間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xiàn)的鎖骨在羅澤凱眼前一閃而過。
帶著一種被精心打理過的、得體的性感。
“我看您中午也沒去食堂，就讓食堂小灶特意做了點清爽的綠豆糕。”
“配著新到的明前龍井，您嘗嘗，解解暑，提提神。”
她直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很自然地側(cè)身倚靠在桌沿，一只手輕輕搭在桌面上，身體形成一個放松而曼妙的曲線。
這個姿勢讓她離羅澤凱很近，那股混合著她體溫的花香更加清晰。
羅澤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看了看表，有些驚愕的說：“都一點多了啊。”
“是啊，羅局長為了工作，把午飯都忘了。”
羅澤凱深表謝意：“謝謝何主任。”
“您跟我還客氣什么呀。”何芷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轉(zhuǎn)間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嗔意，
“領(lǐng)導(dǎo)為工作廢寢忘食，我們辦公室做好后勤服務(wù)是應(yīng)該的。”
“再說了，這大熱天的，喝杯清茶，吃塊綠豆糕，最是消暑。您試試嘛。”
她說著，竟親自端起那杯茶，遞到羅澤凱面前。
纖細的手指涂著透明的指甲油，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遞茶杯時，她的指尖不經(jīng)意地輕輕碰了一下羅澤凱的手背，溫涼，滑膩。
羅澤凱接過茶杯，道了聲謝，目光掃過她搭在桌沿的手和微微傾靠過來的身體。
她今天似乎比平時更加……放松，或者說，刻意營造出一種親近隨意的氛圍。
真絲襯衫柔軟的質(zhì)感，隨著她的呼吸和細微動作，仿佛在無聲地強調(diào)著布料下身體的溫?zé)崤c彈性。
“何主任對茶也有研究？”羅澤凱抿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語氣平常地岔開話題。
“談不上研究，就是喜歡。”何芷慧輕笑，聲音黏糯，“在機關(guān)待久了，總覺得需要點東西讓自已靜下來。”
“茶就不錯，能讓人清醒，也能讓人……放松。”
她說到“放松”時，尾音微微拖長，眼神似有若無地飄向羅澤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
她并沒有做出任何過火的舉動。
但那種浸潤在骨子里的、被歲月和優(yōu)渥生活滋養(yǎng)出來的風(fēng)情，
以及此刻刻意營造的、介于關(guān)心與誘惑之間的曖昧氛圍，就像這午后的陽光一樣，無聲無息地彌漫在空氣里。
羅澤凱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種試探。
他面色不變，拿起一塊點心，嘗了一口，贊道：“點心不錯。何主任費心了。”
見他反應(yīng)平淡，何芷慧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失望，但笑容絲毫未減。
她直起身，狀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下擺，這個動作讓身體的曲線再次短暫地凸顯。
“羅局長喜歡就好。”
“不過再好的點心，也比不上把工作落到實處，讓老同志們安心啊。”羅澤凱話鋒一轉(zhuǎn)，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何芷慧臉上的笑容略微一滯，但隨即，那笑意更深了。
像化開的蜜，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嗔意。
她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雙腿并攏斜側(cè)，腰肢卻微微擰著，一個看似隨意卻勾勒出身段曲線的姿態(tài)。
“羅局長說話，總是這么……一本正經(jīng)。”
她指尖輕輕拂過飄帶，目光卻像帶著小鉤子，掠過羅澤凱的臉，
“聽說上午……您和宋局長在調(diào)研計劃上，有些不同看法？”
消息果然傳得飛快。
羅澤凱心中了然，面上仍是那副沉穩(wěn)模樣：“工作討論，各抒已見，都是為了把事情辦好。”
“那是當(dāng)然。”何芷慧聲音放軟，身體前傾，手肘支在羅澤凱辦公桌的邊緣，
這個動作讓她襯衫的前襟自然地微微敞開一道縫隙，露出一片大好河山。
“宋局長嘛，有他的考量。年紀大了，求穩(wěn)。”
她頓了頓，眼波盈盈望過來，話里帶著別樣的溫度，
“可羅局長您不一樣，年輕，有魄力，像這夏天的日頭，看著就讓人覺得……有勁頭，有盼頭。”
這已不僅僅是試探，幾乎是帶著溫度的撩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