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驍戰重新落座，目光銳利地掃過羅澤凱。
“身份明確了，我們立刻行動。”
“當前，蒼嶺的突破口必須迅速打開?！?/p>
“毛銳是關鍵，金老四是活口，賬本是物證?！?/p>
“這三者必須聯動突破。”
羅澤凱迅速進入角色，思路清晰：“呂司長，我認為應該分三步走，同步推進，相互策應?！?/p>
“你說?！?/p>
“第一步，對毛銳的審查必須立刻升級?！绷_澤凱分析道，
“他現在被‘配合調查’的名義看管，壓力還不夠。”
“我建議，由工作組出面，以‘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為由，對他正式宣布立案審查，采取更嚴格的措施?！?/p>
“同時，利用我的新身份，可以向他傳遞明確信號：”
“工作組的目標不只是他，更是他背后省里的人?！?/p>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徹底交代?！?/p>
呂驍戰點頭：“可以。這件事由你直接負責?！?/p>
“你現在是副組長，有權限主導對毛銳的審查?！?/p>
“審什么、怎么審，你來制定方案。我要看到實質性突破?！?/p>
羅澤凱心頭一震——
這是把最硬的骨頭直接交給了他。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明白！第一步，我會立即制定審查方案，重點突破其心理防線?！?/p>
“同時圍繞別墅資金鏈、瓊州空殼公司，以及他在劉三奎案、金鼎會所案中可能扮演的角色，固定證據。”
“第二步，金老四的審訊必須改變策略?！绷_澤凱繼續道，“常規審訊對他無效。”
“需要在確保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向他‘泄露’關鍵信息——”
“比如毛銳已被正式立案審查；比如工作組的目標是徹查整個北陽省網絡?！?/p>
“要讓他明白，他死守的保護傘正在崩塌。同時，給予明確的政策出路承諾，并確保其家人安全?！?/p>
“這個策略你協調楊麗執行?！眳悟攽鹬甘?，“注意分寸，既要施壓，也要給希望?！?/p>
“是。”
“第三步，賬本和狄明之死。”羅澤凱眼神銳利，“賬本很可能在毛銳手中或被他藏匿?！?/p>
“對毛銳審查升級，目標之一就是迫使他交出來?！?/p>
“同時，對路遙、盧昇要馬上抓捕，只有抓到他們，才能更快的得出真相?！?/p>
呂驍戰果斷決定：“好，要讓他們清楚，唯一的出路就是徹底坦白、指認主謀、爭取重大立功。”
他看著羅澤凱：“這三步，你來統籌推進?！?/p>
“你現在是副組長，我要你站在工作組的角度，指揮這場攻堅戰。”
“明白！”羅澤凱鄭重點頭，感到肩上的擔子具體而清晰——
他不僅要查案，更要指揮查案。?！?/p>
“好，行動吧?！眳悟攽鹂戳艘谎凼直恚艾F在是晚上七點四十分。”
“記住，行動要快，下手要準，證據要實。要讓對手沒有喘息之機?！?/p>
會議結束，羅澤凱立刻投入緊張工作。
他首先給楊麗打電話，讓她盡快抓捕路遙、盧昇。
隨后，他回到自已的辦公室，開始梳理省級線索。
攤開筆記本，丁泛舟力推異地審理的細節、錢明的種種偏袒、毛銳的別墅資金鏈、王啟明這個可能的“白手套”……一條條線索在他筆下串聯起來。
隨著線索的串聯，他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當晚，羅澤凱親自坐鎮，向面如土色的毛銳宣布了中紀委工作組對其立案審查的決定。
當羅澤凱以“中紀委駐北陽省腐敗網絡專項調查小組副組長”的身份出現時，毛銳的瞳孔驟然收縮，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破滅。
“毛銳，”羅澤凱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賬本在哪里？”
毛銳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眼神卻下意識地瞟向天花板的一角，隨即又慌亂地移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羅澤凱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什么賬本……”毛銳的聲音干澀無力，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羅澤凱沒有繼續逼問賬本，而是轉換了話題，語氣更加嚴厲：“毛銳，你很清楚自已問題的嚴重性?！?/p>
“利用親屬名義代持豪華別墅，接受瓊州空殼公司的利益輸送，這些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但你以為這些就是全部嗎？”
他向前傾身，聲音壓低卻更具壓迫感：“你那位在省商務廳的王啟明廳長‘朋友’，現在什么處境，你知道嗎？”
“丁泛舟書記現在還能保得住誰，你心里沒數嗎？”
聽到“王啟明”和“丁泛舟”的名字，毛銳的身體明顯一顫。
羅澤凱知道，擊中了他的要害。
“省里的調查已經開始，”羅澤凱繼續施壓，“你只是一環。”
“主動交代，指認主謀，爭取重大立功，是你唯一的出路。”
“頑抗到底，等待你的只會是從嚴懲處。你想清楚?！?/p>
毛銳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發白。
內心的激烈斗爭幾乎寫在了臉上。
羅澤凱并不急于讓他立刻開口，需要給毛銳一個崩潰的過程。
他站起身，對一旁的工作組成員說：“給他時間考慮，把政策再跟他講清楚。我一個小時后再來?！?/p>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绷_澤凱應道。
門開了，是市紀委的工作人員，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急切：“羅書記，楊局那邊傳來消息——路遙、盧昇，抓到了！”
羅澤凱精神一振：“在哪兒？”
“在鄰省和我們交界的一個叫‘三棵樹’的農家樂。人贓并獲，身上帶著大量現金和假證件，正準備往山里跑?！?/p>
“好！”羅澤凱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立刻通知楊麗，將人押回蒼嶺，直接送到市紀委辦案點，單獨關押，嚴密看守！我馬上過去！”
他轉身看了一眼還在掙扎的毛銳，對工作組成員沉聲道：“看好他?！?/p>
說完，羅澤凱快步走出審查室，邊走邊給楊麗打電話。
電話接通，楊麗的聲音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但難掩興奮：
“羅書記，人已經控制住了，正在押解回來的路上。”
“初步突審，盧昇心理防線比較弱，已經有崩潰跡象?！?/p>
“做得好！”羅澤凱贊道，“路上注意安全。把人直接送到市紀委辦案點。你和邢冰親自負責押解，確保萬無一失?！?/p>
楊麗斬釘截鐵的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