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贏了，你給我一瓶水。”程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巴巴地看著羅澤凱。
羅澤凱想都沒想，直接應(yīng)道：“行，沒問題。”
沒過多久，天色果然漸漸暗了下來。
烏云從東南方向滾滾而來，原本晴朗的天空頓時變得陰云密布，山雨欲來。
伊蓮娜驚訝地望向洞外，喃喃道：“天啊，真的……真的要下雨了？”
她話音未落，幾滴冰涼的雨點就隨風(fēng)飄了進(jìn)來，打在臉上。
緊接著，雨點越來越密，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哇！”一直坐在山洞口、百無聊賴地用匕首反射光線的巴布亞突然歡呼一聲，臉上綻放出純粹而燦爛的笑容。
她三兩下就扯掉了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破爛不堪的衣衫，毫無顧忌地沖向洞外滂沱的雨幕。
雨水瞬間澆透了她健碩的身軀，在她飽滿的胸線處匯成細(xì)流，沿著緊實腹肌的溝壑蜿蜒而下。
她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仰起頭，舒展身體。
任由冰涼的雨水沖刷著臉龐和身體的每一寸肌膚，發(fā)出暢快而滿足的低吟。
水痕劃過她飽滿的胸脯和充滿力量感的背肌，每一寸肌膚都在雨水的洗禮下煥發(fā)著原始而健康的光澤。
“這……身材真絕了……”程鈞看得眼睛都直了，
直到被羅澤凱用手肘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才猛地回過神來，尷尬地?fù)狭藫项^，訕訕地移開視線。
羅澤凱看著巴布亞在雨中肆意歡騰的樣子，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女人的身材確實極具視覺沖擊力——
豐滿、緊實、充滿野性的生命力。
他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轉(zhuǎn)頭對程鈞說：“看來你這氣象研究生的本事還真不是吹的。怎么預(yù)測得這么準(zhǔn)？”
程鈞一下子來了精神，解釋道：“這里的地形和氣候很有特點。”
“東風(fēng)濕潤，南風(fēng)溫暖，只要山谷里有東南風(fēng)抬升，就很容易凝云致雨。”
“所以老話才說‘要問雨遠(yuǎn)近，但看東南風(fēng)’，‘白天東南風(fēng)，夜晚濕布衣’。”
“我看準(zhǔn)了風(fēng)向和云層的變化，就有把握了。”
羅澤凱不禁肅然起敬，大為折服：“專業(yè)的就是專業(yè)的，牛逼！”
程鈞受到鼓勵，更加興奮，湊近低聲道：“老大，等下次再下雨，你就戴著那個面具進(jìn)城晃一圈，保證能把他們都唬住！”
羅澤凱卻搖了搖頭：“光這樣還不夠。氣氛渲染得不足，沖擊力不夠。”
“我們得想個更震撼的辦法，讓他們瞬間就深信不疑。”
“這……該怎么做？”程鈞又開始揉腦袋，覺得這難度有點大。
羅澤凱笑了笑：“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但有個問題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解決。”
“老大，你說！什么問題？”程鈞急急問道。
羅澤凱緩緩說道：“口音。我們的口音和他們本地人差別太大了，一開口就容易露餡。”
“學(xué)他們說話是吧？”程鈞嘿嘿一笑，突然壓低了嗓子，模仿著武國人那種略帶古韻的腔調(diào)，字正腔圓地冒出一句：“老大，恁看俺學(xué)滴中不中？”
羅澤凱精神猛地一振，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你怎么會武國的口音？還學(xué)得這么像？”
程鈞得意地笑嘻嘻道：“老大，不瞞你說，我家祖上就是洛京人！”
“說起來，我算是他們武國人的老祖宗了！我們那兒的方言底子，跟這兒有點像！”
“天助我也！”羅澤凱頓時興致勃勃，追問道，“那你估計這場雨能下多久？”
程鈞非常肯定地說：“這片雨云范圍不大，看著猛，應(yīng)該馬上就能停。”
“那下次大概什么時候還會下雨？”
“現(xiàn)在還說不好，等雨完全停了，我上高處看看云圖走勢才能判斷。”
不久，雨果然如同程鈞預(yù)測的那樣，漸漸停了。
程鈞走到洞口仔細(xì)看了看天空的云層殘留和風(fēng)向，對羅澤凱說：
“老大，我想去山頂那邊再看看，視野好，能更清楚地判斷武國那邊區(qū)域的天氣情況，這樣把握更大。”
“好，我跟你一起去。”羅澤凱說著就要起身。
這時，已經(jīng)擦干身子、胡亂套上衣服的巴布亞追了上來，用蹩腳的英語夾雜著手勢問：“You…?go?where?”（你們?nèi)ツ模浚?/p>
“我們?nèi)ド巾斂纯础！绷_澤凱用簡單的英語回答。
巴布亞眼睛一亮，蹦著單詞，急切地表示她也想去山頂看看。
羅澤凱看了看山洞里剩下的物資和伊蓮娜，不敢把她和所有家當(dāng)單獨留下，便改了主意：
“程鈞，你和巴布亞去吧，互相有個照應(yīng)。我回山洞守著。”
……
與此同時，泉源市市委在做出暫不撤換羅澤凱開發(fā)區(qū)管委會書記職務(wù)的決定之后，緊接著又宣布了一項新的任命。
市委會議室里，組織部副部長拿著文件，聲音平穩(wěn)地宣讀：
“經(jīng)市委常委會研究決定，任命尤嘉同志為開發(fā)區(qū)管委會黨委副書記，臨時主持管委會日常工作。”
他頓了頓，補充說明道：“尤嘉同志此前擔(dān)任市自然資源和規(guī)劃局副局長，長期分管重大項目規(guī)劃與用地審批工作，具有豐富的統(tǒng)籌協(xié)調(diào)和應(yīng)急處置經(jīng)驗。”
“市委認(rèn)為，由尤嘉同志臨時主持管委會日常工作，有利于保持開發(fā)區(qū)各項工作的連續(xù)性、穩(wěn)定性和專業(yè)性，確保重點項目建設(shè)不受影響。”
會場內(nèi)，幾位消息靈通的干部不動聲色地交換著眼神。
誰都明白，尤嘉從自然資源局副局長的位置上被“火線”派到開發(fā)區(qū)主持工作，表面看是臨危受命的重用，實則背后的考量絕非那么簡單。
這潭水，更深了。
任命宣布的當(dāng)天，尤嘉就雷厲風(fēng)行地來到了開發(fā)區(qū)，立刻大刀闊斧地召開了“四鎮(zhèn)”主要負(fù)責(zé)人會議。
會上，他明確接管了所有指揮協(xié)調(diào)權(quán)，
毫不客氣地將劉思琪這個名不正言不順的“臨時主官”直接攆回了芙蓉鎮(zhèn)，讓她“安心抓好本鎮(zhèn)工作”。
至此，羅澤凱打算提攜劉思琪的想法再次落空。
……
再說羅澤凱這邊。
和程鈞、巴布亞分開后，他獨自回到了山洞。
洞口，伊蓮娜正拿著那面小鏡子，對著天空有氣無力地晃來晃去，反射著零星的光線。
羅澤凱走過去，笑了笑說：“不用一直晃，把它固定在一個角度對著太陽就行，省點力氣。”
伊蓮娜放下鏡子，神情有些垂頭喪氣：“這都兩天多了……怎么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疲憊。
“別急，”羅澤凱放緩聲音安慰她，“大海太大了，島嶼星羅棋布，搜救需要時間。他們肯定在找我們。”
伊蓮娜咬著有些發(fā)白的下唇，眼圈微微泛紅：
“可是我……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每天吃這些又酸又澀的野果，睡在冰冷的石頭上，我怕我再待下去會生病……”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顯得脆弱又無助。
羅澤凱蹲下身，保持著一個適當(dāng)?shù)木嚯x，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堅定：
“再堅持一下。我答應(yīng)你，我們不會一直困在這里，情況很快就會改變。”
伊蓮娜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羅澤凱還戴著的面具上，小聲說：“你戴著這個……離我這么近，我還是有點害怕。”
羅澤凱聞言，下意識地把身體往后仰了仰，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我給你換一下藥吧。”伊蓮娜似乎想找點事做，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也緩解剛才的尷尬。
“好，謝謝。”羅澤凱也覺得自已臉上抹了灰塵又出了汗，怕傷口感染，便順從地在洞內(nèi)一塊稍平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他小心地將面具掀起，露出臉上已經(jīng)結(jié)痂但邊緣還有些紅腫的劃傷。
伊蓮娜從他們那個所剩無幾的急救包里找出碘伏和最后一點干凈紗布，小心翼翼地湊近，替他擦拭傷口周圍的皮膚。
她的動作很輕，很專注，冰涼的碘伏觸感之后，是她指尖偶爾不可避免的、微暖而柔軟的觸碰。
“原來……你長得這么帥。”伊蓮娜看著羅澤凱傷口消腫后清晰顯露出的硬朗面部輪廓，忍不住輕聲贊嘆，
湛藍(lán)的眼眸里閃爍著幾分癡迷和難以掩飾的柔情。
羅澤凱聞言，原本因疲憊而微閉的眼睛睜開，看向近在咫尺的她。
洞穴內(nèi)光線昏暗，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而曖昧。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我一個77歲的老頭子，能帥到哪去？”
“哼，你根本就不是77歲，不許再騙我了。”她嗔怪道，臉頰微紅，目光卻大膽地在他臉上逡巡，“哪有人77歲了還有這樣的……線條？”
她的視線飛快地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和即便在放松狀態(tài)下也顯得緊實利落的頸部線條。
那里面蘊含的是屬于年輕男性的、蓬勃的力量感，與“老態(tài)龍鐘”毫不沾邊。
“會不會因為我特別會保養(yǎng)？”羅澤凱一挑眉，語氣依舊帶著那份懶洋洋的調(diào)侃。
他發(fā)現(xiàn)自已似乎有點享受看她此刻又羞又窘、卻又忍不住好奇探究的模樣。
在這與世隔絕的洞穴里，巨大的生死壓力暫時褪去。
這點微妙的、帶著暖昧試探的互動，像一絲微不足道的甜意，悄然緩解了連日來的緊繃與焦慮。
“那我也保養(yǎng)得好。”伊蓮娜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試圖扳回一城，“其實……其實我已經(jīng)89歲了。”
羅澤凱的目光下意識地隨著她的話掃過，隨即低笑一聲，一本正經(jīng)地點評道：“嗯，是保養(yǎng)得不錯，沒下垂。”
“你……”伊蓮娜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說不過他，只好羞惱地命令道，“把眼睛閉上！我給你眉頭上藥，別亂動！”
羅澤凱從善如流地閉上眼，能感覺到她溫?zé)岬暮粑p輕拂過自已的臉頰。
突然，他感到嘴唇上一熱。
那是一種極其柔軟、微涼又帶著淡淡碘伏氣味的觸感，
輕得像蝴蝶停留，卻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電流，瞬間擊穿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他倏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近在毫厘的、伊蓮娜那張布滿紅霞的臉。
伊蓮娜的長睫毛劇烈地顫抖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xì)若蚊蠅，幾乎被洞外的風(fēng)聲雨聲淹沒：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突然……突然想這么做……”
羅澤凱的心跳陡然失控，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抬起了她的下巴，
迫使她那雙盈滿了水光與慌亂情愫的藍(lán)眼睛與自已對視。
伊蓮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而輕顫，被他指尖觸碰到的地方像著了火。
她看著他那雙驟然變得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面翻滾著她看不懂卻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緒。
“你……”他低啞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極力克制的沙啞，“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勇氣和絕望同時攫住，忽然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熾熱、渴望與決絕。
她的雙臂環(huán)上他的脖頸，指尖下意識地陷入他頸后粗硬的短發(fā)里，將他更深地拉向自已。
羅澤凱先是身體一僵，隨即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猛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fù)нM(jìn)懷里！
他的手臂如鐵箍般環(huán)住她纖細(xì)卻富有彈性的腰肢，力量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進(jìn)自已的骨血之中。
他的回應(yīng)如同烈火燎原，從最初的震驚和克制瞬間轉(zhuǎn)變?yōu)榭褚暗穆訆Z——
唇舌激烈地交纏，呼吸灼熱地交融，彼此的氣息在這狹小的洞穴里瘋狂地纏繞、碰撞，
空氣中彌漫著碘伏味、雨水味和一種急劇升騰的、令人頭暈?zāi)垦５那橛兜馈?/p>
伊蓮娜的身體在他的強勢攻掠下微微發(fā)著抖，不是因為寒冷或恐懼，
而是被這突如其來、卻又仿佛積蓄已久的激情徹底點燃了每一根神經(jīng)。
羅澤凱劇烈地喘息著，滾燙的額頭抵著她光潔的額頭，聲音低沉沙啞得近乎呢喃，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充滿了危險的張力：“伊蓮娜……我警告你……再這樣下去……我要……控制不住了……”
“那就……別控制了……”她仰起臉，湛藍(lán)的眼眸里水光瀲滟，帶著一種顫抖的、卻又異常清晰的勇氣，
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重如承諾，“Who?knows?if?we'll?even?make?it?out?of?here?alive...”（誰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這句話，像最后一根引信，徹底燒斷了羅澤凱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他不再說話，只是用更加強悍、幾乎帶著一絲兇狠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一切言語都化作了最原始本能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