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之龍說完,靜待大殿內諸位至尊的表情。
尤其是最后一句,他自認為已經足夠震撼,能讓這些東域至尊警醒。
他可是在戰場上,見證過女帝和均至尊橫推無敵的壯舉。
但沒想到。
在場的至尊,有一個算一個,在聽到他的最后一句話后,并沒露出他想象中震驚的表情,而是笑意連連。
尤其是那位從尤利爾身后走出,站在臺階之上公然反駁他的那位金發天使女至尊,更是一點也不掩飾她的笑容。
這令他陷入了疑惑。
“難道我說的有什么問題嗎,怎么這群人這副表情?”
粉發女至尊在他身旁輕聲安慰他。
“寒霜,或許是他們沒有見識過那兩位大人的實力,無法直觀的感受那種令人窒息的強大。”
“是了,智慧生靈在誕生智慧之后,便很難相信他們未曾見證過的事物。”
“東域偏僻,沒見過大場面是正常的。”
他自我安慰。
就在這時。
他們聽到王座前,路西菲爾清脆的笑聲。
“寒霜之龍、克蒂絲娜,你們在哪里嘀咕什么呢?”
他們抬頭看去,只見路西菲爾在臺階上叉腰而立,高昂起雪白的脖頸,驕傲地嬉笑道。
“或許你前面說的都沒有錯,可惜,最后一條,你簡直錯的離譜!”
“至尊和至尊也是不同的。”
“在你眼中,至尊是有上限的,但在我眼中,至尊的確有上限,但吾主,是沒有上限的。”
“吾主威嚴榮光,至尊都只能瞻望!”
這赤裸裸地馬屁拍的姜尤老臉一紅。
路西菲爾這丫頭,老是在眾人之前,說這么露骨的話,讓他嘴角直抽抽。
眼見路西菲爾意猶未盡,還欲再說。
他趕緊打斷,用一種威嚴無鑄的姿態,對著兩位均庭至尊問道。
“兩位使者,我并非不想讓多元宇宙步入和平之地,也并非不想讓無盡眾生,免于戰亂之苦。”
“但我卻并不認同,均庭的制度和理念。”
“這是根本的不同。”
姜尤眸光似劍。
“你所說的和平盛世,你們的均庭,做不到。”
寒霜之龍見整個均庭都被這位君王否定,心中驚怒。
“尤利爾陛下,你或許不愿意加入均庭,但絕不可否認,我均庭的制度優于當今多元宇宙。”
“我們可以團結整個多元宇宙的有志之人,團結一切力量,將整個宇宙捏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無分種族。”
然而。
他的話,卻讓姜尤笑了。
祂似乎真的欣賞這位來自均庭的至尊,愿意給他解釋,也似乎是在給在場的所有至尊解釋。
“這是不對的,寒霜之龍!”
他用這世間最沉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闡述。
“天帝的權柄,是唯一的!”
“不可取代,不可分割!“
“這是牧天帝時代,便印證的事情,是真理,是至正的規律!”
“不會錯!”
寒霜之龍聞言錯愕,他略微思索,便反駁道。
“這不對,陛下。”
“而且,天帝未必都對,甚至,祂已經戰死了。”
姜尤微笑。
“天帝牧戰死,不是祂的圣庭和圣庭天帝制度不對。而是,祂還不夠強!”
天帝不夠強?!
這樣的驚天言語,震的寒霜之龍一愣。
這世間,天帝至高至強,已經是真理。
世人可以否認天帝的一切,卻唯獨不會否認他的實力。
那是一種斷層的偉大。
但這位尤利爾陛下,居然認為祂不夠強。
這是多么狂妄的宣言,又是多么瘋狂的自信。
不止是寒霜之龍。
在場的諸多東域至尊,也都被姜尤的話語驚訝到。
但他們的震驚卻并不多。
在經歷了那場與無盡位面的大戰之后,他們已經完全被姜尤的實力所征服,也認為這位光輝陛下,足以成就天帝的偉業。
似乎沉默了很久,寒霜之龍才干涸著嗓子,開口。
“陛下此言,是否太過傲慢了……”
您太驕傲了。
但當他再次看向王座上那位光輝之中的負翼之主,卻看到他并無一絲傲意,反而笑盈盈地看著他,輕聲道。
“吾若為天帝,當橫推無盡位面,徹底征服一切位面真王,徹底消弭兩大“無”之地的戰爭。”
“斷不會與無盡晶皇同歸于盡。”
“當然,并非我不尊重牧天帝。”
“天帝很強,強到現在無人可望其項背,但還不夠強。”
“在古老的歲月,是祂維護了多元宇宙的地位,維護了世間和平。
“祂毋庸置疑,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偉大君王。”
“陛下,我明白了。”
寒霜之龍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姜尤所言的意義。
我認同天帝的偉大,卻以超越他為目標。
這是均庭女帝等人都沒有的想法。
“還有,關于均庭的輪值天帝制度。”
姜尤冷靜道。
“這個制度在均庭前期的開拓階段,或許不錯,但越到后面,越不可行。”
說著,祂道出了讓寒霜之龍真正沉默的話。
“你要知道,權柄不統一,即便現在各方勢力達成妥協,將來也會隨著形勢的變化而失控。”
“而這,才是動亂之源。”
“那五位輪值天帝,或許在未來哪一天,就不想退位了呢?”
“還有五位天帝之下的存在,或許那一天,就想要更進一步呢?”
“當這種情況出現,動亂就開始了。”
“所以,均庭的問題,在內而不在外!”
“帝者唯一!”
此言一出,眾至尊皆默然。
而寒霜之龍無言,唯有另一位均庭使者,克蒂絲娜堅定搖頭。
“不,不會的,陛下。”
“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發生,我均庭的女帝和均大人,會將一切均庭內部的動亂提前剪滅!”
“若是他們剪不滅呢?”
“不可能的,女帝陛下,是未來的天帝。”
“她有足夠的力量鎮壓一切。”
克蒂絲娜開口。
“呵呵,若她不是呢?”
涂至尊大笑。
他看著這位女帝的堅定維護者,開口。
“只論那古老的箴言,輝光之主,負翼之神。尤利爾陛下,才更符合吧。”
“而若是你們地那位女帝不為天帝,均庭豈不是必然動亂?!”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涂至尊反駁,還想再說。
卻見姜尤擺了擺手,對他們平和地說道。
“多說無益。”
“你們回去吧,告訴均庭眾君。不日,吾將親至中域,與均庭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