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萊從胡奧斯大學醫院趕到卡羅林斯卡醫學院。
這個看上去樸素得像廠區一樣的地方，卻是世界矚目的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評審地、誕生地。
福萊走進紅色大樓，抬頭望向大玻璃窗和天庭，天庭中有不少綠色植物，給人一種透亮和富有生氣的感覺。
走廊上，懸掛著不少獲得諾貝爾醫學獎得主的照片。
不時有人與福萊教授點頭致意。
福萊教授走進會議室，會議室沒有想象中那么大，但正中間的巨大圓桌，使得會議室的格調瞬間高了起來。
福萊教授坐在自己的位置，其他的評委正在翻閱手中的候選人材料。
候選人來自世界各地，整個評選的過程對外界而言顯得神秘。
但對福萊教授而言，決定權在最終的18名評審當中。
這是今年諾貝爾醫學獎最后一天，所以勢必會引來一陣瘋狂的討論，每個評委都有自己喜歡的候選人，他們會為自己的決定據理力爭。
福萊教授環顧四周，發現位置正中，主席的位置空著，那是斯塔姆教授的位置。
盡管每個評委都有投票權，但斯塔姆作為主席有著很大的決定權。
“福萊教授，你對波蒂略怎么看？”
“波蒂略準備的材料很充分，他連續三年多次被提名，說明了他的實力！”
福萊教授小心翼翼地回復身側專家的問話，顯然，他的提問更像是拉票。
盡管大家都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但每個人都有偏好。
波蒂略曾在上個月托人找自己，私下接觸過，他的確是個接觸的人才，研究的課題在免疫學方面有重大突破。
曾經有幾次最終評審，有幾個評委甚至靠吸氧來支持自己認可的項目。
“斯塔姆教授會參加最終評審嗎？”
“他原本說要出席的，現在還沒出現，會不會是出問題了？”
所有人都在好奇斯塔姆會不會參與最終評審，因為大家都知道他剛前往天華，做了一個手術。
坐在斯塔姆旁邊的漢密爾頓下意識摸著絡腮胡，他內心在計算票數，如果斯塔姆不參加評審，自己所支持的波蒂略將可以順利拿到醫學獎。
過去的幾年時間，斯塔姆可是阻撓過自己好幾次。
漢密爾頓拿起話筒，咳嗽了一聲，“時間已經到了，我們準備開始評審會吧，接下來會一個個過資料，然后匯總大家的意見，選出票數最高的候選人。”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略顯憔悴的斯塔姆在助理陪同下，走了進來。
其他評委紛紛起身，主動跟斯塔姆打招呼。
斯塔姆是評委會的核心，不僅是因為他德高望重，還因為他對這個獎項的存續，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如果不是他的奔走與努力，獎項早在數十年前就因為獎金不足而消失。
如果不是他不遺余力地宣傳推廣，這個獎項也不會具備如今的名氣。
這些評委也是得到斯塔姆的邀請而加入。
斯塔姆雖然老了，但絕對是評委會的靈魂。
即使是副主席漢密爾頓，也得尊稱斯塔姆一聲老師。
漢密爾頓臉上的驚訝之色迅速變為微笑。
“對不起，我遲到了！”斯塔姆主動道歉，入座之后，助理沒有離開，隨時要關注斯塔姆的情況。
漢密爾頓微笑，“老師，你來得很及時，我們還沒開始過材料！”
斯塔姆用手感受著桌緣柔軟的皮革的熟悉觸感，淡淡一笑，“今天是特別重要的日子，即使我只有一口氣，也要出席！”
助理眼中露出復雜之色，斯塔姆的手術雖然做得很順利，但他的身體并不適合長途旅行，但為了今天的會議，他還是堅持返回，主持這個會議。
這里是當今醫學的圣壇。
自己必須為保持諾貝爾獎的權威性而不遺余力。
……
波蒂略此刻在這所醫學院的辦公室內，不停地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
他的師弟安撫道，“師兄，你放心吧，今年的諾獎非你莫屬。”
波蒂略感慨道，“我已經入選諾獎終審，如果今年還是拿不到諾獎，我會放棄繼續參評。”
師弟認真道，“今年進入終審的候選人含金量都沒你高，尤其有一個華國醫生靠著臨床醫學進入終審，簡直太可笑了。”
波蒂略搖頭，認真道，“我最擔心的正是趙原。他的論文，我認真看了。盡管歸屬臨床醫學，但事實上融合了很多元素，將臨床醫學多年的發展，通過機器人技術整合在一起。”
師弟皺眉，“他的資歷太淺了。醫療機器人被提出幾十年，要是有研究價值，早就突破了。您研究的方向跟斯塔姆教授所關注的領域相近，這么多年來，都是這個方向的成果能夠出成績。他絕對沒法跟你比。另外，漢密爾頓教授對你特別欣賞，在多個場合明確表示將會支持你。”
波蒂略聽到此處，表情舒緩不少。
前幾次進入終審，都是漢密爾頓從中阻撓。
自己今年拜訪漢密爾頓多次，終于讓他理解了自己取得的進展
沒有漢密爾頓的阻撓，他對結果有信心。
長達數小時的爭論，使得會議室的氣氛火藥味十足。
斯塔姆的在門外焦急等待，他擔心斯塔姆的身體會受不了。
不自知不覺，討論了四小時。
門終于打開。
斯塔姆率先走了出來，手中的卷軸上記錄著討論結果。
大家都知道，新一屆的諾貝爾生理學或者醫學獎的獲得者呼之欲出。
媒體記者瞬間圍了上去。
“斯塔姆教授，請問結果出來了嗎？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斯塔姆教授面帶微笑，“當然可以，今年的諾貝爾醫學獎獲得者是漂亮國著名免疫學家波蒂略，他建立了免疫球蛋白類型轉換的基本概念框架，他提出了一個解釋抗體基因在模式轉換中變化的模型。其中PD-1為活化T淋巴細胞上的誘導型基因，這一發現為PD-1阻斷建立癌癥免疫治療原理做出了重大貢獻。”
原來是波蒂略！
大家對這個結果并不奇怪。
然而！
斯塔姆還沒有結束的意思！
“此外，還有一名獲得者，他是華國著名外科專家，趙原。
他開創性地研究出了機器人全外科系統以及醫用人工智能模型。
這一應用將在未來十到二十年內對全球醫療有所改變！
他從臨床醫學入手，為人類醫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他曾獲得有諾獎風向標之稱的拉斯克臨床醫學研究獎。”
每年諾貝爾生理學或者醫學獎的獲獎者并不唯一！
大部分都是同一個研究方向或者同一個課題組，但波蒂略和趙原這種跨學科共同獲獎的情況卻是在少數。
尤其是趙原，他打破了好一個紀錄！
他是最年輕的獲得者！
還有，臨床醫學方向，已有數十年沒有得到諾獎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