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葉凌風瞬間驚醒,抓起枕邊的長劍就躍身而起。
嬌嬌也立刻坐起,快速披上外衣。
“待在屋里,別出來!飛流,保護好夫人!!”葉凌風叮囑一句,便閃身出了房門。
“是!”話音剛落,飛流已經仗劍分到了嬌嬌的床邊。
院外火把迅速亮起,人影憧憧,護院們,還有莊子里的百姓在他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朝著示警的方向支援而去。
但無人注意的是,無聲被留在了這里,隱身在了暗處。
葉凌風防的是,調虎離山。
況且,區區山賊,十個,二十個都不是無聲的對手。
嬌嬌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打斗聲似乎并不激烈,很快就平息下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葉凌風返回,身上帶著一絲夜風的寒意,眼神卻亮得驚人。
“抓了三個探路的嘍啰。”他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果然不出所料,是山上石風寨的人。看我們坐著馬車前來,想摸清底細,撈一筆。”
“問出什么了?”嬌嬌忙問。
“寨子里大概三四十人,都是些烏合之眾,但熟悉地形,兇悍得很。”葉凌風解下佩劍,“他們這次失手,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嬌嬌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眼中沒有畏懼,反而閃過一絲決斷:
“夫君,咱們這莊子,看來光種地還不夠。得先把這背后的‘大山’搬開,才能安心發展。”
葉凌風反握住她柔軟卻堅定的小手,唇角勾起一抹與她如出一轍的、帶著鋒芒的弧度。
“正合我意。明日,我便親自去會會這石風寨。總要讓他們知道,這風家莊,可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葉凌風的眼神,透著殺氣。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風家莊卻已蘇醒。
葉凌風一襲墨色勁裝,腰間佩劍,目光如刃。
嬌嬌亦是一身利落的騎射裝扮,青絲高束,眉宇間平添三分英氣。
無聲與飛流緊隨其后,四人四騎,踏著晨露直奔石風寨而去。
山路崎嶇,林深葉茂。行至半山腰,無聲忽然抬手,眾人立刻勒馬。
“前方三里,有暗哨兩處。”無聲低聲道,身影一晃已沒入林中。
不過片刻,遠處傳來兩聲極輕微的悶響。
無聲歸來,衣不染塵,只朝葉凌風微微頷首。
嬌嬌看在眼里,心中暗嘆:無聲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測。
又往前走了一陣,石風寨的輪廓漸漸清晰——寨門依險而建,兩側皆是懸崖,果然易守難攻。
“來了。”葉凌風忽然冷笑。
只見寨門大開,數十山賊涌出,為首一個虬髯大漢手提鬼頭刀,聲如洪鐘:“哪條道上的朋友,敢來石風寨撒野?”
葉凌風策馬向前,目光掃過眾人:“風家莊,葉風。”
虬髯大漢一愣,隨即大笑:“原來就是你們傷了我三個弟兄!正好,今日連人帶財,都留下吧!”
話音未落,身后山賊已蜂擁而上。
“無聲。”葉凌風淡淡喚道。
黑衣少年應聲而出,長劍如虹。但見寒光閃處,沖在最前的幾個山賊手中兵刃紛紛落地,手腕上都多了一道血痕。
“再有上前者,斷的不是兵刃,是喉嚨。”無聲的聲音冷若冰霜。
山賊們被這手快劍震懾,一時不敢妄動。
虬髯大漢面色鐵青,正要發作,卻聽寨中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好俊的功夫。不過,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一個青衫文士搖著折扇緩步而出,目光卻如毒蛇般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嬌嬌身上。
葉凌風眼神一寒,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將嬌嬌護在身后。
“閣下就是石風寨的軍師,毒書生?”嬌嬌忽然開口,聲音清脆。
青衫文士挑眉:“夫人認得在下?”
“聽聞石風寨之所以難剿,全因有個善用毒、設機關的軍師。”嬌嬌微微一笑,“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今日之后,石風寨就不存在了。”
毒書生臉色驟變,折扇一合,數十支淬毒短弩從寨墻射出!
幾乎同時,無聲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襲灰衣已如鬼魅般掠過,所過之處,弩箭紛紛墜地。再定睛時,無聲已回到原處,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弩箭。
“還你。”他隨手一擲,弩箭倒飛而出,寨墻上頓時傳來數聲慘叫。
葉凌風朗聲長笑:“看來,石風寨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起,長劍出鞘如龍吟,直取寨門!
“放滾石!”毒書生急退,厲聲喝道。
巨大的滾石轟隆隆從寨門上方落下。眼看葉凌風就要被砸中,嬌嬌卻忽然從馬鞍旁取出一物——一柄精巧的彎弓,三支短箭已搭在弦上。
嗖嗖嗖!
三箭連珠,竟精準地射中控制滾石的繩索。滾石勢頭一偏,擦著葉凌風的身側滾落懸崖。
這手箭術,連無聲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葉凌風回頭朝嬌嬌投去贊許的一瞥,人已如大鵬展翅,一劍劈開寨門!
“殺進去!”
無聲緊隨其后,劍光如雪,所向披靡。飛流則護在嬌嬌身旁,任何試圖靠近的山賊,還未近身就已倒地。
混戰中,虬髯大漢瞅準機會,鬼頭刀直劈葉凌風后心。
卻聽“鐺”的一聲,一柄長劍架住鬼頭刀,竟是嬌嬌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
“你的對手是我。”嬌嬌手腕一抖,劍招輕靈卻凌厲,竟逼得虬髯大漢連連后退。
葉凌風見狀,放心將后背交給她,直取想要逃走的毒書生。
“軍師何必急著走?”葉凌風冷笑一聲。
毒書生轉身灑出一把毒粉,葉凌風卻早有防備,袖袍一卷,毒粉反撲回去。
毒書生愣了一下,隨即慘叫一聲,倒地抽搐。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石風寨主力盡歿,其余眾匪徒紛紛跪地求饒。
葉凌風看向他們一雙雙貪生怕死的眼睛,想象著他們如何窮兇極惡地打劫路人、行商,還有山下的百姓,心頓時硬了下來。
隨即他看了一眼嬌嬌,生怕嬌嬌會心軟,會不同意自己的做法。
誰知,嬌嬌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梢,夫妻之間的默契無需言語:“一個不留!”
無聲和飛流抱拳行禮:“是!”
話音起落間,無聲和飛流雙劍合璧,轉瞬之間,二十土匪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