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寶兒看著那碗湯,又看看許氏那近乎諂媚的笑容,心中的疑慮更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自幼習(xí)武,也曾隨著父親走鏢,行走江湖雖不算久,但也知人心險(xiǎn)惡。
她不動(dòng)聲色,勉強(qiáng)笑了笑:“多謝舅母掛心,只是我剛醒,沒什么胃口,先放著吧,一會(huì)兒涼些我再喝。”
許氏哪里肯依,催促道:“哎呦,這湯就得趁熱喝才補(bǔ)身子!這些日子你病著,都瘦成什么樣了?!快把雞湯喝了,這可是你舅舅親自殺的雞!喝了雞湯睡一會(huì)兒,你舅舅也好放心。”說著,竟是要上前親自喂她。
寶兒心中警鈴大作,她微微側(cè)身避開,語氣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絲堅(jiān)持:
“真的沒胃口,強(qiáng)喝下去只怕要吐,反而浪費(fèi)了舅母一番心意。我先歇歇,定然會(huì)喝的。”
許氏見此,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寶兒,是不是怕這雞湯不新鮮?來舅母先嘗嘗!”
說完,許氏拿起勺子喝了兩口,“這會(huì)兒放心了吧?來,快喝吧。”
司徒寶兒看到舅母自己都喝了,又被雞湯的香氣勾的心里癢癢的,最終付拂不過舅母的熱情,把剩下的雞湯喝了,雞肉也吃了。
見寶兒吃完,許氏把碗勺、食盒收拾好,又叮囑了她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門后,她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
此時(shí),天色已黑,烏云密布,看樣子要下大雨了。
司徒寶兒堅(jiān)持著站起來,把屋里漏雨的地方放好盆,等著接水,之后,把木門拴好,用棍子抵好,才回到草鋪上休息。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寶兒醒來的時(shí)候,外面已經(jīng)電閃雷鳴,大雨嘩嘩而下!
外面大雨,屋里小雨,寶兒苦笑一聲,想要站起來,把盆里的水去倒掉。
可是,寶兒剛站起來,突然之間,就覺得身上滾燙,熱得厲害!
難道是自己又發(fā)燒了嗎?
寶兒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因?yàn)樗黠@感覺到這股熱潮是從下身而來!
那么癢,那么熱!
想要脫衣服!
司徒寶兒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是自己貪嘴!
還是著了舅母的道兒!
好狠毒的心腸!
一陣寒意從心底升起,比冬日的寒風(fēng)更刺骨。
這李家,除了舅舅,從老到小,竟無一人容得下她!昨日是迷煙,今日是情湯……
她看著那碗底剩下的雞骨頭,又看看這四處漏風(fēng)的茅屋,一股巨大的悲涼和憤怒涌上心頭。
老天這是要逼死她呀!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很快,夜色一深,李剛就會(huì)前來!那雙猥瑣淫邪的眼睛,讓她感到無比得惡心!
她要離開這里!
現(xiàn)在!
立刻!
馬上!
喘著粗氣,拿出草鋪下藏著的匕首,司徒寶兒踉蹌著奔到門前,拿開抵著門的木棍,就沖了出去!
哪怕外面大雨傾盆!
哪怕今日自己被雷劈死,也不能被那個(gè)人渣糟蹋了!
否則,下一次,她未必還有這樣的運(yùn)氣。
必須離開這里!立刻,馬上!
可是,天下之大,她一個(gè)傷病未愈、身無分文的孤女,又能去哪里呢?
就在這時(shí),嘩嘩的雨聲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一個(gè)溫和而關(guān)切的聲音:
“司徒姑娘,你醒了嗎?在下趙以琛,特意帶了些藥材過來。”
大雨中,趙以琛打著一把傘,站在門外,淋得如同落湯雞一樣,心中滿是擔(dān)憂。
昨夜之后,不知司徒姑娘可安好?
他正想再敲門,卻聽屋內(nèi)傳來寶兒清晰卻帶著一絲虛弱顫抖的聲音:“是趙公子嗎?救命!”
聽到“救命”,趙以琛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扔掉雨傘,他推門而入,一眼便看見司徒寶兒正跪坐在離門口很近的地方,滿臉酡紅,眼神迷離,雙手不停地扯著身上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喊著:
“熱~,趙以琛,我好熱……”
“趙,趙以琛,走……帶我走~走……”
趙以琛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心神俱震目眥俱裂!
司徒寶兒此刻衣衫不整,青絲凌亂,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倔強(qiáng)警惕的明眸此刻水光瀲滟,一陣陣迷離,盛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掙扎。
她纖細(xì)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正無意識(shí)地撕扯著自己本就單薄的衣衫,露出的鎖骨處,肌膚也染上了一層曖昧的粉色。
“司徒姑娘!”趙以琛立刻意識(shí)到情況不對(duì),他迅速脫下自己被雨水打濕的外袍,一個(gè)箭步上前,扯來草鋪上的床單,將幾乎要蜷縮在地上的寶兒緊緊裹住,也裹住了她正在撕扯衣服的雙手。
“熱……好熱……救我……”
被趙以琛抱在懷里的寶兒,瞬間就感受到一絲涼爽和強(qiáng)烈的男性氣息,殘存的理智讓她想要推開,但身體深處涌出的可怕熱浪,卻讓她不由自主地往趙以琛懷里蹭去~
趙以琛身體一僵,但他立刻明白這絕非尋常。
他自己雖然不曾親眼見過這種能催人情動(dòng)的藥,但在書中卻有著很多的記載,一些話本之中,也有一下描寫和敘述!
“李家人給你下藥了?!”趙以琛心中一沉,眼中閃過厲色,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正陷入情欲中的司徒寶兒借著那一瞬間的清醒,用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萬萬沒有想到,李家人竟然會(huì)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來對(duì)付一個(gè)可憐的孤女!
“司徒姑娘,得罪了!我這就先帶你離開!”
事急從權(quán),趙以琛不再猶豫。他一把將神志已然不清的寶兒打橫抱起。
入手的身子滾燙輕盈,還在不停地顫抖扭動(dòng),細(xì)微的嗚咽聲像小貓一樣撓在他的心上,讓他又急又怒。
他抱著寶兒沖入雨幕,自己的傘早已不知丟在何處。
暴雨瞬間將兩人徹底淋透,冰冷的雨水或許暫時(shí)緩解了寶兒一絲煎熬,她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頸窩,發(fā)出一聲似是舒服又似是難耐的喟嘆。
誰知,剛出茅屋的門,就聽到有急切的腳步聲踏水而來!
而且,還不止一個(g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