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顏如器突然開口：“兜里有煙嗎？”
聞言，楊劍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問：“你會抽煙嗎？也沒見過你抽煙啊！”
說著，楊劍掏出褲兜里的香煙，單手遞到顏如器的嘴邊。
輕吸幾口后，顏如器再問楊劍：“你覺得，專職秘書像什么？”
楊劍脫口而出：“太監(jiān)！”
“唉，一群夾著尾巴的太監(jiān)，一身騷味兒的閹人，一具毫無主見的行尸走肉罷了。”顏如器輕聲感慨道。
“七年的秘書生涯，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朋友遍布全國，知心能有幾個？”
“楊劍，說句心里話，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啥啊？”楊劍好奇道。
“羨慕你的重情重義，佩服你的敢打敢殺，喜歡你的堅守自我。”
“行啦，別夸我了，我肯定幫你啊！”楊劍掐滅煙頭，被夸到不好意思啦。
“老板突然問我，有沒有興趣去隔壁任職。我只能回答，全憑老板做主。”
“即將離任了嘛，肯定要安頓好自己的專職秘書嘛。”顏如器的語氣，明顯有些傷感。
“楊三河有多大的把握？”楊劍追問一句。
“八九不離十吧。他的門道挺深，經(jīng)常往京城跑。”顏如器回道。
“陰陽人，不能深交，不太靠譜！”楊劍嘲諷一嘴，對楊三河沒有多少好感。
“言歸正傳。我覺得，老板讓我來奉天，可能是因為陸老板。”顏如器說出自己的猜測。
楊劍點頭，表示贊同，心想：顏如器來奉天，陸懷遠如虎添翼。
“跨省任職手續(xù)，老板會幫我協(xié)調。奉天省委常委，你有幾成把握？”
“人事任免，一票否決，至于這么辦嗎？”楊劍有些不解，因為按理來說，這事兒只需陸懷遠點頭即可。
“楊劍，事情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一票否決權，也不是那么好用的，至少不能亂用在廳級干部的任免上。”
“省委常委，盛京市委書記蕭然、紀委書記方天明、組織部長高陽、秘書長馬玉龍、統(tǒng)戰(zhàn)部長張立秋。”
“能說上話的，目前只有這五位吧。”停頓一下，補充一句：“夠用了嗎？”
只見顏如器，正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且一臉地驚愕之色。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僅僅干了四個多月的專職秘書，楊劍竟然能夠結交到這么多的省委常委？！
“如果不夠用，我去找楚省長聊聊，沒準能給點薄面。”楊劍輕聲喚醒顏如器。
聞言，顏如器從震驚中醒來，咽了口唾液，才回：“夠了！”
“行吧，那我就去，游走游走吧。”楊劍的嘴角，又他娘的不受控制啦。
“記賬，報銷！”顏如器當即表態(tài)：不讓楊劍白跑，該有的花費，一分不少。
“違法違紀的事情，我可不干！”楊劍一本正經(jīng)地扭頭，回絕。
“好！我不多說，咱哥倆事兒上見。”顏如器笑道。
“誰跟你是哥倆？咱倆是師徒關系好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得罩我一輩子啊！”
“好好好！為師罩你一輩子！”此時此刻，顏如器的心底，就甭提有多暖了。
他有想過楊劍會推脫，卻沒想到楊劍會這么的痛快，甚至都沒有過一絲一毫的猶豫。
剛要聊些顏如玉的事情，楊劍的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瞧...顧紫汐？秒掛！
剛要再次開口，電話又響了，還是顧紫汐，再掛！
顏如器正要勸說楊劍，電話又響了，竟然還是顧紫汐！有完沒完啦？！
猶豫片刻，按下接聽鍵，沒等楊劍開口....
顧紫汐的質問聲，響起：“楊劍，你的秘書挨打了，你管不管？”
“啥？我的秘書挨打了？”楊劍詫異著反問，還沒適應有秘書這件事兒呢。
“傷的很重，剛被送到醫(yī)院。你要是不管，我們顧家自己來！”說完便掛。
楊劍頓時懵逼，心想：顧振華挨打了？難道是黃維漢打的？這么快就打起來啦？
沒時間想太多，抓緊問問紅顏禍水金露再說。
響了好半天，電話才被接通，并不是金露的聲音，而是黃維漢？！！
“楊，楊劍，你有事兒嗎？”黃維漢的語氣，明顯喝大了。
聽見黃維漢的聲音，楊劍頓時火大，厲聲質問他：“金露呢，讓她接電話！”
“金，金露，跑了，電話沒拿。”黃維漢斷斷續(xù)續(xù)地回道。
聞言，楊劍秒掛電話，當即打給盛京市公安局，代理局長常杰峰。
“我報案！黃維漢故意傷人，毆打我的聯(lián)絡員。”
“兄弟，顧家也報案了，我正在出警的路上。”常杰峰如實地回道。
“好！一會見。”說完便掛。
“嚴重嗎？”顏如器追問道。
“操他二叔！老子剛到團委，他就敢毆打老子的聯(lián)絡員！”說著，楊劍氣呼呼地起身，怒不可遏地向著門外走去。
見此情景，顏如器一邊送楊劍，一邊反復勸說楊劍冷靜。
剛到門口，楊劍的電話響了，掏出來一瞧....他二叔！盛京市長黃有仁！
按下接聽鍵，先發(fā)制人，道：“黃市長，幾個意思啊？”
“楊劍，你聽我解釋，維漢這孩子....”
“黃市長，他不請自來，我熱情招待。我先走一步，他掀翻我的接風宴！”楊劍厲聲打斷道。
“楊劍，你在哪兒呢，咱倆見面談。”黃有仁也急了，恨死黃維漢了。
“我要先去看看我的聯(lián)絡員。他的賬，慢慢算！”說完便掛，一點面子不給，愛咋咋地！
聽見對話的張明學，頓感大事不妙，二老板又要發(fā)火了，抓緊下樓備車吧。
“師父，師姑，有空再聚。”說完便走，瀟灑至極。
顏如玉望著楊劍的背影，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心動，還是人生第一次呢。
....
奧迪車內，楊劍打給顧紫汐，問清在哪家醫(yī)院。
得知顧振華的傷勢與地址后，楊劍打給廣電總局的顧山。
楊劍說：“你別動，我先來。”
顧山回：“不！我們一起來！”
楊劍說：“那就鬧大，讓全省都知道！”
顧山回：“正有此意！我要讓黃家人，飽嘗一次輿論的壓力！”
楊劍說：“好！一會見。”
顧山回：“楊劍，謝謝你！”
沉默片刻，楊劍主動掛斷電話。
顧山的這聲謝謝，楊劍可承受不起。
只因這一切，都是楊劍促成的，怎么可能沒有愧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