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楚湘雅和她那些勾搭的女人們,也是甜言蜜語不斷,恩恩愛愛,勾勾纏纏的,情濃間,那些個什么‘我是為了你才活著的’,‘就愛你一個’,‘愿意為你死’之類的,更是說了不計其數。
尤其是那些朝不保夕,不知能活到什么時候的,楚清晏的侍妾通房們,她們的情意更是洶涌,日常說的都是‘若是沒有二爺,奴奴們活著都沒意思了……’
楚湘雅那些姘頭們,私下里是喊她‘二爺’的。
她們好像隨時愿意為了楚湘雅去死。
楚湘雅對她,出手也很大方,衣裳首飾,銀兩胭脂,都是隨手就給,能行方便時,也絕對會出來收買人心。
最起碼,據史宏飛所知,楚湘雅對她的姘頭們,比對許惠兒,甚至是她生母,都要好上許多。
對許惠兒,楚湘雅給的,只是虛偽的關心,所謂的‘真情’,實則,一點實際東西都沒有。
對她的生母,楚湘雅就更是無情了。
楚湘雅怨恨她的生母,自幼給她男扮女裝,她怨恨生母,出身卑微,沒給她好身世,害她如今這般艱難,想恢復身份,都在思之再三。
她恨生母生了她。
若不是生母,她可能就是晉郡王妃的孩子,同樣是嫡出,跟楚清晏一般的身份,生來就是嫡出,也會是堂堂正正的男兒,能光明正大的跟楚清晏爭奪。
她這么出色,這么優(yōu)秀,這么足智多謀,楚清晏那種自高自傲,暴虐成性的蠢貨,絕不會是她的對手。
她若是嫡出,她若是生出不用偽裝,直接就是男兒,那么,呵呵,說不定,幾年間,尚是幼童時,就把楚清晏打敗,奪了他的世子之位。
甚至,她絕不會像楚清晏這么沒用。
慶元帝一個六十多歲,膝下空空的帝王,楚清晏做為他嫡親弟弟,唯一的兒子,做為那兩兄弟一脈,唯一的男嗣,居然到現在,都沒混是宮去,當上太子。
就是沒用。
若換成她,哼,定然早早的把慶元帝攏住,博得他的喜愛,哪怕慶元帝不好哄,那宮里的妃子們……
貴妃,四妃,貴嬪,小采女,小才人什么的!
滿可以利用嘛。
一群老女人,男人老子,又沒兒子,最是需要安慰的時候。
楚湘雅對這些,最擅長了。
于是,她深恨生母,沒給她好身家,可是,在最最需要人為她付出性命的時候,她還是選擇了許惠兒和生母。
顯然,她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她,會不犧一切,為她付出所有,甚至是性命的人。
只有許惠兒和她的生母,但,就這么全心全意,什么都不求,只愿她好的人,楚湘雅卻毫不珍惜,肆意利用。
史宏飛同樣無情自私,可,這世上,若有這樣為他的人,他想,他是一定會護住的。
一樣的行為,楚湘雅的生母把她男扮女裝,是為了保她的性命,讓她好好的活著,而史宏飛的娘,把她女扮男裝,卻是為了繼室的體面和后宅爭斗。
史夫人想生出兒子,討長公主和史大人的喜愛,壓制寵妾和庶子,甚至在生下第二子時,刻意做了局,誘惑寵妾害他高燒,一舉把那生了兩個庶子的,史大人寵了整整十年的‘后宅第一得意之人’給干掉了。
代價是,史宏飛差點高燒病亡。
自那之后,他對史夫人,便絕了母子之情,可就算這樣,史宏飛都沒對史夫人如何,那畢竟是親娘,是懷胎十月,生他養(yǎng)他的人。
楚湘雅和她的生母,明明沒有這樣的變故,那女人,還一心一意的為兒子,楚湘雅卻那樣對她……
史宏飛面上未顯,心里卻越發(fā)的警惕了。
親娘和愿意為她付出性命的許惠兒,楚湘雅得了不當回事兒,隨意利用,更何況他這個‘野生姘頭’。
怕是更加不值一提了。
史宏飛暗暗瞇眼。
偏偏,楚湘雅得意于自己的機敏,全然沒注意到史宏飛那微乎其微的異樣,反而,她把手放在人家的肚子上,感受著那……
其實一點都沒凸起的肚皮,美麗的臉龐上,帶著些,幾乎能稱得上‘惡心’的笑。
“宏飛哥哥,呵呵呵,我的好人兒,你啊,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就成了,剩下的路,我都會替你們母子輔平的?!?/p>
“你且放心吧,跟著我,你就等著坐上高位……”
楚湘雅真心實意的給史宏飛‘畫餅’。
史宏飛也做出動容的模樣,敷衍的給出反應……
到是把楚湘雅哄得眉開眼笑的,根本就沒發(fā)現,人家史宏飛面上深情如許,心里琢磨的,全是過些日子,選秀開了,他要趁著京中的熱鬧勁兒,低調的領了公務,直接出京,把孩子平平安安,無聲無息的打了!
其實,這段日子,史宏飛不是沒有出京的機會,只是,都被他放棄了。
實在是,他不想外放。
京官兒見官大一階,又體面,又有前程,外放出去,離朝廷太遠了,消息來得也慢,奪嫡的重要時機,他不想節(jié)外生支,剩下那些,小來小去的差事,只能出京城三、五天,那就干嘛的?
最長的差事,也只是一個月布局,勉勉強強夠她把孩子打掉,卻不夠休養(yǎng)身體的!
史宏飛不愿因為這點事兒,把身子搞壞了,便也格外謹慎。
忍耐著敷衍楚湘雅,兩人各演各的,親親密密‘秘談’間,史宏飛給了楚湘雅一大堆‘鼓勵和夸獎’,畢竟,早就不看好楚清晏的他,自然愿意除掉晉郡王府的‘優(yōu)勢’。
沈婉音肚子里的‘三代’掉了,對鎮(zhèn)國公府和裴貴妃,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這讓已經跟裴九卿成了‘知交好友’,都開始往‘一生一世一友’的‘好知己’上過度的史宏飛,心情極佳。
看著他被自己哄住了,楚湘雅也是喜笑顏開的,陪著‘兒子’呆了好久,她才終于舍得離開,回到晉郡王府做事時,她還偶然遇見了沈婉音!
那女人挺著個大肚子,站在花園里罵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