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回到宿舍。
看到她哥把菜煮好了，王小小看著飯菜，她坐在炕上。
軍軍一臉不滿意：“姑姑，我想學(xué)做菜?！?/p>
王小小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我教你做紅燒肉?！?/p>
王漫看著王小小，第一次沒有講話。
下午的時候，他們挖了一個半小時的基地，王漫就不讓挖了，說又冷又熱要生病的。
王小小拉著軍軍學(xué)做菜。
她教他如何下刀：“看清楚，要卻大小差不多肉塊，這樣燒出來才整齊入味?！?/p>
軍軍學(xué)著她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肉切成大小的塊狀。
王小小在鍋里滴了少許油，等油熱了，把切好的肉塊倒進(jìn)去。\"滋啦\"一聲，油脂的香氣頓時彌漫開來。
她用鍋鏟慢慢翻炒，耐心地解釋：“要把肉里的油都逼出來，這樣吃起來才不膩。”
不一會兒，鍋底就積了一層清亮的豬油。
王小小拿起灶臺上的油罐子，熟練地把多余的油舀進(jìn)去：“這些油留著以后炒菜用，一點(diǎn)都不能浪費(fèi)。”
舍不得用白糖，王小小加了醬油，加鹽，加熱水。
“軍軍，在煮三十分鐘就行?！?/p>
軍軍：“姑姑，我們放粉絲好不好？”
王小小：“粉絲我給了我爹，你八叔爺爺了，放蘿卜或者土豆好不好?！?/p>
軍軍嘆氣說：“放蘿卜吧！不用刨皮?！?/p>
王小小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走了出去。
楚隊(duì)長帶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吊兒郎當(dāng)。
楚隊(duì)長把小小拉到一邊，小聲說：“小小，老大（老?。┑膬鹤樱⌒瘢瑥男敔斈棠處Т?，脾氣不怎么好，恨老大，你幫著管管，還有就是他可能也討厭你。”
王小小看著楚隊(duì)長就馬上要走，她用力拉著八嘎摩托車。
“舅舅，他為什么恨丁爸？”
“嫂子去世的時候，老大沒有回去，出任務(wù)。”
王小小嘴角垮了下來：“他為什么恨我？丁爸知道他來嗎？”
楚隊(duì)長挑眉，好笑道：“老大的接班人是你，他嘴上說不要，心里不服氣。老大不知道他來。”
王小小打算去找丁爸，她才不管他呢？！
她最不擅長處理的難題情感糾葛。
楚隊(duì)長笑瞇瞇的：“老大去軍區(qū)開會了，估計(jì)要三天后回來?！?/p>
王小小繼續(xù)拉著八嘎車：“舅舅，我還是孩子，你就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我啦！”
楚隊(duì)長想了一下，從口袋拿出糧票和錢遞給王小?。骸澳切∽拥目诩Z！”
王小小不解道：“我和小瑾來這里這么久了？你為什么不認(rèn)小瑾？”
楚隊(duì)長：“哼！你該問賀瑾這個小混蛋為什么不認(rèn)老子？這個小混蛋，怕你知道老子是他舅舅，你就不養(yǎng)他了。”
王小小放手，楚隊(duì)長直接離開。
敵不動我不動。
王小小看了丁旭，這個崽崽，在她和楚隊(duì)長聊天的時候，離遠(yuǎn)了，不偷聽，看樣子，還是很乖巧的。
王小小放手，楚隊(duì)長直接離開。
敵不動我不動。
王小小看了丁旭，這個崽崽，在她和楚隊(duì)長聊天的時候，離遠(yuǎn)了，不偷聽，看樣子，還是很乖巧的。
王小小轉(zhuǎn)身走回屋里，丁旭也跟了進(jìn)來，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屋里掃。
下一秒，丁旭臉上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樗查g凝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直接呆在了原地。
他心里仿佛有萬馬奔騰，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道，這人是男的還是女的？！操！世上怎么會有長這么特么好看的人？！
王漫似乎察覺到視線，抬起眼簾，平靜地回望了他一眼。
那雙清澈又帶著疏離感的眼睛，讓丁旭的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臉上有些發(fā)燙，為了掩飾這瞬間的失態(tài)，他立刻用加倍的囂張重新武裝自已。
轉(zhuǎn)頭看著那個穿著寬大軍棉襖的背影和光溜溜的腦袋。
丁旭嗤笑一聲，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王小小在哪兒？讓我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能讓我那個爹老眼昏花到這種地步，找個娘們兒當(dāng)接班人？他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這話音剛落，王小小挑眉。
這個崽崽會不會說話，你有氣對著你爹去鬧，她瞇著眼睛，她爹少一個通訊員，蠻好的，聲音洪亮。
軍軍突然從王漫身后探出腦袋，大聲頂了回去：“喂！你不許這么說丁爺爺！丁爺爺可好了！”
丁旭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豆丁懟得一怔。
就在這時，王小小緩緩轉(zhuǎn)過身。
她臉上非但沒有怒氣，反而帶著點(diǎn)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抬手摸了摸自已光溜溜的腦袋，還對著丁旭懶洋洋地眨了下眼，語氣里帶著點(diǎn)混不吝的痞氣：“喲，找我??？沒錯，我就是王小小，就是你口中那個‘娘們’?！?/p>
她往前走了一步，不僅沒被激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那點(diǎn)痞笑更深：“至于丁爸的眼光嘛……”
她拖長了調(diào)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把丁旭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說：“我覺得當(dāng)然好啦。最起碼，他找接班人，得找個對他有著起碼尊重的人，你說是吧？小旭?！?/p>
王小?。骸败娷姡豢梢詻]有禮貌，叫旭叔叔，人家沒有禮貌，你也不可以學(xué)?！?/p>
軍軍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聲：“旭叔叔。”
王小小這才指著屋里的人，利落地介紹：“賀瑾、王漫、王繼軍?！?/p>
最后，她的手指向丁旭，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天氣：“丁旭，丁爸的兒子。他恨丁爸，因?yàn)槎“譃榱巳蝿?wù)沒有看他娘最后一面?！?/p>
這一下，連賀瑾都驚呆了，下意識地看向王漫。
王漫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合上了手里的書。
丁旭臉上的輕蔑和痞笑瞬間凍結(jié)，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臉色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青。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盯住王小小，從牙縫里擠出聲音：“你——找——死？”
王小小卻像是沒看見他的怒火，反而走到灶臺邊，拿起鍋鏟翻了翻鍋里的紅燒肉，濃郁的肉香更加撲鼻。
她頭也不回，聲音依舊平穩(wěn)：“怎么，我說錯了？還是你覺得，把這事兒藏著掖著，你心里就能舒服點(diǎn)？”
她轉(zhuǎn)過身，倚在灶臺邊，看著氣得渾身發(fā)抖的丁旭：
“恨就是恨，痛就是痛。大大方方承認(rèn)，不比你現(xiàn)在這樣，像個刺猬似的到處扎人強(qiáng)？你爹是虧欠了你，但你把所有勁兒都使在恨他上，把自已活成個笑話，你娘在天上看了，就能安心？”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卻更扎心了：“丁旭，你今年十六，不是八歲。你爹是軍人，軍令如山，他沒得選。實(shí)在不行，你和你爹打一架?！?/p>
王漫抬起頭，平靜地陳述客觀事實(shí)：“根據(jù)《解放軍紀(jì)律條令》和《刑法》，毆打首長屬嚴(yán)重犯罪行為，刑期在三年以上。此外，根據(jù)丁旭的身高、體重與丁首長的體測數(shù)據(jù)對比，丁旭的勝算概率低于7.3%?！?/p>
這番毫無情緒波動的分析像一盆冰水，嘩啦澆在了丁旭熊熊燃燒的怒火上。
他猛地扭頭瞪向王漫，胸口劇烈起伏，卻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不是在嘲諷，而是在認(rèn)真地進(jìn)行數(shù)據(jù)論證。
他想罵，但是對著這張臉?biāo)R不出來，懟不起來。
“你……你們……”丁旭指著這一屋子的人，手指都在發(fā)抖。
他發(fā)現(xiàn)這里沒一個人按常理出牌。
小的敢頂嘴，女的像個痞子，
還有‘美人’一本正經(jīng)分析他坐牢概率和挨揍幾率的怪胎！
王小小趁他語塞的功夫，已經(jīng)把紅燒肉盛了出來，撒上一點(diǎn)蔥花。
濃郁的肉香和剛才那番刀光劍影的對話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她把那碗油光锃亮、香氣撲鼻的紅燒肉放到炕桌上，然后拿起一個窩窩頭塞到丁旭手里。
她的語氣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行了，天大的事也得吃飯。先把肚子填飽。有力氣了，是去找你爹打一架，還是坐下來跟他談?wù)?，或者繼續(xù)在這兒生悶氣，都隨你?！?/p>
她自已也拿起一個窩窩頭，掰開，夾了塊肉進(jìn)去，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不過我得提醒你，在我這兒，不干活沒飯吃。明天開始，要么你跟王漫去整修地窖，要么你煮飯。選一個。”
丁旭看著手里的窩窩頭，又看看桌上那碗誘人的紅燒肉，再看看眼前這個光頭少女一副愛干不干，餓死拉倒的架勢，十六年來構(gòu)建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他原本預(yù)備好的所有反抗、挑釁和怒火，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對著這群奇怪的人，突然就找不到發(fā)力點(diǎn)了。
他憋了半天，最終只是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你們都是瘋子。”
賀瑾看著他：“你高中畢業(yè)了吧？”
丁旭：“沒考上，?！?/p>
所有人全部看著他，這里全部是學(xué)霸。
丁旭：“我可以當(dāng)兵了，我直接可以當(dāng)兵，初中就可以了。”
賀瑾懟道：“笨蛋總是找理由，可以有任何的理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