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捷足先登了。”
藥不死咂了咂嘴，不禁感到有些可惜。
眼前之景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
妖靈空間內的靈妖，視奇異果樹為母樹。
因此，絕不可能自己推倒它。
那么，只可能是人類武者所為。
“看來不止我們，發現了靈種的秘密。”
葉凡嘴里低聲嘀咕著，身影迅速化作流光。
須臾間，便到了那株傾倒的奇異果樹旁。
盡管心中已有所預料，但他依舊抱著一絲僥幸。
萬一……靈種或許還在？
然而，現實總是事與愿違。
坑中靈種，已然不在。
果然，還是被取走了。
“被挖走了，也不一定是壞事。”
郝劍緊隨而至，站在葉凡身旁。
望著空蕩的坑底，似并未感到太失落。
“嗯。”
葉凡輕輕頷首，明白郝劍話中深意。
歸墟淵秘境，僅持續一月之久。
現如今，時間已過去數日。
但這數日見，他們只收獲了八枚靈種。
照這效率，難以在一月內集齊一百零八枚靈種。
若無法集齊一百零八枚靈種，即便他們能夠殺穿萬靈部落，找到萬靈鼎，也無法將萬靈鼎激活。
如此，怕是無法將萬靈鼎帶離歸墟淵秘境。
如今有其他人，也正在收集靈種。
從某種角度來講，是一起幫著收集。
興許，能在一月內將一百零八枚靈種收集起。
只要最終靈種能匯聚一處，即可激活萬靈鼎。
至于之后，怕是得有一番激烈的爭奪。
但至少，比根本集不齊要好。
這道理郝劍，葉凡也懂。
“葉凡師兄！快過來看！”
這時，藥不死驚呼之聲響起。
話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嗯？”
葉凡眉頭一皺，心中警覺頓生。
藥不死，雖然平時一驚一乍。
但此刻聲音中，卻帶著一股異樣情緒。
葉凡果斷轉身一閃，來到藥不死身旁。
郝劍、任青天亦感應到不對，幾乎同時掠至。
只見巨巖投下的陰影里，躺著一具尸體。
尸體衣衫破碎，沾滿血污與塵土。
但葉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何畢生！”
葉凡臉色驟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任青天眉頭鎖起，握槍的手瞬間繃緊。
即便是郝劍，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何畢生，西荒天驕。
與他們一同跨越空間通道，來到中荒。
是代表鐵血府，進入歸墟淵秘境的十人之一。
“這傷口……”
郝劍強壓下心頭的震動，迅速俯身，仔細查看何畢生尸身，臉色越發陰沉，“不是靈妖所為！”
何畢生死狀極其凄慘，令人觸目驚心。
身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數千道傷痕。
這些傷痕深淺不一，縱橫交錯。
似被無數細小刀刃，反復切割、凌遲。
覆蓋了軀干每一寸肌膚，包括臉上。
傷口邊緣皮肉翻卷，血液早已凝固發黑。
這絕非靈妖手段，所帶來的創傷。
更像是，被人以殘忍虐殺……
“誰干的？”
葉凡拳頭猛地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冷得似九幽寒風。
同袍慘死，已是不幸。
而如此虐殺之狀，更讓他氣憤。
“葉……葉凡大人……”
柳風感受到葉凡身上的冷意，喉嚨有些發緊。
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輕聲喊了一聲。
“嗯？”
葉凡驟然回眸，目光帶著刺骨鋒芒鎖定柳風。
柳風頓感背脊竄起一股涼氣，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
“你知道些什么？”
葉凡看出柳風絕非無故開口，定是有所發現。
“可能……是燕氏圣族所為。”
柳風低著頭，不敢與葉凡對視。
聲音顫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燕氏圣族？”
葉凡眸光微凝，對柳風問道，“有證據嗎？還是……僅是猜測？”
何畢生的仇，不能不報。
但復仇對象，必須確鑿無誤。
柳風跟隨他雖有數日，表現也算恭順。
但葉凡對他的信任，遠未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若柳風是借機利用其怒火，意圖謀私。
那他，豈不成了被柳風輕易利用的刀？
“從傷口看……”
柳風感受到葉凡的懷疑，心中更加緊張，“您這位朋友身上的傷痕密集、細碎、交錯，很像是被燕氏圣族獨有的武技——天羅絕滅所傷。”
“天羅絕滅？燕氏！”
葉凡眉頭微蹙，眼中冷意閃爍。
“燕氏圣族進入歸墟淵秘境的人，可不少。”
一旁的郝劍臉色凝重，低聲補充了一句。
“但能殺何畢生的人，不多！”
葉凡沉聲言語，隨即目光再次逼視向柳風道，“你能從這些傷口上，判斷出具體是燕氏圣族的何人所為嗎？”
何畢生好歹也曾是伏天真宗核心弟子，武道實力不俗。
燕氏圣族年輕一輩中，能殺他的人絕不會太多。
“這……”
柳風抬起頭，看向何畢生那慘不忍睹的尸身，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葉凡大人，恕我眼拙……單從這些傷口，只能判斷出是天羅絕滅所傷……不過……”
“不過什么？”
葉凡心中本就壓著怒火，哪有耐心聽他賣關子？
見對方欲言又止，當即沉聲喝問。
柳風被喝得一哆嗦，連忙道，“天羅絕滅，唯有掌控空間奧義的燕氏圣族族人方可修煉。可是……燕氏圣族此行進入歸墟淵秘境的五十人中，根據在下所知，掌控空間奧義之力的年輕天驕，就有十余人之多……”
“空間奧義……”
葉凡眸中寒光閃爍，跟著又問道，“你告訴我，這十余人中，有多少人，名列燕州雛劍榜之上？”
燕州雛劍榜，燕州三十歲以下劍修實力排行榜。
榜上之人，無一不是同輩中的翹楚。
何畢生是西荒天驕，實力不俗。
能殺之者，實力必定是頂尖層次。
“雛劍榜？”
柳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燕氏圣族此次進入秘境的五十人里，雛劍榜上有名者，共計九人。而這九人中，掌控了空間奧義之力的……有三人！”
“哪三人？”
葉凡目光銳利，鎖定著柳風。
他能肯定，兇手必是這三人之一。
柳風不敢隱瞞，深吸一口氣后，緩緩道，“這三人分別是——雛劍榜第六十九，燕無痕燕氏圣族三公子，空間奧義據說已至三重境，天羅絕滅施展起來狠厲無情！”
“雛劍榜第四十六，燕凌雪，雖是女子，但劍走偏鋒，其天羅絕滅更添幾分陰柔毒辣。”
“以及……雛劍榜第八，燕南飛！他是燕氏圣族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空間奧義造詣極深，傳聞可能已達到四重境！其天羅絕滅一出，據說有封鎖空間，絕滅一切生機之威！實力……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