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來殺我?”刑厲勃然大怒,恐怖的仙帝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瘋狂地擠壓著蕭羽周圍的空間,試圖將這只“螻蟻”碾碎。
然而,帝城的道韻無形流轉,那股恐怖的威壓甫一觸及蕭羽附近數丈范圍,便如冰雪消融,被無聲無息地化解。
這一下,刑厲心頭猛地一沉,驚疑不定如同毒蛇般竄起。
他竟然完全無法感應對方深淺。
更讓他心悸的是,此子面對仙帝之怒,竟敢如此氣定神閑地說要殺他?
狂妄?不,這必然是有所依仗的極度自信。
“難道他是某個隱藏的老怪物?”刑厲瞳孔微縮,心神瞬間繃緊,高度戒備起來。
但下一瞬,一個被強行按下的念頭猛地跳出——若此人真有如此恐怖實力,又愿意為葉家出頭,何不早現?
葉家血戰、葉擎蒼夫婦戰死、被圍困孤城……哪一次不比現在危急?為何偏偏等到此刻,自己破陣入城,葉依水徹底絕望時才出現?
“虛張聲勢!”刑厲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羞憤的寒光。
自己被唬住了!
此子定是有些手段,能隔絕或擾亂感知,自身或許有些實力,但絕不足以真正威脅他這尊仙帝,更別提其背后的龐然大物刑家!
想通此節,刑厲心中的驚疑迅速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冷酷的弧度,語帶森然:
“不知死活的狂徒,哪里鉆出來的野修,也配妄議我邢家之事?”他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試圖以仙帝之威震懾對方心神,“與邢家作對,便是自絕于仙界,打入萬劫不復之深淵,永世不得超生,本帝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交出葉家余孽,立刻退去,本帝可既往不咎,甚至……邢家不介意多個有幾分實力的朋友。否則……”
刑厲的目光掃過空曠死寂的外城,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和赤裸裸的威脅:“為一個行將就木、茍延殘喘的家族出頭?呵呵,道友,莫要自誤,葬送了你這來之不易的修為道途。”
這番話語,清晰地傳入帝城內城。
聚集在城門后的葉家眾人,無不臉色煞白,拳頭緊握,眼中既有對刑厲的無邊憤怒,也有對蕭羽是否會動搖的深深恐懼。
一旦蕭羽答應,他們的命運將比死亡更凄慘百倍!
葉依水的手心也滲出了冷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但她的目光,卻緊緊鎖定著外城那個略顯單薄卻挺拔如山岳的身影,眼中沒有絲毫質疑,只有磐石般的信任。她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宿命一般。
果然!
蕭羽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冷笑。
他緩緩搖頭,看著刑厲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看來…你不僅是個無情無義的走狗,更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連自己當下處于何等地步都看不清。區區邢家又如何?動我蕭羽的女人,便是觸碰了我的逆鱗,唯有……不死不休!”
他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蘊含的力量仿佛敲打在刑厲的神魂上,冰冷刺骨:
“今日,你必死。”
而且蕭羽心中更清楚,對方說的那番威逼利誘的話,極大概率是試探,若是他真的露怯了,估計對方就會第一時間動手。
“殺我?憑你?!”刑厲怒極反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大的笑話。
他周身魔氣轟然炸開,如沸騰的墨海,“本帝倒要看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如何動仙帝一根汗毛,仙帝不死不滅……”
話未說完,他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
因為蕭羽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已然動了,并非直沖他而來,而是雙手在胸前極其快速地結出一個玄奧莫測的古印。
剎那間,整個黑石城,不,是整個元始帝城的核心區域,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超脫了仙界法則的龐大意志驟然降臨。
無數道肉眼難辨、卻蘊含著最原始混沌道韻的灰色鎖鏈,在虛空中一閃而逝,徹底封鎖了整個帝城的空間壁壘,堅不可摧,隔絕內外!
更讓刑厲亡魂大冒的是,他感覺自身與這片天地的聯系被強行斬斷了。
那原本浩瀚如星河、供他隨意驅使的無上偉力——屬于仙帝初期的恐怖修為,此刻竟像遭遇了萬丈深淵的無形吸扯,被瘋狂地壓制!
“吼——!”刑厲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咆哮,拼命催動本源魔元,渾身爆發出刺目的烏光,意圖沖破束縛。
然而,任憑他如何掙扎,那無形的枷鎖沉重如山,深不可測,他那一身足以翻手間覆滅星辰的仙帝之力,此刻竟被硬生生地壓制、削弱到了僅比尋常大羅金仙中期略強一線、又在大羅后期之下波動的尷尬境地!
甚至連他那堅若神金的仙帝之軀和歷經萬劫的強韌元神,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遲鈍滯澀,威力大減。
這詭異霸道的力量,遠超他的認知!
“小畜生,是你搞的鬼!!”刑厲驚恐萬狀,死死盯著蕭羽,眼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恐懼。
他終于明白,對方并非虛言恫嚇,而是握有可以顛覆仙帝根基的未知恐怖手段!
就在刑厲心神劇震之時,蕭羽終于不再保留。
他一步踏出,腳下混沌氣息彌漫,身上的氣勢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雖然境界波動也在大羅中期,但那瞬間綻放出的威壓、那體內奔騰如龍的血氣、那深邃眼眸中蘊含的道韻光芒……竟讓被壓制得狼狽不堪的刑厲都感到一陣意外。
“大羅中期?!”刑厲的神念感應終于清晰地捕捉到了蕭羽的境界。
原本的驚懼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的滔天暴怒和極致的輕蔑。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龍發現挑釁自己威嚴的不過是一條地底的蚯蚓!
“哈哈哈哈!!”刑厲放聲狂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和殺意,“原來如此,原來是依仗這詭異帝城封鎖空間,再以詭秘手段壓制本帝修為?!虛張聲勢至此,差點被你唬住,區區大羅中期的螻蟻,即便將本帝壓制至此,殺你,亦如捏死臭蟲!”
他眼中最后一絲謹慎煙消云散,只剩下殘酷的殺機。“本帝要將你的神魂抽出來,點成魂燈,照看你那所謂‘女人’是如何在我刑家胯下求饒哀嚎!”
話音未落,刑厲動了。
縱然實力被壓至大羅層面,但他依舊自信無敵于同階!
億萬載的搏殺經驗、仙帝級的戰斗意志和眼界、遠超同階的功法玄奧……每一點都足以讓他輕松碾死一個大羅中期的后輩。
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原地,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一柄由精純魔元凝聚、足以撕裂空間的漆黑魔爪憑空出現在蕭羽頭頂,帶著凄厲的尖嘯狠狠抓下!
狠辣刁鉆,直取天靈!
“來得好!”蕭羽眼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毫不退避。
他正好要檢驗一番,自己進入大羅中期之后,戰力如何。
他摒棄了一切借助帝城碾壓的想法,要以自身真正的力量,斬下此獠。
沒有花哨的招式,蕭羽一拳轟出。
拳勢古樸,卻又帶著一股開天辟地的磅礴意志。
周身金光大放,隱約有山岳傾倒、星河流轉的虛影沉浮。
這是他將一絲天帝拳拳韻與《青山鎮岳訣》催動到極致的一拳。
轟——!
拳爪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那能輕易撕裂虛空、斷滅星辰的魔爪,竟被蕭羽樸實無華的一拳硬生生打得魔元潰散,寸寸斷裂,狂暴的氣浪形成一個圓環炸開,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但腳下的帝城地面甚至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這帝城的堅固程度,遠超想象,絕不是他們能夠輕易破壞的。
哪怕之前刑厲的出手,也未曾能損傷這座帝城分毫,就連外城的墻皮都沒能刮破一點。
刑厲臉色微變,眼中輕蔑稍斂,多了一絲凝重。
他后退一步卸去力道,魔爪瞬間凝聚復原。
“哼!肉身倒是強橫,但看你能擋幾次!”刑厲冷笑,攻勢再起。
身影如幻如煙,魔爪化作漫天殘影,層層疊疊,帶著惑人心神的詭異魔音和切割空間的鋒銳,從四面八方攻向蕭羽。
其戰斗技巧之精妙,攻勢之連綿不絕,遠非普通大羅可比。
蕭羽神情肅穆,心如止水。
他動作大開大合,拳、掌、指交迭變幻,每一擊都蘊含著撼天動地的巨力。
時而施展青山鎮岳訣,沉重如山岳傾軋,時而施展流云手,靈動縹緲撕裂魔影,時而又施展出烈陽指迅捷如烈陽破空,配合紫霄寂滅訣,竟在刑厲的驚濤駭浪般的攻勢中穩如磐石,甚至隱隱有反壓之勢!
他以大羅中期的修為,硬撼被壓制的仙帝級搏殺技巧,不落下風。
“怎么可能?!”刑厲越打越心驚,眼中的凝重徹底化為了驚駭。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戰斗本能、刁鉆的打擊角度、狠辣的殺招銜接,在蕭羽面前竟無法發揮預期中的壓制效果。
對方仿佛天生就是為戰斗而生,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直指破綻,更可怕的是,那肉身堅韌得不像話,法力雄渾如海,后勁悠長,絲毫不懼消耗戰!
讓他懷疑,對方的身軀是不是已經成為仙帝肉身了。
“吼!幽冥蝕骨!”刑厲突然尖嘯,雙手化作深邃墨色,帶起兩道無聲無息、卻能腐蝕仙家法體的黑芒,直襲蕭羽周身要害。
這是他壓箱底的魔功之一,蘊含仙帝級的侵蝕法則!
蕭羽眸光一閃,低喝:“紫霄——寂滅!”
他周身泛起一層深邃的紫色光暈,似有無形漣漪蕩開。
那兩道令虛空都滋滋作響的黑芒刺入紫光范圍,速度驟減,侵蝕之力被一股更宏大、更純粹的寂滅意境瘋狂抵消!
“破!”蕭羽抓住機會,一步踏前,右拳金光璀璨,拳鋒之上仿佛凝聚著一尊鎮壓萬古的帝皇虛影——“天帝拳——橫斷萬古!”
他也不怕對方認出來,畢竟,要在此將其擊殺。
轟隆!
拳頭擊穿了被減速腐蝕的魔芒,重重砸在刑厲匆忙格擋的交叉雙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刑厲痛吼一聲,身形暴退數丈,嘴角溢出暗金色的魔血,雙臂衣袖盡碎,臂骨上出現了細微裂痕,雖未完全斷裂,但這足以讓他心神劇震!
他被一個大羅中期打傷了肉身?!!
這一下,刑厲的斗志終于開始動搖。
那股源自仙帝的無敵信念出現了裂痕。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
而蕭羽的氣勢卻節節攀升,越戰越勇!
他徹底摸清了對方被壓制后的極限所在,也對自己同階的戰力有了清晰認知——即便是仙帝根基,境界被帝城強行拉到與自己相同,憑借鴻蒙圣體、至強功法以及他自身那淬煉到極致的心境和戰斗意識,他也能穩穩壓制,甚至……碾壓!
“不過如此!”蕭羽眼中精光爆射,再無試探之意。
他本以為到了更高的境界后,這些仙界的超級高手在同境界和他對戰的時候,或許戰力會出現驚人的變化,不像是大羅之前那么好對付了,但現在看來……
攻勢瞬間變得狂暴起來,拳腳指掌,每一擊都蘊含著開山斷岳的力量,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嘭!噗!咔……
刑厲開始不斷后退,不斷中招。
堅韌的仙帝之軀在壓制下也無法完全抵御蕭羽那蘊含著恐怖力量與精純道則的攻擊。
他身上的魔袍早已化作碎片,露出布滿青紫色拳印、裂痕的強健體魄,暗金色的帝血不斷從裂開的傷口中滲出。
“啊啊啊!我乃仙帝,豈會敗于你這螻蟻之手!”刑厲徹底慌了,暴怒狂吼,眼中充滿了血絲,狀若瘋魔。
他不甘!他恐懼!他不理解!
一個修煉不過千年的螻蟻,為何能在同階將他這活了億萬載的仙帝壓制到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刻他發狂了,將諸多法寶和神通都施展出來,勢必要將蕭羽碾碎。
然而,他驚悚地發現,哪怕是他那些法寶非凡,遠超大羅,甚至還有幾件是了不得的帝器,卻也遭受了帝城的壓制,被硬生生削落到了大羅中期的層面,根本奈何不得蕭羽。
蕭羽反手,就將它們全部打爆了,兇猛強悍得一塌糊涂。
終于,當蕭羽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霸天拳”粉碎了刑厲的所有防御,狠狠砸在他胸口,將他胸骨砸得凹陷下去,臟腑重創,本源魔元劇烈震蕩幾近潰散時,刑厲所有的戰意瞬間崩塌了!
逃!
必須逃!
離開這座詭異的帝城,恢復仙帝修為,才能捏死這個怪物。
他猛地燃燒精血,試圖化作一道血光沖破帝城封鎖!
“哪里走?!”蕭羽冷笑一聲,似乎早有預料。
他只是淡漠地對著刑厲逃遁的方向遙遙一指。
刑厲化作的血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狠狠撞在帝城外圍無形的壁壘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神山!
咚——!
壁壘紋絲不動,甚至反震出一道淡淡的混沌波瀾。
刑厲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彈飛回來,口中噴出的已不再是金色的帝血,而是蘊含著點點破碎神魂光點的漆黑魔血,身上殘存不多的護體魔氣徹底潰散。
身影尚未落地,蕭羽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上方。
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意。
“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魔族不會放過你,從此上天入地,你都要受到魔族的追殺,受我邢家的追殺!”刑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恐懼,充滿了不甘、不解和徹底的瘋狂。
然而,蕭羽聞言神色冷酷不為所動。
最后,刑厲看著那只包裹著無堅不摧力量的手掌,清晰地烙印進他最后的視線,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他無法理解!
他堂堂一代仙帝,為何會這樣隕落?被一個他視作螻蟻的大羅金仙絕殺?!
他不甘!他是仙帝,仙界的至強者之一。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敲碎。
狂暴的力量席卷而入,不僅瞬間湮滅了刑厲被壓制的元神,更將他那顆蘊含著磅礴生機和無盡道則的帝軀徹底崩滅。
血肉炸開,化作漫天漆黑的魔霧和碎骨飛濺。
但那濃郁的魔元和元神碎片,連同一顆散發著微弱魔道精華波動、形似碎裂心臟的本源魔晶,剛一逸散,便被帝城上空流轉的道韻悄然吸收、分解,如同被黑洞吞噬,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帝城之內,外城中央,一片死寂。
黑石城帝城外城的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漸漸飄散開,又被無形的力量迅速凈化。
先前大戰的狂烈氣勁已然平息,地面上連一絲塵埃的痕跡都未曾留下,唯有刑厲的留下的一片破衣掉落在地,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死寂籠罩了一切。
內城城門后,目睹了全程的葉家眾人,包括老仆葉全,全都陷入了石化般的呆滯狀態。
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仙帝……被殺了!
一個活著的、擁有無上威能的仙帝,就在他們眼前,被蕭羽,這位身份莫測的青年,以近乎碾壓的姿態拍碎了頭顱,湮滅了元神!
震撼、狂喜、茫然、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們的神經。
幾個心神較弱的葉家修士甚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葉依水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城外那個沐浴著戰斗余輝的身影。
淚水不知何時已滑落臉頰,那不是悲傷的淚,而是積蓄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委屈、絕望在這一刻驟然釋放的結果。
她看到了父母的仇敵之一在眼前被滅殺!
她看到了蕭羽為了她,悍然挑戰并擊殺了一尊仙帝!
她更看到了……希望,黑暗盡頭,終于亮起的光!
她的貝齒深深咬進下唇,咬出了血,卻渾然不覺。眼中之前那抹堅定到極致的信任,此刻化作了更加熾熱、更加崇拜,甚至帶著一絲迷醉的火焰。
她無比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顆歷經痛苦折磨、幾乎凍結的心,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只為那一道身影。
而仙帝隕落,干系重大,原本會引發天地異象,有大道哀鳴的景象出現,但現在帝城隔絕內外,因此此刻外界天地并沒有異象生成。
蕭羽緩緩收攏手掌,帝城內城的器靈無聲地傳達著信息,帝城外的一切都被隔絕鎮壓,包括仙帝隕落的異象,目前無人知曉。
他抬起頭眸光似乎穿透了內城厚重的巨門,落在那些呆滯而充滿復雜情緒的面孔上,最終,聚焦在那淚流滿面卻又眼含熾熱的葉依水身上。
“條件有限,我暫時只能先幫你們殺掉這一個,接下來葉家的仇人,恐怕還需要再另尋機會,如今一位仙帝隕落,怕是瞞不了太久,接下來我們得先離開這里了。”蕭羽的聲音平靜響起,打破了死寂,清晰地傳入內城,“當然,在臨走前,城外虎視眈眈的那些魔族大軍以及刑天戮……”
他微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絲冷峻,“臨走前,我會殺掉他們。”
平靜的話語,傳入葉家眾人耳中,所有人這一刻都沒有出聲反對。
蕭羽目前已經幫他們殺掉了一個大敵,他們相信蕭羽能幫他們報仇。
葉全第一個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激動和對強者的敬畏。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以頭叩地,聲音帶著強烈的顫抖和前所未有的恭謹:
“…公子大恩,葉全代葉家上下,永世不忘,以后但憑公子差遣!”這一刻,他再無半點質疑,蕭羽的實力和掌控這座恐怖帝城的手段,徹底折服了他,也讓他看到了葉家唯一的生路。
稱呼也從之前的懷疑,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公子”。
他身后的葉家人如夢初醒,呼啦啦跪倒一片,聲音哽咽而激動:“謝公子救命之恩!”
葉依水沒有跪,她只是深深地看著蕭羽,任由淚水流淌,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堅定。
蕭羽微微頷首,隨后看向葉依水:“我們走吧。”
葉依水點點頭。
然后蕭羽便收起整個帝城,帝城化作一個掌心大小仿佛印章一樣的東西掛在了他的身上,蕭羽身影沖天而起,直接向刑天戮等人的方向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