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看著有些拘謹的王秋娟，雖然和她沒有什么交集，但通過幾次見面，也能看出來是個實在人。
也沒有什么心眼，性格安靜。
笑著：“什么事情啊？還要用求這個字，咱們之間不要這么客氣，你要是有困難，我們能幫忙的，肯定要幫忙。”
王秋娟鼓起勇氣：“是這樣的，我聽說冬梅要去京市廠子上班，我就想我能不能也去？”
許歲寧沒想到是這個，琢磨了一下：“現在廠子都是臨時工，過年這會兒忙，所以會用人，等不忙了，就不要人，你可以嗎？還有，你去上班，素素怎么辦？”
心里也是感嘆，霍青山他們這個單位在山邊，也不能給家屬們安排工作，讓她們來了，也只能困在這個家屬院。
那每天除了聊天，也沒什么事情干，這樣時間久了，肯定會出事情。
王秋娟搖頭：“我還沒跟家里商量呢，如果我可以去，那我就跟我愛人說一聲，看能不能先把素素送回老家。”
許歲寧聊了幾句，才知道，王秋娟這么著急上班掙錢，是想給娘家兩個弟弟說親。
王秋娟十分不好意思：“我家里條件不好，父母身體有殘疾，兩個弟弟到了結婚的年紀，可是沒有房子，我就想著給他們點錢，蓋房子。多了不說，一人一間總是要的。”
許歲寧皺眉：“你這樣，你愛人同意嗎？幫助娘家人是沒錯，可是也要在你有能力的情況下，你現在顯然沒有這個能力，甚至為了幫助他們，要把孩子送回老家。”
“那……以后孩子會不會怪你？”
王秋娟驚慌了一下，有些猶豫：“不會吧，素素很懂事的。”
許歲寧搖頭：“再懂事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你還是多想想，我不能給你什么建議，你要是想好了，就去京市，那邊招工的挺多的。”
因為是臨時工，而且進廠干的都是辛苦活，很多回城的知青，就算找不到工作也不愿意去。
所以現在的局面也是，很多人沒有工作，而需要人的單位又找不到工人。
王秋娟沉默，想了好一會兒，心里也是猶豫不決，一邊是自己的孩子，一邊是搖搖欲墜的娘家人。
哪邊她都想管好是，可是又怕虧待了另一邊。
許歲寧看出來王秋娟的糾結，沒有在說話，這些事情，還是需要她自己想，外人是沒辦法幫忙的。
王秋娟坐了一會兒離開，直到離開也沒拿定主意。
晚上，許歲寧跟霍青山說這個事情的時候，也挺感嘆：“要是能給隨軍家屬安排工作就好了，讓她們這樣閑在家屬院，早晚會出事的。”
霍青山擰眉，最后也是沒辦法：“我們附近沒有合適的單位，去京市太遠很不方便。”
許歲寧點頭：“確實是這樣，所以這些嫂子們聚在一起，閑著也沒事，就會東家長西家短，這樣時間長了，很容易出問題。”
“總說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其實并不是這樣，是因為人閑著總是要找事干啊。”
許歲寧說著，突然坐起來，拉著霍青山的手：“我……一定要做大做強，給這些軍屬們一些工作機會。”
霍青山跟著許歲寧坐起來，看著她瑩瑩生輝的臉，還是會心動：“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許歲寧噗嗤笑了：“我現在剛開始，以后什么樣都不知道，你就相信我？不過這兩個月下來，我的養生館掙了兩百多塊錢。”
她價格定的很低，有些年齡大，或者有困難的，都不收錢。
還有附近鄰居，會欠賬，這些她也沒算在里面。
所以生意紅火，利潤卻很低。
霍青山卻覺得不少了：“慢慢來，以后會更好的。”
許歲寧笑著，靠在霍青山肩上：“我給郝大姐一個月八十的工資，所以平攤了所有開支后，就剩下這么多，我覺得還行吧。”
“而且，我還有一個決定，就是老軍人免費治療。”
霍青山低頭笑看著說個不停的許歲寧，說起工作，她的眼里都是亮光。
忍不住低頭親吻她的額頭：“辛苦你了。”
說的正開席難道許歲寧愣了下，扭頭看霍青山，噗嗤笑起來：“你……干嘛突然說這個，這是我喜歡的事業，所以我干起來很開心，并沒有覺得辛苦啊。”
邊說著邊湊過去親吻霍青山的唇角。
還沒親到，房間門被一腳踹開。
央央一手抱著雪球，一手抱著小枕頭，哭唧唧的站在門口。
看見爸爸媽媽抱在一起，更難過了：“媽媽，央央害怕……”
許歲寧趕緊推開霍青山，下地去抱起哭唧唧的央央：“央央這是怎么了？做噩夢了？”
央央靠在媽媽懷里，小臉蛋上還掛著眼淚：“央央被妖怪抓走了，央央害怕，好大一個妖怪。”
許歲寧想了下，央央臨睡前非要聽孫悟空的故事，她講了，結果他卻害怕了。
笑著抱著孩子上床，摟著他躺下：“那今天央央和爸爸媽媽一起睡，爸爸很厲害，會保護我們央央，妖怪來了也會打跑，好不好？”
央央開心了，眼里還帶著淚花的笑起來：“好，爸爸最厲害。”
霍青山很是無奈的看著睡在中間的央央。
媳婦好不容易來一次，根本沒有抱著的機會。
許歲寧摟著央央，哄著他睡覺，又擔心沫沫一個人醒來，會很孤獨：“你去陪著沫沫，要不他起來害怕怎么辦？”
霍青山沉默了下，帶著枕頭去找沫沫。
許歲寧看著霍青山隱忍又無奈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
央央哭一場，這會兒卻睡不著，看著媽媽笑，小手過去摸著媽媽的臉：“媽媽，笑什么，央央也想笑。”
許歲寧點著央央的小腦門：“媽媽在笑央央好聽故事都做噩夢。”
央央不服氣，噘嘴：“不是哦，是有妖怪來抓央央，央央不能離開爸爸媽媽。”
許歲寧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好，我們的乖寶寶，趕緊睡覺啊，一會兒再不睡，明天早上就起不來了。”
還沒把央央哄睡，就聽樓上有東西砸在地上，還有摔盤子碗碟的聲音。
驚得央央緊緊摟著許歲寧：“媽媽，央央害怕，妖怪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