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剛落，整個人瞬間有些懵，我摸著葫蘆的手也是猛然停了下來。
見狀，催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徐老板，啥情況？”
徐妍也帶著一絲的意外看向我。
廖瞎子側耳聽著我這邊的動靜就問：“啥情況？”
我則是定睛看了看車上的情況。
仔細確認過車上的人數之后我就說：“第一次有這樣的副作用，我第一次分不清虛妄，還是現實。”
眾人面面相覷。
我這才繼續說：“在你們問我問題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那就是慧慧說話，可慧慧被我留在了小店，她壓根沒跟著我們，我還給她說了一句話，可從你們的反應來看，你們應該是沒聽到的，也就是說，那一段的對話，完全是我幻想出來的?！?/p>
廖瞎子問我：“龍咒影響了你的心境？”
我道：“算是吧，果然以我只開了兩層封禁的程度，用龍咒，特別是龍王級別的龍咒，還是有些太勉強了?！?/p>
廖瞎子這才說：“能讓一條龍對你臣服的龍咒，精神力的消耗自然是很大的，你小子啊，幸虧這里沒有敵人?！?/p>
我說：“若是有敵人，我可不會這般做?！?/p>
又沉了口氣，我便不再盤那葫蘆，而是伸個懶腰，準備閉眼休息。
廖瞎子又多問我一句：“不過你能如此之快發現自己的心境缺失已經很了不起了，至少你沒有沉浸在幻術之中。”
說話的時候廖瞎子仿若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好像是想到了某些不好的過往。
我沒有去問，徐妍漠不關心，徐青則是壓根沒有發現。
催命開著車，側臉看了看副駕駛位置的廖瞎子，他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后從后視鏡看了看我，就準備開口詢問。
我則是假裝不經意間踹了一下車座，催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車內暫時安靜了下來。
等我們回到小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多鐘了，小店的門是開著的，云霄，郭林道這邊，未見姚慧慧。
車子停好之后，郭林道和云霄便出來迎接，云霄幫著催命搬東西，郭林道則是停在我身邊問這次案子的事兒：“昨晚西南方向的天象好似有些不同尋常，是你那邊的案子……”
郭林道的問題還沒有問完，他就發現我身側葫蘆上多出的青龍圖案。
他一臉錯愕：“這是你這次任務的收獲？”
我笑了笑說：“算是吧?！?/p>
我沒有再理會郭林道的表情，而是在門前的空地上開始打拳。
郭林道在旁邊繼續說：“對了，你走之前不是特意提了慧慧修行的事兒嗎，所以我就把她安排在一個地方去潛修了，就是之前姚文昇養傷的地方，也是催命開天師壇的那個地方。”
我“哦”了一聲不動聲色繼續說：“不用那么麻煩，你給她叫回來，讓她在小店待著就行，那地方還沒有我們小店福氣好。”
郭林道怔了一下，隨后微笑著說：“我懂了，這就打電話喊她回來。”
轉眼時間就到了上午的十點多，姚慧慧的車停在了小店門口，從車上下來之后，她便快速跑進了小店之中。
她對我笑了笑說：“咋，想我了，著急忙慌地讓郭老喊我回來?！?/p>
我說：“就當是吧?！?/p>
姚慧慧白了我一眼說：“一句好話也不會說。”
我微微一笑：“想了，想了?！?/p>
姚慧慧坐在柜臺前眉毛一挑：“沒誠意?！?/p>
說話的時候，姚慧慧也發現了我身上葫蘆的變化：“收獲不小?！?/p>
我“嗯”了一聲。
接下來，我還是簡單把龍洼村的情況說了一下。
包括我心境出問題的事兒。
等我說完，姚慧慧就問我：“你心境出問題的瞬間，你最先想到的是我??？”
我點頭說：“是?！?/p>
姚慧慧一臉微笑，仿若夏花。
隨后她才問我：“那你現在沒啥事兒了吧？”
我點頭說：“嗯，沒啥事兒了?！?/p>
郭林道這才問我：“如此說來，那龍洼的底下有一具真龍的骸骨？”
我說：“別想了，早爛完了，塵歸塵，土歸土了。”
我說完，郭林道有些不相信：“那可是真龍！”
我說：“它死前受過重創，龍魂能保住都是謝天謝地了，龍骸就別想了?！?/p>
郭林道還是不死心：“那可是真龍。”
我道：“我可是徐章?！?/p>
郭林道隨即大笑著說：“差點被這利益蒙了心，真龍與你相比，的確不算什么，不管有沒有吧，我不會再過問了?！?/p>
時間一晃便到了四月的中旬，郭林道每天都來我們這邊，姚慧慧更是如此，開始的兩天還好，到了第三天就開始有華北分區的人來我們小店找郭林道，姚慧慧請示工作。
一時間我們這小店仿若才是華北分區的權力中心。
這種情況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就準備哄郭林道離開。
郭林道則是立刻又安排了一個副手替他主持工作，姚慧慧也將部分的權力移交了出去。
我也好，郭林道也罷，都在很默契地將姚慧慧從圈子的利益集團之中剝離出來。
特別是郭林道，為了能讓姚慧慧抽身出來，他也是把自己的一些權力交了出去。
郭林道提拔的新副手，聽他自己講，應該是龍寒的人。
以后華北分區也將慢慢地開始不姓姚了。
姚慧慧不用處理那些瑣事，在小店里也有更多時間研究咒術，符箓，她都心境明顯比處理圈子瑣事的時候穩定了不少。
她身上的氣息，也是變好了許多。
這一日上午，姚慧慧在我教導下練習畫符，門口位置忽然來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他手里捧著一個罐子，看樣子是一個老物件，只是罐子表面被肉眼看不見的黑氣纏繞那黑氣好像一副枷鎖，鎖在男子的手腳之上。
男子的眼窩深陷，一臉萎靡：“你好，哪位是活神仙?！?/p>
他的普通話很不標準，像是被人拽著舌頭在說話。
我示意他到柜臺前坐。
男子的眼神卻始終在廖瞎子和郭林道之間游弋。
他完全不覺得我是傳說中的，小店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