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聲。
常寧一瞬看他，眼中是詫異和不解。
但不待她看清他眼眸，眼前的光線便暗了。
滾燙的大掌落在她眼睛上，然后，那熟悉的唇瓣再次落在她唇上，纏綿的吻把她覆蓋。
不知道怎么的，常寧的心一瞬漏跳一拍，一股慌亂彌漫心頭。
可不及多想，這吻便讓她腦中一切混亂，她思緒亂了。
想推他，手卻抓著他的襯衫，抓緊，承受他的吻。
而明明他的吻不似之前那般大力，似要把她整個吞了，他很沉緩，似順著她，讓她一點點接受，適應，等她適應了他再漸深。
這樣的吻很不同，讓她想要阻止。
似乎，不阻止，心會淪陷。
可在此刻，她阻止不了，身子軟的，手也軟的，她被他吻著，一切都好似不受自己掌控了。
常寧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
亂的心都輕顫。
小縣城里一切依舊，昨日復今日，今日復明日，年年如此，歲歲皆不變。
房間里很安靜，外面的熱鬧進不來，這里面的旖旎也被窗簾遮的嚴嚴實實。
吻了很久，這個吻似有一個世紀那般長，洛商司才放開常寧，把常寧連人帶被子的抱在懷里躺床上。
他沒有對她做別的，只是吻她，一直吻著。
常寧喘息著，她靠在他懷里，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襯衫，眼睛閉著。
他手早便從她眼睛上離開了，但常寧眼睛已經自主的閉上，直至此刻，她都沒有睜眼。
不過，她沒有睡著，她是醒著的，只是剛剛那極長的吻，讓她思緒意識都亂糟糟的。
她無法一瞬的清醒。
她需要時間。
而洛商司抱著她，薄唇落在她鬢發，就這般貼著，什么都沒有做。
兩人安靜的躺床上，之前旖旎的氣息逐漸靜下來，這里面的一切一點點恢復到之前。
而兩人的氣息也在這逐漸彌漫的寂靜中平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常寧直至心跳平穩，呼吸也如常，思緒不再那般亂，她眼睛睜開。
入眼的是他寬闊的胸膛，深黑的襯衫，他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因為剛剛兩人的行為，他的領口被拉的有些開，露出他的鎖骨。
而他的襯衫更是沒了之前的整齊，有了褶子，明顯的不一樣了。
常寧看著他這皺了的襯衫，尤其這露出的鎖骨，她怔了。
眼前浮起許多畫面，但這些畫面似落進了一片迷霧里，看不清。
而看不清，她的心也好似看不清了。
她很迷茫。
洛商司感覺到懷里人微微的異樣，眼眸睜開。
她眼睛睜著，在看著他，但她眼睛似被蒙了一層霧，不似平日的清亮。
她似陷入了某種困境里，一時間出不來。
他凝著這雙眼睛，許久，張唇：“這世界上任何事，不會，可以學。”
低啞的嗓音落進耳里，常寧睫毛扇動，神回來了。
她抬頭，看這凝著她的人，便看見他注視她的眸子，是那般深，卻不可怕。
是如夜色里的星空，一切靜寧。
不知道怎么的，看著他這樣的目光，那股消失了的慌又浮上心頭，把她纏上。
讓她不敢看他。
洛商司看著這明顯躲避他目光的人，他沒再出聲，也沒有問她在想什么，在躲什么。
似乎，他清楚的知道她此刻的心。
他等著，等她一點點接受。
常寧低垂了目光，那股緊纏的心慌稍稍好了些，讓她可以喘息。
她讓自己心緒平靜，思緒也終于回到了現實，許久，她唇瓣動，說：“我......”
忽然，一道聲音落進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