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崽支支吾吾許久，也沒說出后面的話。
它看完鳳鳳給的記憶金印，就恢復了大部分記憶。
鳳青禾道：“你那時候怎么了？”
“那時候你敗給了封坤的永恒境，葬域已經沒救了。”
“我是打算放棄的，我本想任由自己意志消亡，我會在封坤的歲月長河里撈你，完全是個意外。”
葬域消失后，屬于葬域的歲月長河就會消失。
它想保留葬域最后的文明，就想著提前去歲月長河，化成碎片，等待下一個紀元重啟后，不管誰撈起它化成的碎片，都能看見葬域璀璨的過往。
但它落入歲月長河后，卻遇到了創無之力。
它與之相融，并游到了封坤那邊。
事情就是那樣的巧合，它撈到了當時的鳳鳳。
鳳鳳還活著，葬域還有救，它就不用消亡了！
它用盡全力將鳳鳳帶回了葬域。
好在封坤的永恒境沒追過來。
不然，它還真不知道怎么辦？
鳳青禾道：“不管你因為什么撈的我，就是你救了我，那時的我，是無法長時間留在歲月長河的。”
哪怕是至尊境，也不能一直待在歲月長河內。
歲月長河并非真的河水組成。
它們里面有的東西太多，輕輕觸碰歲月長河，就可能被萬千業力反噬。
“哎！”蛋崽忽地嘆息一聲，“鳳鳳，那些入侵者是不可能放棄葬域的，咱們中間又斷層過……”
在那次斷層的災難里，葬域失去了能夠讓生靈成為永恒境的力量。
有關成為不朽境，至尊境的辦法，還是鳳鳳去其它地方學到的。
而永恒境……鳳鳳學不到。
那三個永恒境也不會教鳳鳳。
就算鳳鳳真的靠自己，找到了抵達永恒境的辦法。
那三位也不允許第四個永恒境出現的。
“別擔心，有我。”鳳青禾聲音溫柔，眼中還倒映著歲月長河的光芒，無比璀璨。
她已經找到了成為永恒境的契機。
——————
鳳清黎走出歲月長河，就看見了鳳清越。
四目相對。
彼此都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鳳清黎一身月藍色，氣質溫柔，但眉眼間的冷漠卻藏不住。
鳳清越一襲白衣，氣質清雅絕倫，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可她眉眼是有溫度的。
小火靈望著清越和清黎，冷哼一聲，“你們兩個都出去等吧，有我在，阿禾不會有危險的。”
清越和清黎同時看向小火靈，異口同聲道：“我們是最了解她的。”
小火靈不高興道：“我才是陪伴阿禾最久的！”
就連蛋崽都要靠后呢。
清黎聽到這話，想起了蛋崽，那顆金蛋應該就是葬域意志吧。
它應該才是陪伴鳳主最久的存在。
清越道：“你不是。”
她沒有鳳主那么多記憶，但小火靈一定不是第一個出現在鳳主身邊的。
清越的聲音讓清黎回神。
清黎這才意識到，她好像還有任務，怎么就在這里爭論起來了呢？
清黎瞥了一眼小火靈，嗯……威脅不大。
小火靈再怎么厲害，都是火焰，她的競爭者應該是清越。
清越可是鳳主的意識分身！
況且清越的靈魂比她穩定，還先得到了鳳主的賜名。
清黎道：“清越，鳳主讓你跟我一起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叫清越？”
清黎：當然是在歲月長河上看見的啊！
清黎卻沒打算為清越解惑，她只道：“這個不重要，完成鳳主的任務才重要。”
小火靈高興道：“你們快出去吧，這里有我。”
……
清越和清黎出了煉淵獄，就迎接了數道目光。
一道是死神。
一道是窮奇。
一道是饕餮。
至于遣和熾，連發現清越和清黎的資格都沒有。
饕餮看著清黎和清越，小聲跟窮奇道：“她們都是至尊境……你能打得過嗎？”
窮奇想要踹饕餮一腳。
那都是青禾鼎盛時期的分身，它能打過才有鬼呢！
它可沒忘記，它能跟青禾一起創世，那完全是因為它醒來的時機合適。
剛好遇到了她。
若不然連給青禾擦鞋都輪不到它。
越是強者，越不會在乎什么自尊，面子，虛假的地位……
它們要的是實力。
唯有自己能夠握住的實力，才是它們最在乎的。
自尊這個東西，在實力弱小之時維護不住。
等實力強大后，根本不用維護，自會擁有。
凡是能被強者輕易碾碎的東西，在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它寧愿跪著往前爬，也不要停留在原地，維護所謂的可憐的自尊。
再說了，追隨青禾，不僅不用跪著，還能跟著她吃香的喝辣的，完全躺平好吧？
它有什么不樂意的？
“窮奇，她們在看你呢！”饕餮幸災樂禍道。
窮奇：……
這貨是專逮著它坑是吧？
不等窮奇想要措辭。
饕餮就大聲道：“窮奇說你們這樣的，它可以打兩個！”
窮奇道：“我沒說！”
窮奇說話之時，將頭頂的饕餮給甩了出去。
饕餮飛出去，撞在結界上，在空中滾了幾圈，最終滾到了清黎的腳邊。
清黎看著饕餮，“你吃掉了鳳主給自己準備的好幾個機緣，仙界禁源之地，祁天域的……”
饕餮道：“姐姐，我有一顆衍靈果，您要嗎？”
饕餮不知道怎么個回事，但它怕清黎繼續說下去。
主人會給它東西吃。
它餓了也可以找主人要東西，但它不能擅自去拿。
那些不小心吃掉的……它也不想得啊！
清黎道：“可以，拿來吧。”
饕餮果斷的給了。
這本來是它要給自己的。
清黎接過衍靈果，很好，靈魂穩定了。
接下來，就是補全靈魂……
清越道：“清黎，你欺負鳳主的契約獸。”
清黎道：“你情我愿的事，怎么算欺負？”
況且，她做的事，鳳主都能知道，鳳主不允許的事，就不會發生。
饕餮急忙開口道：“那個……兩位姐姐，我是自愿的，別為我吵架。”
那個它都得罪不起！
吵起來，遭殃的還是它。
窮奇看得津津有味，沒錯，它是故意控制饕餮落到清黎那邊的，清黎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饕餮活該！
清黎目光掠過窮奇，又看向死神，最后目光落在遣身上，隨后抬手，一縷灰白色的煙霧自遣體內被抽離出來。
灰白色煙霧落到窮奇前方，“將這個給鳳主，她自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