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夫人：“也真是的，過了這么久還懸而未決，查清事實就這么難嗎？”
嚴固：“關鍵是眼下永安王還在太醫院里躺著，生死未卜。”
嚴夫人：“雖然我沒接觸過皇后，但我知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什么樣的主子養出什么樣的下人。
“折柳不是皇后身邊的人么，你單看她那干脆直接、不拖泥帶水的性子，就知道皇后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何況聽你說起宮里的事情，三宮六院無不是對皇后心服口服、擁戴敬畏，可見皇后平日里為人也不差。
“全大雍都知道，皇后在西北帶兵，外族忌憚她，她還曾千里奔赴清云郡護駕，這樣縱橫沙場的女將，豈會是耽于兒女情長之人？
“同為女人，是個腦子清楚的都知道該怎么選。一個皇上，一個王爺，放著好好的皇后不當，非要去冒那個險嗎？
“她又與皇上一起去霍溪縣，即便是與永安王一同被困，也不可能昏頭做出那種事。何況皇后把永安王打個半死，定是永安王做了什么惹怒她，否則何至于此？”
嚴固：“沒想到娘竟能想到這么多。只可惜現在永安王還沒醒，誰也不知道實情究竟如何。永安王是當朝王爺，皇后對他下那么重的手，朝臣們自是不會輕易放過。”
嚴夫人看他一眼：“那還是因為皇后太強了，能力不輸男人，又有西北大元帥給她支撐，所以才會惹滿朝朝臣們忌憚。怎么，你也覺得朝臣們占理嗎？”
嚴固：“兒子可沒有這么說。我人微言輕，這些朝堂上的事，不由我評說。只是沒想到娘如今也能想到這么多。”
嚴夫人正色：“以往我們在小地方也就罷了，這些事落不到我們頭上，自然可以不關心。可如今你在朝為官，牽一發而動全身，我也不得不多了解關注一些。皇后的事，只要稍一打聽，就能知道得不少了。”
嚴固：“娘有心了。”
嚴夫人：“折柳是你媳婦，可有人因為這個給你小鞋穿？”
嚴固：“這倒暫時沒有。”
嚴夫人：“沒有就好，但愿這件事快些過去。”
嚴家生活還算平靜，就是期間有幾個不速之客登門，都是朝中那些不大不小但也算有頭有臉的官家夫人們，來跟嚴夫人聊了聊。
夫人們說起，如今的皇后已是墻倒眾人推，而她兒媳婦又是皇后身邊的人，要是不想受連累，還是趁早擺脫干系的好。
嚴固如今在翰林院任職，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再另覓一樁門當戶對的婚事也不難。
嚴夫人沉著臉：“一開始我雖中意的是門當戶對，可嚴固的婚事是他自己執意求來的，既然已經求來了，過好過壞那都是他自己該受的。要是有個風吹草動，為了撇清干系，就把自己求來的人往外推，我嚴家雖是小門小戶，但還不是那等趨炎附勢之輩。”
最后她開門送客，那些官家夫人臉上也不好看。
嚴夫人嘴上硬氣，可心里還是打鼓，她又怎會不擔心這事牽連到她兒子。
不過后來聽嚴固說，皇上并沒有要處置皇后的意思，中宮上下也無人受到牽連，她這才放了放心。
眼下，嚴夫人聽說折柳今晚要回來，已經提前讓后廚那邊燉湯做菜，又讓嬤嬤把兩人的房間都布置一遍。
要是他們能盡早給她弄個孫子出來帶，她也不至于整天這么閑。
晚上，三人一起吃晚飯時，嚴夫人就道：“你這一走就是幾個月，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
折柳：“我沒提前打招呼嗎？那只羊被誰吃了？”
嚴夫人：“……”
嚴固一邊給折柳夾菜一邊笑道：“娘也說那西北的羊的確肥嫩可口。”
嚴夫人：“你可沒說你這一走就是這么久。”
嚴固繼續笑：“為此，娘跟同個巷子里的其他夫人都吵好幾架了。”
嚴夫人沒好氣：“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折柳：“什么事還得吵好幾架，直接上手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