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鏡月湖深處，水流越湍急，壓力也愈發清晰。
一開始，秦凡沒察覺出什么，可在飛遁了快一刻鐘之后，他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
“怎么此處的靈氣這般驚人？”
秦凡不由得有些詫異，此處靈氣之濃郁，使得湖水沉重，竟讓他的遁速都降了三分。
避寒珠能避寒克水，卻無法擋下靈氣的沖擊。
“難不成前處有什么天地靈珍？”
秦凡神色微動，心下不免有了些許猜測，若不然的話，玄水毒蛟緣何會一門心思地往這邊跑？
懷著這般期待，秦凡頂著湖水靈氣的沖擊，繼續向前追去。
……
半刻鐘后，玄水毒蛟沖入了一座湖底深淵，秦凡不作遲疑，也跟著沖入。
盡管神識不知為何，無法探入深淵底部，可起碼靠近深淵出入口處，沒有任何危險。
沖入深淵之后，秦凡停了下來，眼睜睜看著玄水毒蛟沖入一片白霧之中。
在白霧下方，五光十色，正是氤氳如霧的靈氣凝聚而成，也正是這一片白霧和大片靈氣，將秦凡的神識給擋了下來。
“下方應該便是天地靈珍所在，只是不知情況，貿然進入，似有些風險……”
秦凡覺得有必要先探查一番，旋即立馬喚出了十幾只鮮紅如血的翅蛛蠱。
翅蛛蠱如今已“破繭而出”，大部分雖在繁衍，不過若要動用，也無不可。
“去，看看下邊是什么情況?！?/p>
秦凡一聲令下，那十幾只翅蛛蠱直接朝著下方沖去。
可就在這時，那十幾只翅蛛蠱正要飛入白霧，深淵下方忽然傳出“轟隆”一聲，下一刻——
轟?。?！
下方一片雪白，似火山爆發，直沖九霄，就在這一剎那間，秦凡瞬間變了臉色。
“真龍地脈？！！”
艸??！
秦凡怒罵一聲，果斷往來時路逃遁，他這下明白了，合著玄水毒蛟之所以能煉龍涎丹，只因他在這鏡月湖下發現了真龍地脈。
龍涎為真龍地脈的龍氣精粹，可跟太荒道境中的不同，此處真龍地脈早已“身死”。
只剩一口氣堵著沒散。
也只有“隕落”的真龍地脈才會生出“龍涎”。
為了回饋這方天地的萬物生靈。
堵著一口氣沒散，也是為了給這方天地的萬物生靈留下最后一處棲身之地。
也就是流沙宗所在的這片綠洲。
如今這堵著的一口氣被玄水毒蛟引爆，此等天地偉力可不是太荒道境中的“龍氣洗禮”所能相比。
一旦遭受波及，哪怕他肉身強大，也勢必要遭遇重創。
不過比較幸運的是，秦凡反應極快，躲過了龍氣的直接沖擊，但比較倒霉的是，龍氣沖出深淵之后，擠壓湖水所造成的間接沖擊，卻是難以幸免。
秦凡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只聽“轟”的一聲，直接將一座突起的湖底山坡給撞的崩碎。
在百里開外，追趕而來的慕容玉見此，瞳孔驟縮，第一時間祭出法寶，然后一拳砸出深坑，將自身藏于地下。
轟轟轟！！！
恐怖的沖擊力將湖底當場夷為平地，此等天地偉力，若無意外，落月島必將遭殃。
然而一個比較好的消息是，落月島上已無凡人，剩下的都是有自保之力的修仙者。
而離深淵入口不遠，秦凡雖被打傷吐血，但傷勢卻并不重，在余波漸消后，準備動用青帝劍罡吞噬龍氣。
青帝劍罡不僅可為殺伐，也可吞噬天地生機，治療傷勢，助其提升修為。
龍氣毫無疑問的是天地生機的一種，在太荒道境，秦凡正是以青帝劍罡吞噬煉化龍氣，方能突破金丹后期。
現如今再次碰上這等機緣，他豈有放過之理，然而剛要起身動手，一道身影忽然落在附近。
秦凡心下陡然一凜，忙要喚出紅葉，可在此時，卻聽慕容玉一聲冷哼，道：
“本長老不屑趁人之危，你速速起來療傷，與我重新打過?！?/p>
秦凡：“？？？？”
什么玩意兒，誰在說話？難道被剛才的一下給傷到了腦袋，出現了幻覺？
這這這，這不太對吧?。。?/p>
咱們倆究竟誰是正道修士，誰是魔道修士？
這是你的詞兒嗎你就說？
這分明是我這等正人君子該說的詞兒啊。
“喂，你怎地還不起來，以你的肉身之強，應當不至于傷的連動都動不了吧？”
慕容玉眉頭輕蹙，只是在妖化后身覆鱗片，面容全無美感，反顯的有些猙獰。
秦凡回神過來，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慕容玉，道：“你真是合歡教長老？”
“廢話。”
“本長老若非合歡教之人，如何會知曉泰雍王和玄水毒蛟煉制龍涎丹之事？”
“呃，那倒也是……”
“誒，不對啊。”
慕容玉忽地疑惑起來，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對秦凡不解問道：“那你不是合歡教之人，你是怎么知曉龍涎丹的？”
“難不成，你也是我教中人？只是改換了容貌？”
秦凡：“……”
鑒定完畢，這慕容玉腦子不太好。
“懶得和你廢話?！?/p>
“既然你不趁人之危，本長老也懶得對你動手?！?/p>
“順便提醒你一句，玄水毒蛟馬上出來了，你要是再不跑，可就跑不了了……”
慕容玉變了臉色，“如此驚人的力量沖擊，那玄水毒蛟如何能活？”
“……”
“他腦子比你好，肯定能活?！?/p>
慕容玉有些沉默，隨后勃然大怒，“你敢罵我？”
“……”
這是才反應過來？
“轟！！！”
便在此時，一道轟鳴忽然從深淵下方傳出。
慕容玉面色驟變，跟著想也不想，立馬朝來時路遠遁，“本長老自有尋你之法，今日暫且放過你，待來日再見，本長老必定會奪回龍涎丹?！?/p>
秦凡輕蔑一笑，他早已改頭換面，拿什么尋他？真是個蠢女人，就這般腦子，也不知是怎么能在合歡教活到現在的。
“哈哈哈……”
慕容玉離去，深淵下方傳來玄水毒蛟的狂笑，片刻后，一頭龐然大物轟然沖出，在上空盤旋不斷，那一雙淺金瞳孔之中，顯露出毫不掩飾的嘲弄：
“小子，被撞一下的滋味可還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