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張凡的聲音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的剎那，時空長河中那道黑白色的身影猛地爆發出了刺目的光芒。
輪回之火重燃了！
雖然微弱的像是風中殘燭一般，但那確實是輪回之火的氣息。
“哥！”靈兒驚喜的呼喊道。
“小子，你……”古魔血眼中閃過震驚之色道：“你竟然還能點燃輪回？”
“只有……三息。”張凡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隨時會消散道：“寂滅在干擾……我幫你們擋著……”
說完，那道黑白身影竟然主動的沖向了血色眼睛虛影引來的時空亂流。
“不要！”靈兒嘶聲喊道。
但已經晚了。
黑白身影撞入了亂流中心，輪回之火轟然炸開，不是攻擊，而是自毀式的燃燒。
“轟隆！”
時空長河劇烈的震蕩，那道血色眼睛的虛影發出了一聲不甘的嘶吼，被硬生生的震碎了。
連帶著狂暴的亂流也平息了大半。
而張凡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那枚玉佩，靜靜得懸浮在時空長河的表面，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黑白色光暈。
“他用最后的力量，為我們清除了障礙。”天道殘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道：“現在可以拉回來了。”
“動手！”古魔咬牙，不顧傷勢再次催動偽輪回法則。
灰白光柱重新纏住了玉佩，這一次再無障礙，順利的將玉佩從時空長河中拉了出來！
玉佩落入靈兒手中的剎那，一股微弱的波動從玉佩中傳出，仿佛心跳一般。
“嗡！”
緊接著，玉佩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痕，裂痕中透出了黑白色光芒。
光芒緩緩的匯聚，在眾人面前凝聚成了一道虛幻到幾乎透明的身影。
正是張凡！
但此刻的他，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道執念的投影。
身體完全透明，能清晰的看見背后的景物，連五官都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些許神采。
“哥……”靈兒顫抖著伸出手，卻穿透了他的身體。
“別哭……”張凡的投影微微一笑，聲音縹緲如風，道“能再見到你們真好。”
“小子，你現在什么情況？”古魔沉聲問道。
“一道執念罷了。”張凡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道：“真正的我，早已在逆轉時空時消散了。這道執念靠輪回之火的殘渣維持，最多能存在三天。”
“三天？！”靈兒臉色慘白道。
“足夠了。”張凡看向眾人，眼神漸漸凝重，道“我在時空長河里漂流了五年，看到了很多東西。”
“寂滅之主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
“什么意思？”雷萬鈞皺眉道。
“它不只是在恢復。”張凡一字一句道：“它在進化。五年時間，它已經將寂滅之道與時空法則初步融合。”
“等它完全融合成功，就能跳出時空長河，成為真正的不死不滅之身，到那時，就算逆轉時空，也殺不死它了。”
全場陷入死寂。
跳出時空長河？不死不滅？
那還怎么打？！
“有辦法阻止嗎？”紫竹夫人急問道。
“有。”張凡點頭，道：“在我消散前，看到了一個可能性。”
“寂滅之主要完成融合，需要吞噬三樣東西，分別是：天道本源、混沌本源、輪回本源。”
“只要我們能守住這三樣，它就永遠無法圓滿。”
“天道本源在我這里。”天道殘念開口道。
“混沌本源在我這兒。”古魔拍了拍胸口道。
“輪回本源……”張凡苦笑道：“隨著我本體的消散，已經回歸天地了。”
“但寂滅之主不知道這點，它一定會想辦法找到輪回本源的繼承者，然后……”
他看向靈兒，眼神復雜道：“藥靈圣體蘊含無限生機，與輪回本源同源。”
“如果讓寂滅之主得到靈兒，或許能提煉出偽輪回本源，完成融合。”
靈兒渾身一顫。
“所以，我們必須做兩件事。”張凡繼續道：“第一，保護好天道和混沌本源，絕不能讓寂滅之主得到。第二……”
他看向雷萬鈞道：“掌司，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雷萬鈞毫不猶豫的道。
“請你用天罰之劍，斬斷我與靈兒之間的因果線。”張凡平靜的道：
“這樣，就算寂滅之主找到靈兒，也無法通過她追溯到我留下的輪回印記，更無法提煉偽輪回本源。”
“不行！”靈兒斷然拒絕，道“斬斷因果，你就徹底……”
“徹底消散？”張凡笑了，道：“我本來就只是一道執念，三天后一樣會消散。但至少，能保住你，保住大家。”
“哥……”
“聽話。”張凡的投影伸出手，虛虛摸了摸靈兒的頭，道：“這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事了。”
他看向雷萬鈞道：“掌司，動手吧。”
雷萬鈞沉默良久，最終重重點頭，然后舉起了天罰之劍。
劍光落下，卻不是斬向靈兒，而是斬向張凡的投影！
“不！”靈兒想要撲過去，卻被紫竹夫人死死的抱住。
劍光穿透投影的剎那，無數道透明的絲線從張凡的體內浮現。
那是他與靈兒，與在場所有人，乃至與整個諸天萬界的因果線！
“咔嚓、咔嚓……”
絲線一根根的斷裂。
每斷裂一根，張凡的投影就虛幻一分，而靈兒等人關于他的記憶也開始模糊。
這是最徹底的斬斷所有因果，讓他的存在徹底的從時空中消失。
“再見了……”
最后一絲因果線斷裂的瞬間，張凡的投影徹底的消散了，化作了點點的黑白光粒，隨風飄散。
而靈兒腦海中，關于“哥哥”的記憶，也如同褪色的畫卷一般迅速消失。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卻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丫頭，怎么了？”紫竹夫人關切的問。
“我……”靈兒茫然的擦掉眼淚，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古魔和天道殘念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了一絲悲涼。
他們記得。
但他們不能告訴靈兒。
這是張凡用最后的執念，換來的最后的保護。
三天后，那道執念將徹底消散。
而寂滅之主的威脅，依舊懸在諸天萬界的頭頂。
但至少他們還有時間。
雷萬鈞收起天罰之劍，看向北方虛空，眼中閃過決絕道：
“傳令巡天司，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這一戰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