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雙喜非常斷定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本以為是自己聽錯,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是?!?/p>
“聽得不是很清晰,有鬼兩字特別大聲,雷雨都沒掩蓋她的聲音?!秉S雙喜擰眉深思,“哦對了,她好像還叫了……叫了二小姐?!?/p>
李虞周身微微一抖。
這下所有人目光又齊齊匯聚到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打量。
“李虞,連隔壁槐花院的學(xué)生都聽到叫聲,你確定沒聽見何小姐叫你??”玉刺史沉著臉詢問。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或許是叫了我,但雷聲太大,我可能一時沒察覺吧?!崩钣菀桓睋u搖欲墜的模樣,似乎隨時都要暈厥過去。
玉刺史銳利的眸子又看向玉琳瑯。
后者平靜如水涼淡一笑,“我這人熟睡后呢,不太會醒,能隱約聽到些雷聲已是不錯,旁的就再沒有了。”
玉刺史憤而甩袖轉(zhuǎn)身,“陳大人,你先派人通知死者家屬。楊山長,書院接二連三出了人命案,你難辭其咎,隨我來正院說話?!?/p>
“先生,我,我想告假回家?!崩钣萃蝗恢逼鹕砗傲艘宦?。
楊山長微微頷首,“你稍等等,書院出了這般事,估計(jì)也得暫時關(guān)閉。待我與刺史大人商議完畢再說?!?/p>
雖說這何碧月是意外而亡,可畢竟是在書院中出的事,楊山長自知推卸不掉責(zé)任。
再者前倆死者也是在書院附近身亡,這事怕是也瞞不了多久。
開學(xué)不足十日,書院竟接連損失三名學(xué)生,這對舒云而言,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傳出去也相當(dāng)不體面。
如今除了暫時閉院接受調(diào)查,似乎也沒更好方法挽回舒云的名聲。
果然。
不到午時,所有學(xué)生便接到書院暫關(guān)的消息,于是只能匆匆收拾行裝準(zhǔn)備下山。
玉琳瑯提著她的兩個箱籠,剛打開小院門便與許冬蘭視線相接。
“玉姑娘玉姑娘,這給我給我?!蔽毫釓暮竺鎿屔锨皝斫铀掷锏南渥樱Φ脻M面燦爛,“這些我們給你提下去,馬車在山腳等著了。你們談你們談,談完直接下來就能走了?!?/p>
說完也沒等玉琳瑯應(yīng)聲,搶了她的箱籠頭也沒回便跑了。
玉琳瑯面無表情朝陳不予投去一眼,后者歉然一笑抱了抱拳,跟著魏玲轉(zhuǎn)身離去。
“許小姐,這是要回家了?”
許冬蘭笑著搖搖頭,“不著急?!?/p>
許冬蘭輕輕嘆息,“我想著,以后若想再回一趟魏州府,怕是此生無望。便趁這兩日有空,就在府城內(nèi)逛逛。待家中派車過來再一同回去?!?/p>
“昨日雷雨大作,又出那等事,玉姑娘怕是一夜沒怎么睡好,索性今日放得早,回去還能歇上一歇?!?/p>
“其實(shí)睡得還行?!庇窳宅橅馀c之徐徐相接,“聽了許姑娘的話,我鎖緊門窗一夜好眠,除了些許雷聲,確實(shí)沒聽到旁的聲音。”
許冬蘭抿唇,沖她柔婉一笑,“那就好,我下山后準(zhǔn)備在崇源坊附近找家客棧先住著。玉姑娘若有空,希望在我出城前,還能與你見上一面。”
“好?!庇窳宅樜⑽㈩h首,目色頗有一絲復(fù)雜意味,深深看她一眼。
“冬蘭,還沒說完么?”黃雙喜從隔壁槐花院走過來,瞟了玉琳瑯一眼,微微抬起下巴,“玉琳瑯,你這人其實(shí)還挺有意思的?!?/p>
“我在李大家那邊看到你繡的那副田園圖了,沒想到你繡的這么好,還用不了半天功夫就繡完了?!?/p>
“我呢,為我之前淺薄認(rèn)知向你道個歉。你那繡圖其實(shí)畫的也不錯,假使往后還能一同學(xué)習(xí),希望你……可以多多指點(diǎn)我?!毖粤T,黃姑娘還昂著腦袋行了一禮。
玉琳瑯望向這一臉驕傲的姑娘,似笑非笑勾了勾唇。
許冬蘭輕輕一笑,伸手拉住黃雙喜,“你放心吧,玉姑娘品行高潔如蘭如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以后若有機(jī)會再一同入學(xué)學(xué)習(xí),她定不會藏私。”
“玉姑娘,那我們便先行告辭了?!?/p>
“好,稍后我會去客棧找你?!庇窳宅橖c(diǎn)點(diǎn)頭,望著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神色莫辨微微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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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還要回玉府?”馬車上,魏玲遞杯的手都微微頓了頓,一臉詫異看向她。
“我東西還在那呢,得回去收拾收拾。還要把我侍女們都接出來,總不能一直扔在玉府。”
“你回去,玉府的人肯定會為難你。還不如現(xiàn)在就同我們回世子別苑去?!?/p>
玉琳瑯瞥她一眼,直接轉(zhuǎn)移話題,“你們打算接下去往哪兒查?”
“繼續(xù)查那香囊,古里古怪的。這何小姐莫名其妙就死了,是不是也太巧合了?!蔽毫嵋慌拇笸?,“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昨日問香囊一事時,她和李虞神色都不對勁。明明認(rèn)出香囊卻矢口否認(rèn),都說不曾見過。”
“我問過了,香囊是一位姓陶女生之物,她兩年前已經(jīng)意外過世?!?/p>
“關(guān)于這個意外,我想洪娘子那邊應(yīng)該有什么說法。你們盡快查查吧?!庇窳宅樰p嗤,“我總覺著,這事還沒徹底完結(jié)?!?/p>
魏玲收緊五指,“放心,我們會盡快找洪娘子說個清楚?!?/p>
她一手掀開簾朝外喊了一嗓子,“陳大人,我們現(xiàn)在回玉府?!?/p>
馬車緩緩行入魏州府,玉琳瑯歪頭看了魏玲一眼,伸手摸摸肚子,“覺不覺得有點(diǎn)餓?”
魏玲雙目一亮,用力點(diǎn)點(diǎn)腦袋,又朝馬車外喊話,“陳大人,我們先拐去東市那邊,吃點(diǎn)東西填填肚子吧!”
陳大人毫無異議,策馬伴車一路向東市行去。
他們到時,餅叔正精神奕奕撐著腰揉面。
見到玉琳瑯笑得眼睛都瞇成縫,“玉姑娘您也來啦,快快快請坐。您說這不巧了么?陸大人他們都在那邊呢?!?/p>
玉琳瑯隨餅叔望去,只見陸淺視線移來與之兩兩相望。
謙謙公子修竹玉立,端得是風(fēng)清月朗眉目雋秀。
陸淺忙起身當(dāng)先行禮,“玉姑娘?!?/p>
他這一動,身旁呼呼啦啦十來人竟都跟著一同起身,齊齊向玉琳瑯這邊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