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涮羊肉，眾人吃了很久。吃過這頓飯，對童鶴塵他們來說，周嚴就從王駿妹妹的男朋友，變成了自己人周嚴。王家認可，他們自然也認可。雖然王駿妹妹的男朋友，并不耽誤他們和周嚴關系好，一起做事，但終究是不同的。比如，只有自己人周嚴，才能商量搞個平臺，大家一起培養屬于自己的力量。這和感情甚至利益都無關，只和圈子有關。狼群不會接納一只哈士奇，哪怕這只哈士奇進化的比它們更兇猛。周嚴對此不以為然。不過能理解。人都是要受環境影響的，童鶴塵他們也只是普通資質的正常人而已。有人說權力和利益的傳播途徑，和某種病是一樣的，不無道理。至少童鶴塵他們，認可這個道理。“認可就認可吧！這個世界，也就那么回事兒！”周嚴不無自嘲的想。不過，對于要不要摻和北疆的事，周嚴沒有馬上表態。那些鐵勒人后來鬧出多大的亂子，周嚴是知道的。騷亂波及數個市縣，很多無辜群眾受到傷害。在最嚴重的幾個地區，被洗腦的鐵勒人和東平人數量很大，局部事態幾近失控。直到正規軍換裝開進去，在武警部隊的配合下，才按死這群不知死活的“蟲子”。蟲子，咬人很疼，自身不堪一擊。周嚴不知道原本事情的發展軌跡，有沒有因為自己而改變。沒有改變也無所謂。周嚴很愿意裝裝神棍，幫助相關部門早點踩死那些蟲子。但親自參與，就沒必要。自己幾斤幾兩，周嚴很有自知之明。真跑去北疆，添亂的可能性遠遠大于幫忙。對于王駿想去，周嚴同樣不贊同。至少在一開始，那里是相當危險的。王駿去，不可能是躲在辦公室里，一定會沖到一線。真出了意外，自己這個支持者會被埋怨死。返回城里的路上，周嚴一直在想著這些事。喜慶祥和的春節，暗流涌動。連童鶴塵他們這些逍遙派都各有打算，那些本就在旋渦當中的人，此刻恐怕更是絞盡腦汁快到酒店時，周嚴接到了王淑君的電話。她們已經拿到郝逸的假病歷，就診記錄等相關材料。明天就要帶著郝逸去滬上。安頓好，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按計劃，初六或者初七就要開始“釣魚”。“領導，安全方面，真的沒問題吧？”盡管早就知道全部計劃內容，王淑君還是不放心的問了這個問題。周嚴心里也虛。郝逸這個魚餌要是被吞掉，他爹會不會直接讓人干掉自己？周嚴覺得這種風險是存在的但不用郝逸，又很難把郝國盛拖下水。吳家所做的事情，其中最讓周嚴深惡痛絕的，就是器官生意。這是基于一個人的最基本最樸素的價值觀。剝削一個人的勞動價值，讓人討厭。但總歸這是整個人類社會在目前階段，還沒能力解決的制度性難題。剝奪一個人的身體甚至生命，以換取利益。尤其是把這樣的剝奪做為日常手段的時候，就只能稱之為禽獸行為。這是和平年代。以吳家的權勢，他們有無數獲得利益的途徑。卻還要做這樣的禽獸行徑，更加不可原諒。把這條罪惡產業鏈連根拔起，常規手段是行不通的。沒人知道他們非法攫取的器官，最后裝到了誰的身上。那些非法途徑獲得“新生”的人，都是吳家的同謀。他們會為了面子，為了名聲，為了很多東西，幫助吳家一起掩蓋事實。周嚴沒有狂妄到想憑一己之力解決這件事。也明白即便鬧出來，也會被低調處理。動搖不到吳家的根本。但如果有安全部門這樣的強力機構介入，至少吳家和那些同謀，不可能強行掩蓋掉所有的真相。退一步說，即便他們的能量大到依舊可以掩蓋真相，那周嚴也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然后讓郝國盛背鍋。郝國盛不是很討喜，不過郝逸，真是個可愛的好孩子！周嚴想著，忍不住想笑。“領導？你還有什么要吩咐的？”王淑君在電話那邊問道。“哦哦，暫時沒什么。你們自己小心。”“等時機成熟，我也會過去。”周嚴回過神來，囑咐道：“郝逸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做事的前提，是一定要保證安全。”“沒把握的話，寧可放棄計劃也不要冒險。”王淑君輕笑：“放心吧。我們可不敢拿他冒險。”“而且我和郝逸談過，他說自己有保鏢。”“別聽他扯淡。他那幾個所謂的保鏢，真的有危險，起不到多大作用。”和王淑君打完電話，車子已經快到酒店。“你再考慮考慮。如果去不成北疆，我就想辦法再混到維和那邊去。”“去非洲也比回遼東天天發呆強。”王駿還不死心，開始最后一招，賣慘。王鵬華不讓他去北疆，他不敢嘚瑟。只能寄希望于周嚴。周嚴如果去，他就可以像去非洲一樣，打著保護周嚴的旗號，實現他“建功立業”，早點在肩章上添顆星的愿望。“那你還是去非洲吧。”周嚴不上當。“說不定過陣子，我還要再去一趟。你在那邊，我比較踏實。”“我去！小周，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求我辦事的時候？”王駿要翻臉。“再說再說！我回去好好回憶回憶，你是不是幫我過！”王駿氣的拍方向盤：“我就說人不能混的太熟。”周嚴深以為然：“保持距離是上位者維持權威的必要手段。”“滾！咱們說的是一回事兒嗎？”王駿罵道。“哈哈！算是一回事兒！”“你是我哥！對我來說，就是上位者！”“不過，你忘了和我保持距離，現在后悔也晚了！”車子開到酒店門口，周嚴剛準備下車，又被王駿拉住。“要不，你在滬上的事兒，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