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走進安全部，周嚴忍不住好奇的東張西望。“是不是覺得我們這里名不符實？”“一點也不神秘，和普通的機關單位沒區別？”郝國盛的秘書元璋笑著說道。周嚴點頭：“雖然談不上失望，但確實感覺名不符實。我還以為起碼戒備森嚴之類的。”“這里是機關。行動部門不在這里！”元璋解釋著，伸手示意：“這邊走，領導有專門的電梯。”“不過即便是機關，其實也比其他地方規矩多。只不過外人看不出來！”真是個健談的家伙。周嚴忍不住多看了元璋幾眼。似乎看出了周嚴的想法，元璋推推眼鏡，壓低了聲音：“我表哥是王省長的秘書。”“啊？”周嚴吃驚之下，差點撞到電梯門。元璋點點頭，對自己前面的話再次表示肯定。周嚴呲牙：“那還真不是外人！”“你表哥前兩天還因為不會洗菜，被我罵了一頓。”元璋按指紋打開電梯，低聲笑。“告訴你個秘密。他上初中時，自己還不會洗襪子”郝國盛的辦公室在十樓。走出電梯，盡管有元璋帶著，周嚴依然被人攔住。檢查證件，登記。直到這時，才看出一點和普通機關的區別來。“郝叔叔。”周嚴一進辦公室就光速套近乎。速度之快，甚至沒看清辦公室中的情況。話出口才發現辦公室內空無一人。元璋很辛苦的忍著笑：“沒關系。領導可能在洗手間，你進去坐一下。”周嚴也有點尷尬：“浪費一次表情。”“小周來啦，進來坐！”這時郝國盛從洗手間走出來。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笑瞇瞇的招呼周嚴。“郝叔叔！”周嚴答應著邁步進門。元璋跟進來泡茶。背對著周嚴，肩膀還在不停抖動，顯然還在偷笑。“別拘束，隨便坐。我這里沒什么規矩。”郝國盛話里帶著幾分親熱。等周嚴坐下，郝國盛看看時間。“你來的很巧，我正好有半個小時時間。”“上次你邱阿姨還說有空讓你到家里吃頓飯。”“你先挑緊要的說。剩下的，有空到家里慢慢談。”元璋把茶杯放到周嚴面前，頗有深意的看了周嚴一眼。他給郝國盛做秘書也有一段時間，深知郝國盛的為人。外圓內方，城府很深。極少開門見山的和人說話。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周嚴打電話給郝國盛時，也只是想約個時間。沒料到郝國盛會讓自己立刻過來。原本抱著試探的心思，打打埋伏。面對郝國盛如此做派，周嚴反倒有點猶豫。元璋泡完茶就徑直離開。等辦公室的門關好，周嚴才說道：“郝叔叔，我就是有點小事兒，想請您幫忙。”郝國盛隨手整理文件，并沒有看周嚴。“需要找到我這里，恐怕你說的小事兒，也不會太小吧？”“會不會聊天？”周嚴在心里吐槽。“鵬華打過電話給我，有事你就說”郝國盛貌似隨意的說。周嚴扯扯嘴角。要來找郝國盛，周嚴沒對任何人提起過。王鵬華卻提前和郝國盛通過氣“自己還是太小看別人了啊！”心里警醒的同時，周嚴也飛快的做了決定。“郝叔叔，我想請您幫忙，查一查臨海集團非洲幾個分支機構的情況”半小時后，周嚴離開安全部，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領導，賀楓他們已經過了遼東。是讓他們去桂城等，還是來這里？”回去的路上，呂進問道。“賀楓就是你說的那個隊長？”“嗯。也不算隊長吧。”“以前我們在的時候，他就是個跑腿的。”“后來能當隊長的死的死，離開的離開，就輪到他了。”呂進頗不以為然。“居然獅子大開口要那么多錢。小蘿卜頭已經擺不正自己位置了！”周嚴大笑：“你一個賣烤紅薯的，居然看不起人家雇傭兵。”“是城管給你的勇氣嗎？”“領導，你這樣聊天會有生命危險！”“哈哈！敢威脅我是吧？回頭到檔案局，就安排你去當保安！”呂進咳嗽：“那個，還是先說賀楓他們”周嚴摸著下巴想了好一會兒，才道：“讓他們來這里！一會兒我讓郝主任安排人去接一下。”呂進答應著，從后視鏡看周嚴。“如果用他們，最好先安排他們做做接應。”“這幫家伙才回來，殺性太重。容易出亂子。”周嚴點頭：“就是以防萬一。大概率不用他們出手。”“我現在膽子小。就你和老杜在身邊，缺乏安全感。”郝維揚端起酒杯：“老弟，以后在桂城，我還指望你多多照顧。你能不能給個痛快話？”周嚴攤手：“我的親哥啊，你回去，那是堂堂商務廳廳長，位高權重。”“我拿什么照顧你啊？拿命啊？”郝維揚不依不饒：“這個廳長，做的好，那當然不必說。可要是做的不好，下場堪憂啊！”“老弟，你就透露一下，這次來帝都，是不是和我的調動有關？”周嚴奇道：“你調動的事，到現在沒有領導找你談過？”郝維揚拍大腿：“就是沒人找過我。”“只是組織部有朋友給我通的氣兒，說省委已經決定的事，不會有錯。而且會很快”“這樣啊”周嚴略一思考，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把郝維揚放在商務廳廳長的位置，是個無解的陽謀。陸海和王鵬飛甚至不在意郝維揚能不能起到作用。讓一個在帝都做接待工作多年，消息非常靈通的人擔任這個關鍵職務，本身就是一個態度，是在告訴對方，我們已經找到切入點。商務廳不行，外經貿委呢？財政部門呢？這是不動聲色的示威，也是擺明車馬的警告。把暗斗變成明爭。逼著對方暴露最終意圖。不得不說，確實算一步好棋。周嚴端起酒杯，滿是同情的對郝維揚道：“工具人大哥，我必須好好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