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統戰部長魏富強和桂城市委書記張天佑都投了贊成票。省軍區司令員何繼仁不出意外的站在陸海一邊，投了反對票。五比三，王子清等人松一口氣之余，不禁對于歡被帶走感到遺憾。如果于歡還在，他們幾乎已經就此鎖定勝局。十三名常委，如今只有十二個在，嚴格來講不符合表決的相關規定。雙數情況下，一旦出現雙方票數相同的情況，很容易弄成無效表決。這對省委書記來說，不是個好的選擇。但令人奇怪的是，隨著表決的進行，人們發現形勢明明對陸海不利，但這位書記卻好像毫不在意，拿著筆在本子上不停寫著什么。故弄玄虛還是真的留有后招？有人疑惑，有人不屑，也有人和陸海一樣，根本不在意表決結果。“我覺得金圣達在江省投資是一件非常好的事！陳秘書長說不能因為金圣達是外資就特殊照顧，不能厚此薄彼。”“這話說起來是沒錯。但在某些情況下，外資就是有優勢，發揮的作用就是比咱們自己的企業大。這也是事實。”“尤其像金圣達這樣具有先進技術和雄厚財力的企業。”“我了解過，按照他們提供的投資材料看，一旦兩個生產基地建成，不但可以解決大量的就業問題，還可以填補至少四項國內高檔紙的技術空白。”“我贊同盡快批復金圣達的投資。”楚立新說完，朝王鵬飛歉意的笑了一下。王鵬飛也扯了扯嘴角，表示理解。然后苦笑著看看馮長征：“似乎已經有結果了。省長，我們的意見好像”大家都明白王鵬飛沒說出口的意思：“六票贊同，一票棄權。即便王鵬飛和馮長征都站在陸海一邊，也改變不了什么。”“何況，馮長征怎么可能支持陸海呢？”張天佑等人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氣。陸海的意見在常委會上被否決，意味著他到江省這兩年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無論接下來陸海如何補救，都改變不了他失去對常委會掌控的事實。往大了說，這是一次“政治事故”，上面會因此質疑陸海的工作能力。如果操作的好，陸海甚至會因此被調離江省。要借勢的人最后被反噬，這應該是最符合各方利益的結果。隨著這次常委會結束，江省的格局，也很可能再次回到原點。重回“戰國時代”。陸海為什么要冒這種險？明明可以有更穩妥的方式，為何突然如此激進？這樣的疑惑，只能等以后尋求答案。這次常委會必將引發極大的震動。在座所有人都將承受巨大壓力。當然，也會有各自不同的收獲。“結果如何暫且不論，咱們還是要表態的。”聽到王鵬飛有些自嘲的話，馮長征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王鵬飛也笑了：“組織原則當然要遵守。金圣達集團的投資，我不同意。”“我認真考慮過，我也不贊同草率的批復金圣達的投資。”馮長征說的很隨意。會議室內再次鴉雀無聲。所有人，包括陸海在內，都驚訝得看著馮長征。沒人想到馮長征在這個時候，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省長，您”杜國偉覺得馮長征肯定是沒表達清楚。馮長征抬抬手：“我不同意批復金圣達集團的投資。”這次說的很慢，很清楚，毫無回旋余地。沒人再說話，都等著馮長征說點什么。在結果已經產生的時候，突然改變態度。陸海等人不會感激他，其他各方會把他視為“背叛者”，馮長征這是要干什么？省委一二把手，都如此反常。這又是怎么回事？馮長征很平靜，慢慢的拿出老花鏡戴上，微笑著看向陸海：“書記，我能不能多說幾句？”陸海似乎明白了什么，面色凝重：“老馮，你”馮長征搖搖頭：“書記放心，就幾句話。”說完拿起桌上的工作筆記翻了翻，皺著眉盯著某一頁看，似乎辨認上面到底寫的是什么。其余人不明所以，只能靜靜地等著。“金圣達是一家技術先進，資金雄厚的跨國企業。單純從經濟角度出發，我非常愿意金圣達來我省投資！”大家更懵了，不明白馮長征到底要說什么。“不過，現在金圣達的投資，已經不是單純的經濟問題。”馮長征的話，讓很多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種話，在常委會上公開說，馮長征真的瘋了！“同志們，咱們江省歷來講什么山頭，講什么江南江北之類的。我個人覺悟低，一直覺得沒什么不好。”“競爭嘛，只要大方向是一致的，是正確的。那有些人情關系，有些主觀傾向，無傷大雅。”“當然，就像我說的，這是我個人政治覺悟低，不是說這種現象是好的。”“求同存異，良性發展。這是我的想法。有點太主觀。”“不過，現在有人手伸的太長了，胃口也太大。”“江省九千萬人，不能在我們手里變成爭權奪利的籌碼。我作為江省人，也不想晚年被家鄉人在背后罵。”“魏部長，你說是不是？”魏富強完全沒料到馮長征說著說著，竟然會點自己的名字。驚詫的抬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一時間竟然不知所措，訥訥無言。馮長征摘下老花鏡：“有些事情，稍后我會向組織匯報。今天的表決，我建議暫停。”都是明白人，自然都明白馮長征的意思。有人私下串聯，操縱常委會表決結果！馮長征作為省長，在常委會上把這個問題公開，后果是非常非常嚴重的。臉色慘白的，已經不止魏富強一個人。陸海的臉色也異常凝重，深深的看了馮長征一眼，默默合上了攤開的筆記本。“鑒于當前的情況，這次表決結果作廢。”陸海聲音很輕。沉默幾秒后又接著說道：“接下來，同志們可以聽一堂課。”不等大家反應，陳義華已經快步走了出去。隨即有工作人員進來。拿著電腦，幕布，幻燈機等設備開始布置。陳義華回來時，身后跟著兩個人。“周嚴？！”王子清差點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