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目光都停留在林默身上，蘇陽就更別提了。眼珠子甚至都想進林默的腦子里看看，林默到底在想什么了。這時候，林默點點頭，從桌上拿起了文件：“審判長，我在開庭前，申請對謝波進行了抑郁癥和焦躁癥的鑒定，已經出了結果，我想各方都已經拿到了。”審判長點點頭，隨即法院的大屏幕上出現了鑒定結果。謝波，重度抑郁癥，中度焦躁癥。高連：“被告辯護人，你應該知道，這兩種證明雖然屬于精神疾病，但并不能說明謝波無需承擔刑事責任。”同一時間，蘇陽也隨時做好反駁林默的準備。只要林默想利用這兩個病做文章，他就必須做出一些事情讓法官清醒過來。林默點頭：“審判長，我明白，先聽我說。”“抑郁癥，除了會讓患者感到情緒低落和產生紫砂傾向，也會極大程度的影響睡眠和記憶力，導致記憶力在短時間內嚴重衰退。而焦躁癥，除了情緒波動劇烈，會因為一些小事而非常煩躁，甚至暴怒，還有一點就是會頻繁的做噩夢。而謝波會患上這兩種病癥，我想跟他的生活離不開干系。大家都知道，徐翰不僅從科研上打壓辱罵謝波，甚至從生活的方方面都是如此。謝波一直處于高壓的生活當中，才患上了這兩種病癥。而導致這兩種病癥的原因就是徐翰，所以徐翰就是謝波的發病原。我想，每次謝波見到徐翰，都會自動觸發這兩種病癥，尤其是焦躁癥！剛剛檢方的證人說過，徐翰在罵完了謝波后，讓謝波做完研究才能走。我們可以看證據當中的時間節點，謝波是等徐翰走了十分鐘后，才急忙跟上去的。或許是遇見了實驗上的困境，想要去詢問一下徐翰”林默說到這里的時候，蘇陽直接打斷了林默：“等會！被告辯護人，你提出的這一段只是猜想，并沒有證據證明！”蘇陽知道，如果林默這一段成立的話，那謝波主觀意愿上就不是蓄意謀殺了。而林默只是擺擺手：“檢察官大人，別急著反駁我，我也是認為謝波蓄意殺害了徐翰的，你先聽我說。”蘇陽一愣，腦子忽的一下就宕機了你也認為謝波殺害了徐翰？什么意思？但很快，蘇陽就搖搖頭，讓自已保持清醒。“林默到底是什么意思！”蘇陽此刻是越來越看不懂了。林默繼續說道：“當謝波追上了徐翰后，徐翰依舊是如往常那樣辱罵謝波，而此時的謝波，已經是勞累一天的狀態了。要知道，他身患兩種病，睡眠質量又不好，身體又勞累，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在徐翰的刺激下，直接激發了謝波體內壓制著的抑郁癥和焦躁癥！要知道，徐翰本就是謝波的壓力來源，由徐翰激發這種事情很符合邏輯。此刻，因為情緒的徹底爆發，但身體機能已經達到了疲勞值的頂峰。謝波精神上緊繃的那根弦段了，加上焦躁癥的爆發，讓他整個人都非常暴怒，直接當場就打死了徐翰。”蘇陽聽聞，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他看向了林默，心中的警惕已經放了下來。“就這啊？想用抑郁癥和焦躁癥一起爆發，導致精神錯亂，然后在自已意識恍惚的時候殺了徐翰唄，然后利用精神病脫罪？”蘇陽的實力也不弱，瞬間就推論出了林默的辦法，當然只是他認為的。于是他直接舉手說道：“審判長，據我所知，在這兩種病癥爆發的情況下，謝波是依舊能夠辨認徐翰的，不論他如何壓制不住他的行為，他都是認識徐翰的。”蘇陽要提醒法官，不要被林默帶偏了。高連也是點點頭：“被告辯護人，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不是想要證明，謝波在發病的時間段，失去了精神意識？”林默還沒說話，蘇陽又補充道：“審判長，在謝波行兇后。他還能夠精準的下樓梯，有意識的逃離現場，這說明謝波在那個時間段并沒有失去意識！如果謝波失去了意識，僅憑著暴怒的情緒依靠肌肉記憶掌控身體，殺害了徐翰后，他應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作為審判長的高連也是連連點頭：“是的，從視頻監控來看，謝波的逃離方式和表情，都表示他并沒有失去意識。”見到審判長的反應，蘇陽很欣慰，于是昂起頭看向了林默。依舊看到的是林默淡淡的微笑。蘇陽嘴角一抽，心里有些不爽：“還在笑？”而這時候，林默擺擺手：“蘇檢和審判長都誤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謝波殺害了徐翰是在緊急避險。”此刻，蘇陽，高連，幾個法官，還有所有人觀眾都是一愣。謝波殺害徐翰是在緊急避險？蘇陽的反應很快，他的法律素養極高，直接站起來當庭反駁林默：“林默，難道你沒有學過法律嗎！人的生命是偉大的，即使是緊急避險也不能殺人！生命高于一切！而且，謝波緊急避險的點在哪里！他有什么危險！”所有觀眾也都點點頭。對啊，再怎么緊急避險也不能殺人啊，何況，謝波要避什么險？林默輕輕一笑：“很簡單，重度抑郁癥會導致患者紫砂，而徐翰就是引起謝波患上重度抑郁癥的人。所以從某種理論上來說，徐翰會導致謝波紫砂，而謝波并不想紫砂，他想要穩定情緒，就只能殺了徐翰。只有徐翰這個人消失了，觸發謝波郁抑癥的源頭消失了，謝波就不會紫砂了，就能活下來了，這就是避險。”蘇陽聽完一愣，回過神來后，臉部肌肉都開始瘋狂的抽動：“詭辯！林默，你在詭辯！這算什么避險！我說了，生命高于一切，無論怎么避險都不能殺人！”不僅是蘇陽，其他法律界內的人，聽見林默的解釋，也都傻眼了。第一次見到這么利用緊急避險的，這不是詭辯是什么！就連坐在審判席上的高連臉色也黑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律師詭辯了！而這時候，林默神秘一笑：“那如果，徐翰在謝波眼里已經不算人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