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還沒從蘇遠直截了當拒禮的沖擊中緩過神,四合院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王紅如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看到前院烏泱泱聚滿了人,王紅如也是一愣,隨即笑著問道:“喲,這么熱鬧?開大會呢?”
眾人循聲望去,待看清王紅如身邊的人時,整個前院瞬間像炸開了鍋!
街道辦的王主任來了!
王主任來巡視不稀奇,街道干部常在各院走動。
但這次跟在她身邊的那個年輕姑娘,竟赫然是——秦淮茹?!
所有人都懵了。
易中海、何大清、劉海中三位管事大爺趕緊迎上前,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擠出笑容打招呼:“王主任好!您這是……?”
王紅如擺擺手,笑呵呵的說道:“例行巡視,年底了,提醒大家注意防火防盜,安全第一。”
秦淮茹一進院,目光就下意識飄向蘇遠那亮著燈的屋子,見門緊閉著,他并未出來,心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強自鎮定,規規矩矩站在王紅如側后方。
上次來這院子是和賈東旭相親,身份尷尬,此刻更不能貿然去找蘇遠暴露關系。
除了閻埠貴,院里沒人知道她與蘇遠的淵源。
然而,此刻秦淮茹的出現,已足夠在人群中掀起軒然大波。
尤其是那些年輕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秦淮茹嗎?
記憶里那個初次進城的鄉下姑娘,穿著土氣的花襯衫,扎著兩條麻花辮,雖清秀卻帶著怯生生的土氣。
可眼前這人,簡直脫胎換骨!
一身當下最時髦的風衣,內搭柔軟的薄毛衣,烏黑的秀發簡單束成馬尾,露出線條優美的白皙脖頸。
精致的眉眼配上細膩紅潤的肌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城里姑娘才有的自信與光彩!
賈東旭更是看呆了。
這是秦淮茹?
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漂亮好幾倍!
比自己身邊的黃秀秀,也是漂亮不少。
絕大部分人都被秦淮茹給驚呆了。
但賈張氏是例外。
她擠上前,叉著腰,嗓門又尖又利:“秦淮茹?你還來我們院干啥?后悔了?告訴你,晚了!我們家東旭現在可找了個比你強百倍的媳婦,沒你的地兒了!”
她認定了秦淮茹是打扮光鮮了回來倒貼,還特意拉上王主任說情,心里又是鄙夷又隱隱有點不是滋味——這丫頭現在看著是真出挑,早知道當初就不那樣子對她了。
秦淮茹也沒想到,賈張氏的臉皮這么厚,竟然會覺得自己后悔,回來倒貼?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家的情況。
就賈東旭那樣子,她秦淮茹之前就看不上,現在更不會看上了!
秦淮茹也不是以前的鄉下姑娘了,豈會讓賈張氏如此折辱。
不過。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王紅如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秦淮茹是蘇遠介紹的,現在又是街道辦的干事,豈能讓賈張氏這么說?
不過王紅如不會直接找賈張氏麻煩。
畢竟院子里有管事大爺,她直接找易中海他們就行了。
所以。
王紅如銳利的目光掃向易中海:
“易中海!這就是你們院的管理水平?”
“街道辦的干事跟我下來工作,連門都進不得?”
“你們這院子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外人不能進?!”
聽到王紅如這話。
易中海冷汗“唰”就下來了。
他暗罵賈張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慌忙解釋:
“王主任您消消氣,誤會,天大的誤會!”
“這位秦淮茹同志以前是來過我們院,跟賈家小子相看過,這不是沒成嘛……所以賈張氏她……”
王紅如眉頭一挑,頗感意外地瞥了眼身旁落落大方的秦淮茹,沒想到還有這層淵源。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關系。
她擺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行了!過去的事我不管!”
“現在,秦淮茹同志是我們街道辦正式錄用的干事!”
“以后她會負責巡查紅星街道下屬各院的情況,包括你們這個院!”
“賈張氏,收起你那點自作多情的心思!”
“秦淮茹同志是來工作的,不是來找你們家賈東旭的!”
“你們家既然娶了媳婦,就好好過日子,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再次炸翻了整個前院!
“啥?秦淮茹是街道辦干事了?!”
“我的老天爺!她不是農村戶口嗎?這……這怎么可能?”
“哎呦喂,瞧瞧人家現在,人長得跟畫報似的,工作還這么好,端上鐵飯碗了!”
“嘖嘖嘖,賈家這腸子怕不是都悔青了吧?煮熟的鴨子飛嘍!”
“誰說不是呢!當初要是成了,這好媳婦,這好工作,不都是他賈家的?”
除了早知內情的閻埠貴。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一道道目光復雜地射向賈家三人。
賈張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開了染坊。
街道辦干部!
一個月聽說能拿幾十塊錢的工資!
逢年過節福利不斷!
這潑天的富貴,本來差點就砸她賈家頭上了啊!
賈張氏越想越不忿,只感覺剜心般疼!
賈東旭更是失魂落魄,眼珠子黏在光彩照人的秦淮茹身上挪不開。
之前他覺得秦淮茹雖然漂亮,但在打扮上,是遠遠不如黃秀秀的,現在……
他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
早知道秦淮茹這么好看,還能當上街道辦干部,他當初就不應該.......
“嗷——!”
賈東旭正懊悔著,腰間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他慘叫著扭頭,正對上新婚妻子黃秀秀那雙幾乎噴火的眼睛。
剛才易中海的話讓黃秀秀知道了,這個美得晃眼的街道辦干事,竟然是賈東旭曾經的相親對象!
再一比較自己和對方那云泥之別的差距,一股強烈的嫉妒和危機感瞬間淹沒了她。
再看賈東旭那副眼巴巴的饞相,黃秀秀怒火中燒,下手更是毫不留情,指甲狠狠掐進他腰間的軟肉里。
“看!還看!眼珠子掉出來了!”
黃秀秀聲音尖刻,帶著濃濃的醋意和怨氣,“當初人家看不上你,現在更看不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不要臉!”
這話臊得賈張氏和賈東旭臉上火燒火燎,偏偏當著眾人面又發作不得,只能把這口窩囊氣生生咽下去。
眼看場面又要失控,王紅如眉頭緊鎖,對著三位管事大爺語氣嚴厲:“易中海、何大清、劉海中!你們是院里的管事大爺!管好你們院里的人,提高點覺悟和素質!別給街道抹黑!”
說完,不再停留,帶著秦淮茹轉身離開,前往下一個院子。
秦淮茹臨走前,忍不住又深深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
王紅如看在眼里,走出院門才打趣道:“行了,別看了,又不是沒見過,來日方長嘛。”
秦淮茹臉色一紅:“主任,您也笑話我。”
王紅如哈哈一笑。
倒是把先前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
而四合院里。
隨著秦淮茹和王紅如的離開,院子里的議論聲“嗡”地一下炸開了鍋,話題全是秦淮茹的華麗蛻變。
更多的目光則帶著毫不掩飾的奚落和看好戲的意味,聚焦在失魂落魄的賈家母子身上——丟了西瓜撿芝麻,活該!
賈張氏被這些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酸溜溜地自我安慰:“哼!街道辦的又咋了?麻雀變鳳凰,根兒里還是個土包子!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那股子沖天的酸味,隔老遠都能聞見。
“張翠花!”
劉海中板著臉呵斥道:
“你嘴上給我把點門!”
“什么叫‘街道辦的又咋了’?”
“你這是看不起街道工作?還是想給咱們院抹黑?”
“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給你記上一筆!”
連易中海這次都沒幫腔,賈張氏今天這通鬧騰,肯定讓街道辦對他們95號院印象大壞,也對他們幾個管事大爺不滿。
易中海心里面正惱火著呢。
賈張氏被訓得灰頭土臉,憤憤地一跺腳,拉著同樣垂頭喪氣的賈東旭和余怒未消的黃秀秀,逃也似的回了中院。
一路上,還能聽見賈東旭時不時因腰上“酷刑”發出的抽氣聲。
.......
人群漸漸散去,但臨走前,不少人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閻埠貴。
今天閻埠貴可收了三十多塊的份子錢。
大家伙都等著看他家辦酒那天,是不是真能像他拍胸脯保證的那樣,把這錢全花在刀刃上。
眾人散去之后。
傻柱他們幾個半大小子湊在一起,興奮勁兒還沒過,話題自然離不開剛才驚艷亮相的秦淮茹。
傻柱眼神發直,咂著嘴:
“秦姐……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以前就俊,現在簡直跟仙女下凡似的!”
“還是街道干部!這要是能娶回家……嘖嘖,這輩子值了!”
“賈東旭那傻帽,真是瞎了眼!”
旁邊幾個小子也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之前他們還覺得黃秀秀挺漂亮,現在跟秦淮茹一比,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許大茂看著傻柱那副癡心妄想的模樣,忍不住潑冷水:
“傻柱,醒醒吧你!”
“就秦姐那條件,那模樣,那工作,能瞧得上你?做夢呢!”
“要我說,也就我這樣精神又體面的小伙子,還有點希望!”
他自戀地捋了捋頭發。
傻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懶得斗嘴,幾個小伙子各自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傻笑不已。
.......
第二天上午。
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走了,黃秀秀才悄悄從賈家溜出來,心事重重地向前門大街走去。
她特意避開了早上人多的時候,就是不想被院里人看見。
此刻她心里七上八下,十分心虛。
蘇遠的身份像個謎,更讓她恐懼的是,他很可能知道自己那些不光彩的過去!
雖然昨天蘇遠什么都沒說,但這就像一顆埋在身邊的炸彈,隨時可能把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炸得粉碎!
她必須找蘇遠探探口風,至少……得想辦法堵住他的嘴!
一路左顧右盼,生怕撞見以前的熟人。
直到拐進雪茹絲綢店所在的街巷,她才松了口氣。
店里似乎比從前更熱鬧了,人來人往,隱約還能聽到后院傳來的動靜。
黃秀秀定了定神,剛想往后院走,恰巧陳雪茹掀簾子從里面出來。
“秀秀?”
陳雪茹看到她,有些意外,隨即露出職業化的笑容,“稀客啊,好一陣子沒見你了。上次看你跟那個小伙子聊得挺投緣,后來怎么樣了?有進展沒?”
黃秀秀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松地說:
“雪茹姐,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呢!”
“上次你見著那男的叫賈東旭,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了!”
“婚宴就定在這周末。”
“不過他家不打算大辦,我也就沒通知朋友們了。”
她話鋒一轉,帶著試探和濃濃的好奇。
“對了雪茹姐,上次碰見你,旁邊那位帥哥是誰呀?”
“看著真精神!你們……關系不錯?”
“他是做什么的呀?”
黃秀秀的眼睛緊緊盯著陳雪茹,試圖捕捉任何一絲關于蘇遠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