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狗蛋就是如此。
昨天聽老爺子普及熊膽的知識，還以為今天能弄到一個鐵膽。
那可是普通家庭一兩年的收入。
然而看著這不僅是草膽，還有點癟了，自然會有點失望。
不過，就跟陸永尚說的那樣，有就比沒有強。
走進山里就要有敬畏之心，只要人和狗都安全，就已經是一件幸運的事兒了。
那邊，陳春來已經點燃火堆，拿出幾個土豆子扔到火堆里。
東北的冬天，盡管剛下初雪，那山里的地面也會被凍硬。
需要用火燒上一會，等土地化開了才可以挖坑。
這時候，不少老人都有個說法，離開的時候，只要不趕上冬天，就是幸運的事情。
說的就是下葬比較困難。
根本不是冬天離開有什么說法，指的就是挖坑費勁。
這時，陸永尚已經開始處理熊瞎子。
被槍轟爛的熊頭，被陸永尚割了下來，扔在一旁。
其余地方，包括熊爪和撥了蓋。
都做了特殊的處理。
剩下的肉就交給狗蛋用手斧砍開。
特別是熊瞎子身上的囔囔踹，就是肥肉。
全都被陸永尚單獨卸了下來。
這在這個年代可是好東西。
肥肉可以煉油，剩下的油渣還可以儲存好，包餃子，包包子吃，就是炒菜的時候放上一點，能給人香迷糊了。
食用油可是限量供應。
這時候，去供銷社買豬肉都要盡可能的買肥肉呢。
別說這么多囔囔踹了。
“陳叔，忙一上午了，吃口東西，休息一會吧，這個是我媳婦早上做的菜團子，一直在懷里揣著，還不算太硬，千萬別嫌棄哈。”
“這我嫌棄什么！”燒土豆還要燒一會，這時候閑著也是閑著，“你有媳婦了？什么時候結的婚，我怎么沒聽說？”
“還沒呢，是三合村的知青，介紹信都開完了，等通車了就去辦呢！”
“呦！你小子可以呀??！”陳春來笑著回道：“那還等什么通車，等回到林場，我去場院打個電話，派個車來接你們！”
“這可是好事，耽誤不得?！?/p>
陸永尚這時候也不在謙虛。
人情世故就是如此，人家順手的好意，要是拒絕，就不太好了。
互相虧欠才是人情，什么都分的太清，慢慢就變成陌生人了。
“嗯呢，陳叔，那我就不客氣了，你也正好將你那份熊肉拉回去！”
陳叔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那份？你快留著吧，我差你這三瓜兩棗。”
“再說我也沒有出什么力。”
“那不行！”陸永尚急忙攔道：“一碼歸一碼，何況你那幾條狗。。?！?/p>
“要不這樣！陳叔，兩個熊前爪給你，熊鼻子給你，你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鮮，剩下的我就不客氣了?！?/p>
陸永尚這話一出。
陳春來此時看向陸永尚那是越來越順眼。
他可沒想到，也就幾年沒見，長成大小伙子的陸永尚，為人處事能成長到這個地步。
別的不說，進退有度這一點就很難得。
陸永尚小的時候，他還給自家姑娘和他定了娃娃親！
沒想到，一個沒看住，人家都結婚了！
這要是沒成親，那絕對是他心中的女婿人選。
“行吧，就聽你小子的，有時間也多到縣城去家里看看，吃口飯，我廠子忙，平常不怎么在家，來的話直接來廠子找我?！?/p>
“哎！對了。”念及此處，陳春來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嗯？陳叔你說。”
“你帶著你家狗上山，那老爺子呢？還打獵么？”
陸永尚搖了搖頭：“爺爺歲數大了，之后就不讓他上山了！”
“這樣呀。。。那我這有個活，你看看你能干么？”陳春來看向兄弟二人，表情嚴肅。
“陳叔，你別光問，你要先說說什么活呀！”
踏實，穩重，陳春來此時是越看越喜歡。
“你小子，行！不像我們廠子那些小屁孩，一個個一點都不穩重。”
“有這么個事，每年冬天，我們跟生產大隊一樣，都要發點野豬肉?！?/p>
“以前都交給三十五那兩個獵手?！?/p>
“要不今年，交給你？”
“我這只看重量，不看質量！五毛錢一斤，比家豬肉便宜點。”
“價錢只能這樣?！?/p>
“不過，數量多多益善，今年廠子忙，多給大家分點，總要讓大家過個吉祥年不是。”
陸永尚一聽，這價錢可以呀！
五毛錢一斤，可比三合村生產大隊定的價錢高多了。
這個時候，家豬肉五毛五到六毛一斤。
需要憑票購買。
三合村生產大隊年底活動，找老爺子打獵，開出的價錢才三毛五一斤。
畢竟，成年野豬的肉確實沒有家豬好吃，這是事實。
這樣一對比，那五毛就是很高的價錢了。
“這樣合適么？”
陸永尚說的是搶占那兩個獵手的生意。
“合適，有什么不合適！”
“本來也想要給你老爺子，只是你老爺子還需要給三合村生產大隊打肉，這才找的他們。”
“現在，你倆小崽子能上山了，都能打熊瞎子了！！”
“這，交給你太合適不過了！”
陳春來吃著菜團子說道。
別說，還挺好吃。
陸永尚聽完，立刻應了下來。
頓時感覺陳叔成為廠長后，確實大氣了許多！
雖然現在縣城里的人，特別是有工作的那種，會瞧不上下面的林場。
給林場的居民起了一個統一的稱呼，叫做溝里人！
不過，就事論事的說，他們過的日子，還真不一定比林場過得好。
都是工人，每家分的糧票，肉票，油票都是一樣多的。
就算工資高，但成本也高，入冬買煤塊，買柴火都需要錢。
更不用說，山里面的野菜和榛果了。
這時城里人都不怎么吃這些山里的東西。
也沒有人來收山貨！
但是，不管是野菜，松子，榛子，蘑菇等山貨。
是真的好吃，還是能吃飽的東西。
就像陳春來贊不絕口的菜團子，就是用刺老芽包的。
而每年過年發肉，也是這個道理。
縣里人不會上山，而過年想要吃點好的。
大多都是廠子出錢，找林場的獵手打些野味！
給工人們發點實惠。
而像陳春來這種，給這么高的價錢，還不限定數量的。
在所用國營廠子中。
那都是絕無僅有的頭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