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已是深夜。
宋晚夕望著舷窗外逐漸清晰的跑道燈光，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安全帶。
尤瑾的手掌突然覆上來，溫?zé)岣稍锏恼菩膶⑺鶝龅氖种赴 ?/p>
“別怕。”他低聲說，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方才在后艙的激烈爭執(zhí)仿佛從未發(fā)生，此刻他的眼神沉靜如深潭，只有宋晚夕能看出那表面平靜下涌動的暗流。
他們回到宋晚夕在大理的家，一套全款購買的三房商品房。
顧皓澤的房間依舊保留著。
穆卓睡客房，尤瑾和宋晚夕睡主臥。
清晨。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宋晚夕在熟悉的床鋪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尤瑾緊緊摟在懷里。
男人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呼吸均勻而溫?zé)岬胤鬟^她的后頸。她輕輕挪動身體，想要起床，卻聽到身后傳來低啞的聲音。
“再睡會兒?！庇辱站o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
宋晚夕看了眼床頭的鬧鐘，已經(jīng)七點半。“我得起來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安排。”
尤瑾不情愿地松開手，看著她起身穿衣。
宋晚夕選了件簡單的白襯衫和黑長褲，將長發(fā)隨意扎成馬尾。
當(dāng)她準備離開臥室時，尤瑾突然從背后抱住她，在她耳垂上輕吻。
“昨晚睡得好嗎？”他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宋晚夕耳根發(fā)熱，輕輕推他，“不太好，太擔(dān)心研發(fā)部的同事了?！?/p>
走出臥室，一股誘人的香氣從廚房飄來。
宋晚夕驚訝地看到顧皓澤系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
“顧醫(yī)生？你起這么早？”她走進廚房。
顧皓澤回頭，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忘了？我習(xí)慣了每天早上六點準時起床的?！彼麑⒓搴玫暮砂笆⑷氡P中，“我記得你最喜歡吃溏心蛋配烤吐司，特意做了。”
宋晚夕心頭一暖，“你還記得啊。”
“當(dāng)然記得?！鳖欚蓪⒈P子遞給她，“你懷孕那會兒就愛吃糖心蛋，我每天早上都給你做?！?/p>
正當(dāng)宋晚夕要接過盤子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突然橫插進來，接過了盤子。
“謝謝顧醫(yī)生這么照顧我老婆。”尤瑾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他低頭聞了聞荷包蛋，“手藝不錯，不過她更喜歡中式的早餐?！?/p>
我老婆這三個字，被他喊得立場堅定又強勢，有種霸道又不容侵犯的專屬感。
顧皓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復(fù)如常，“是嗎？那尤先生一定很了解晚夕現(xiàn)在的口味?！?/p>
“當(dāng)然?！庇辱畔卤P子，走向冰箱，“她早餐喜歡喝帶湯的，比如番茄雞蛋面條，或者咸湯圓?！?/p>
他從冰箱里取出雞蛋和番茄，重新做。
宋晚夕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無奈地扶額，“其實我什么都吃...”
穆卓打著哈欠從客房出來，看到廚房里的情形，挑了挑眉，“早上好，各位。這是在比賽做早餐？”
“顧醫(yī)生做了西式早餐?！庇辱昶疱伋?，放了水，語氣平靜，“我準備做份面條?！?/p>
“那我可有口福了?！蹦伦棵翡J地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故意活躍氣氛，“早餐吃得好，一天才能元氣滿滿?！?/p>
早餐桌上，四人各懷心思。
顧皓澤將涂好藍莓醬的吐司推到宋晚夕面前，“嘗嘗，是你最喜歡的藍莓醬?！?/p>
尤瑾冷冷地瞥一眼顧皓澤，不動聲色地提醒，“夕夕，面條趁熱吃，要不然坨了?！?/p>
宋晚夕左右為難，只好同時咬了口吐司又嗦了口面條，結(jié)果差點噎住。
穆卓適時遞上一杯水，“慢點吃，我們時間還充裕。”
宋晚夕感激地看了穆卓一眼，接過水：“謝謝。”
顧皓澤關(guān)切地問：“你還好嗎？要不要我?guī)湍闩呐谋?？?/p>
尤瑾瞪一眼顧皓澤，深呼吸隱忍著。
她俯身靠近宋晚夕，手掌輕輕撫上她的背部，“就不用麻煩顧醫(yī)生了?！?/p>
顧皓澤的眼神暗了暗，轉(zhuǎn)而問道：“晚夕，今天有什么計劃？”
尤瑾替宋晚夕回答，“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等電都龍的電話打來，我們就一起去見他，身上必須帶有錄音和定位功能的首飾，以防萬一，保鏢隊伍會暗中保護，隨時待命。\"
穆卓好奇，“什么首飾？”
尤瑾：“戒指，眼鏡，橡皮筋，這些不起眼的飾品，隱藏了如米粒細小的芯片?！?/p>
穆卓：“探測掃描儀能查出來嗎？”
“不能，這是我們公司的新產(chǎn)品，測試過市面上所有的檢測儀器，都能安全通過的。”
“這么好的東西，警方怎么沒有？”穆卓疑惑道。
尤瑾從容不迫道：“已經(jīng)開始交到警方那邊開始使用了。”
這時，宋晚夕的手機響了。
三人頓時嚴肅起來，看著宋晚夕。
宋晚夕接通放到耳邊。
她聽了一會，說：“好?！本蛼鞌嗔恕?/p>
宋晚夕臉色暗沉，不安道：“是都龍的電話，約我下午四點，去他的公司見面。”
顧皓澤緊張：“只約你一個人？”
宋晚夕點頭。
尤瑾的表情嚴肅起來，“太危險了，你不能單獨去見他。”
“我必須去?！彼瓮硐远ǖ卣f，“我的同事們還在他手上?！?/p>
顧皓澤皺眉，“至少讓我陪你一起去。我是醫(yī)生，如果有什么意外...”
“不必了。”尤瑾打斷他，“我會全程陪同晚夕，我已經(jīng)雇傭了專業(yè)安保團隊，警方那邊也會派人過來保護?！?/p>
宋晚夕怕他們又起爭執(zhí)，態(tài)度堅定且嚴肅地安排：“你們倆都不用跟著我，以免都龍起疑心。顧醫(yī)生你回公司看看，研發(fā)部出事，公司運作不能受到影響?！?/p>
“阿瑾你跟保鏢和警察守在后方等我們的消息，一旦情況有變，我會立即聯(lián)系你?！?/p>
宋晚夕最后補充：“穆卓陪我去。”
三個男人憂心忡忡地沉默了，欣然接受宋晚夕的合理安排。
早餐過后，尤瑾給穆卓拿了一副帶有智能芯片的眼鏡。
宋晚夕向尤瑾伸手，“我的呢？”
尤瑾牽著她的手回到房間內(nèi)，關(guān)上門。
“怎么了？”宋晚夕疑惑。
尤瑾的手伸入口袋，隨后握拳出來，放到宋晚夕面前，“要猜猜是什么嗎？”
“發(fā)卡？”
尤瑾輕輕打開手，掌心露出一枚精致耀眼的鉆戒。
宋晚夕心臟驟然顫動著，身軀僵住了，心里五味雜陳。
她曾經(jīng)也幻想過能收到尤瑾送給她的戒指，可沒想到卻是在離婚之后的今天，以這種方式送給她。
尤瑾拿起戒指，“在戒指的內(nèi)環(huán)里，有一粒微小的芯片，它除了能監(jiān)測到你的心跳和體溫，還有定位功能。”
科技發(fā)展到如此先進的地步，宋晚夕感覺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尤瑾滿眼期待，啞聲低喃，“你愿意帶上我送給你的戒指嗎？”
宋晚夕抿唇苦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尤瑾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語氣沉下來，點點頭，“有，發(fā)卡，紐扣，鞋底里塞芯片，甚至是美甲片。”
尤瑾緩緩收攏指骨，握著戒指慢慢放下。
他被失落籠罩。
宋晚夕溫柔淺笑，向他伸出白皙的手指，“幫我?guī)习伞！?/p>
尤瑾不自主地露著笑意，把戒指緩緩套入她的無名指里，“夕夕，以后都不要摘下來?！?/p>
宋晚夕看著戒指套入手指，她眼眶熱了，心里很是觸動。
他低頭，輕輕吻上她蔥白秀麗的手指。
“夕夕，我不會再讓你難過，更不會再讓你受傷。”他將宋晚夕摟入懷里，緊緊抱著，臉頰埋在她耳邊低喃細語：“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遇到緊急危險時，就用力按戒指上的鉆石，我會沖進去救你?！?/p>
宋晚夕在他懷里點頭。
下午三點多。
宋晚夕與穆卓如約而至。
都龍果業(yè)有限公司位于大理偏僻的郊區(qū)。
偌大的倉庫里，滿地都是一筐筐色澤誘人的葡萄和通紅的軟石榴，十幾個年紀較大的老婦人正在分揀封箱。
看起來就像普通又正規(guī)的果業(yè)公司。
凌亂狹小的辦公室里。
到處都是塵埃，擺設(shè)臟亂陳舊。
沙發(fā)起皮了，茶幾亂七八糟全是雜物，功夫茶具上的茶垢格外厚實。
年長的阿姨給宋晚夕和穆卓端來兩杯茶水，“都總馬上回來了，你們再等一會吧。”
宋晚夕坐在沙發(fā)上，緊張地戳著手掌，溫溫應(yīng)聲：“好。”
因為上次被都龍綁架虐打，她此時心有余悸，莫名的害怕。
穆卓冷靜沉著，銳利的眼眸四處觀察。
過了一會，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都龍開心的嗓音豪邁地傳來。
“干得漂亮，這次出海的貨利潤很高，這是你們的功勞，這個月獎金翻倍?！?/p>
隨后，熟悉的聲音傳來，“謝謝都總?！?/p>
聞聲，宋晚夕與穆卓回頭看。
見到三人走進來時，宋晚夕瞳孔發(fā)顫，驚愕地愣住，心如刀割那般疼痛。
她早有懷疑，但看到宋天佑和廖雪跟在都龍身邊的時候，依然控制不住的難過。
宋天佑看到宋晚夕宋晚夕時，更是震驚，眼底閃過一抹慌張，快速沖到宋晚夕面前，將她拉起來，緊張問：“妹妹，你怎么會在這里？”
宋晚夕滿眼失望，眼底泛起淚光，既憤怒又心疼。
都龍笑臉相迎，“宋教授，好久不見?！?/p>
宋天佑慌了，轉(zhuǎn)身宋晚夕把宋晚夕護在身后，聲音哆嗦：“都總，她是我妹妹，她什么也不懂，你……你把她叫來干什么？”
都龍?zhí)裘夹镑葴\笑，“天佑??！她可是拿過科學(xué)獎和專利獎的藥研博士啊，也是唯一一個能把那些被污染的貨給提純的科學(xué)家，你有這么厲害的妹妹怎么不早說啊，若不是廖雪跟我說，我還不知道她這么厲害。”
宋天佑瞳孔地震，怒不可遏地看向廖雪，咬牙切齒：“是你拉我妹妹入坑的？”
廖雪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幫幫都總，更何況也只有宋晚夕有這個能力……”
她話還沒說完，宋天佑怒火攻心，沖過去一巴掌狠狠甩到了廖雪的臉上。
“啪?！钡囊宦?，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廖雪直接跌趴在地上，所有人都嚇一跳。
廖雪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頰，惱怒又委屈地瞪著宋天佑，不敢相信他竟然為了宋晚夕而打她。
“你竟然打我？”廖雪哭著怒吼，“宋天佑，我要跟你離婚?！?/p>
“離婚就離婚。”宋天佑咬牙切齒怒黑了眼，繼續(xù)沖向廖雪，“我她媽的想殺了你。”
廖雪從未見過這么兇狠的宋天佑，嚇得哆嗦。
都龍伸手擋住宋天佑，“得了，你們兩夫妻的事，回去再解決?！?/p>
宋晚夕也沒想到宋天佑會這么生氣，甚至為了她而打了廖雪。
那個從小到大寵愛她的哥哥，仿佛從未變過。
她拉住宋天佑的手，“哥，事已至此，已經(jīng)沒有辦法回頭了，你冷靜一下吧?！?/p>
宋天佑轉(zhuǎn)身握住宋晚夕雙手，低下頭，淚水在眼眶里打滾，聲音沙啞哽咽：“對不起，妹妹，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的錯?！?/p>
他說完，一巴掌狠狠甩到自己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宋晚夕急忙拉住他的手，胸口悶痛著，難過道：“哥，你別打自己?！?/p>
廖雪緩緩爬起身，緊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瞪著宋晚夕。
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宋天佑對她的愛是虛情假意的，為了娶妻而佯裝出來的深情，在娶了她之后便原形畢露。
他對宋晚夕的寵愛卻從未變過。
都龍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喝著茶，看著戲。
穆卓開了口，“宋大哥，我忙還有正事要處理，你先別難過了。”
宋天佑逐漸冷靜下來。
都龍蹙眉，望著穆卓，眼神變得陰森鋒利，“他是誰？”
宋天佑和廖雪也看向穆卓。
宋晚夕急忙介紹道：“我以前研究所里的同事，穆卓。他的能力比我強，水平比我高。”
都龍冷冷勾唇一笑，疑心病特別嚴重，上下打量穆卓，諷刺道：“我只需要你的技術(shù)，你給我介紹個人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宋晚夕坐下，平靜地解釋：“我知道你很想要我的提純技術(shù)，但是，能不能先放了我研發(fā)部的同事？他們雖然都是做藥物研究的，但都不具備提純能力，而且他們幾乎沒有研究過那些不被法律允許的藥物?！?/p>
都龍抽出煙，慵懶道：“確實，一群廢物，給了他們這么多時間，也提不干凈。”
穆卓說道：“都總，我可以的，請你給我一次機會?！?/p>
都龍瞇著冷眸望著他。
他們心知肚明，這是違法犯罪的事情，捉到了便是槍斃的罪名。
穆卓明知要命的工作，還這么迫切地想加入，其中必有蹊蹺，不得不讓人懷疑。
都龍向來小心謹慎。
跟在他身邊的手下都沒有去過他存放毒品的貨倉。
正當(dāng)都龍懷疑的時候，穆卓連忙解釋，“都總，我的職業(yè)雖然一片光明，前途無量，但我現(xiàn)在急需錢，爸爸得了尿毒癥，需要換兩個腎，需要很多錢，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都龍抽著煙，似笑非笑，眼底泛著狡猾的光芒。
正在這時，廖雪指著穆卓，冷冷道：“都總，宋晚夕以前的同事我都認識，從來沒有見過號人物?！?/p>
宋晚夕和穆卓臉色一沉。
都龍更加警惕了，笑道：“穆先生，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可是正經(jīng)生意人，做水果批發(fā)很難賺到大錢，都是小本生意?！?/p>
穆卓聽出他的懷疑，沒再乘勝追擊。
轉(zhuǎn)頭對宋晚夕說，“看來，是我誤會了，給都總做事也賺不到快錢。”
宋晚夕接收到穆卓話外的意思，轉(zhuǎn)頭對都龍說：“如果你不相信穆卓，那就算了。請你放了我研發(fā)部的同事吧，他們根本提純不了，你捉了他們也解決不了你的難題?！?/p>
都龍笑道：“不是還有你嗎？”
宋晚夕遲疑了一下，“好，我跟他們交換，但我有一個要求。”
宋天佑慌了，眸色暗沉，不安地望著宋晚夕，心里是極其不希望她也陷入這魔洞深淵里。
都龍激動：“什么條件?！?/p>
“我要分成。”
都龍喜笑顏開，談錢更穩(wěn)了，“可以?！?/p>
“我還要穆卓做我的助手。”
都龍臉色瞬間沉下來，良久冒出一句：“讓我想想?！?/p>
“好。”宋晚夕嚴肅道：“但你能不能先放了我的員工？我研發(fā)部的工作已經(jīng)停了幾天，他們的家人也很著急，如果再拖下去，警察找到你這里，你會有很大的麻煩?！?/p>
“放心，我有傘?！倍箭埫摽诙觯芸炀头磻?yīng)過來，笑道：“一群沒有用的廢物，放就放了，留著沒用?！?/p>
說完，都龍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都放了吧。”
說完掛斷，他笑瞇瞇道：“宋教授，還滿意嗎？”
宋晚夕不作聲，只是點點頭。
都龍傾身過去，目光陰鷙，聲音邪冷道：“宋教授，別跟我耍什么花樣。我雖然動不了你的男人，但你哥，你嫂，你媽，你女兒，他們的命可都在你的一念之差，懂嗎？”
宋晚夕心臟抽了抽，緊張地吞吞口水，點了點頭。
都龍大笑，隨后命令宋天佑，“這幾天照顧好你妹妹，等我通知?！?/p>
宋天佑神色黯然，點點頭。
說是照顧，其實就是監(jiān)視，宋天佑心里清楚。
宋天佑與廖雪一同跟隨宋晚夕和穆卓走出都龍果業(yè)公司。
站在路邊，宋天佑拿出手機，“我叫輛車過來?！?/p>
宋晚夕按住他的手腕，“哥，不用了?！?/p>
宋天佑說：“這邊交通不方便，沒有地鐵。”
他話剛說完，兩輛轎車行駛而來，停在他們面前。
后車廂的窗緩緩落下，露出尤瑾剛毅俊逸的側(cè)臉。
“尤瑾？”宋天佑訝然。
宋晚夕開門，轉(zhuǎn)身對宋天佑說：“哥，你們坐后面那輛車吧?！?/p>
“我坐前面吧?！彼翁煊佑ジ瘪{駛。
廖雪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惱怒地問：“我才是你老婆，你不跟我坐一輛車？”
宋天佑斜眼瞪了她一下，煩躁地甩開她的手，坐入后面的車輛里。
穆卓見廖雪和宋天佑坐到后面車輛，他也想探探口風(fēng)，“晚夕，我坐后面那輛車?！?/p>
“好。”宋晚夕應(yīng)聲，坐入車廂里。
尤瑾緩緩握住她的手，溫柔地揉著，深眸如炬，帶著一絲擔(dān)憂：“還順利嗎？”
宋晚夕沉沉地呼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如釋重負：“還算順利，研發(fā)部的員工都放了。”
尤瑾滿眼憂慮：“條件是你給她提供技術(shù)幫助？”
宋晚夕點點頭。
尤瑾閉上眼深呼吸，擰了擰鼻梁，語氣更加沉重：“穆卓到底是誰？”
宋晚夕一驚，側(cè)頭錯愕地凝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尤瑾仿佛猜到了那般憂慮，語氣沉重，“我讓人去查了穆卓，這個人的背景太干凈了，干凈到一點信息都查不到?！?/p>
“你為什么要去查他？”宋晚夕緊張。
尤瑾已經(jīng)不好奇他是誰了，把宋晚夕的手拉到大腿上，“夕夕，我能懷疑的，都龍肯定比我更多疑?！?/p>
宋晚夕心里清楚，尤瑾已經(jīng)猜到一二。
不管她跟不跟警察合作，她的處境都很危險。
紅霞滿天，半小時的路程。
車輛在一家高級大飯店門口停下。
顧皓澤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宋晚夕下車，他立刻迎上去，關(guān)切道：“晚夕，沒事吧？”
“沒事?！彼瓮硐︻I(lǐng)著他來到宋天佑身邊，“跟你介紹一下，我哥哥，宋天佑?！?/p>
“哥，我朋友，顧皓澤。”
兩人客套握手，打了招呼，一群人便走入飯店。
走在飯店包間的長廊上。
廖雪快步走到宋晚夕身邊，并肩而行，壓低聲音冷冷說道：“宋晚夕，我現(xiàn)在好歹是你嫂子，你連喊都不喊我一聲嫂子，還給我臉色看，這么多年，你是一點也沒有變啊，還是這么高冷傲嬌，不可一世?！?/p>
宋晚夕目視前方繼續(xù)往前走，完全不理會她。
廖雪見宋晚夕完全沒把她這位嫂子放在眼里，不尊重她，不喊她，還不理她。
她自尊心受挫，氣得臉都綠了。
正在這時，對面走來一個服務(wù)員，她端著滾燙的火鍋湯底。
廖雪眼底閃過一抹陰鷙，故意邁出大步走得比宋晚夕快一步，在服務(wù)員快要跟宋晚夕擦肩而過之前，故意伸出腳絆向宋晚夕。
猝不及防地使絆腳，宋晚夕拐了一下，失去重心往前撲。
跟在她們身后的四個男人同時發(fā)現(xiàn)宋晚夕要向前撲。
四個男人的反應(yīng)同時迅速，均向宋晚夕伸手。
尤瑾和穆卓同時拉住了宋晚夕，而面前的服務(wù)員被嚇了一跳，踉蹌地往后退，手中的湯鍋也晃蕩幾下，紅油濺了出來。
一場意外差點發(fā)生。
宋晚夕和服務(wù)員都嚇了一跳，驚魂未定。
尤瑾，宋天佑，顧皓澤快速來到宋晚夕面前，拉住她的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
他們滿臉擔(dān)憂，溫柔又緊張地詢問著。
顧皓澤：“你沒事吧？”
宋天佑：“妹妹，有被燙到嗎？”
尤瑾：“夕夕，有沒有受傷？”
穆卓觀察宋晚夕情況良好，便去關(guān)心同樣被嚇到的服務(wù)員，“不好意思，你有沒有被燙到？”
服務(wù)員和宋晚夕心有余悸，看著那鍋很燙的紅油鍋底，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站在一邊的廖雪氣得牙癢癢，眼睛欲要噴火似的，滿是嫉妒憤怒與不甘。
她宋晚夕憑什么？
為什么所有人男人都圍著她轉(zhuǎn)？都去關(guān)心她？都在寵愛她？
這種情況從她認識宋晚夕開始，就從來沒有變過。
如今，連她的老公也這樣。
廖雪狠狠地咬著下唇，深呼吸，目光變得愈發(fā)陰鷙冰冷，緊握的拳頭是指甲掐入掌心的疼。
她是愈發(fā)討厭宋晚夕。
“沒事?！彼瓮硐p輕地應(yīng)聲。
尤瑾松了一口氣，冷厲的視線射向廖雪。
他們都看到了剛剛的情況，這種故意的行為，讓尤瑾怒黑了臉，轉(zhuǎn)身欲要對廖雪動手。
宋天佑擋在他面前，態(tài)度嚴肅：“她是我老婆，這事讓我來。”
幾人都平靜地望著宋天佑。
宋天佑跨步走到廖雪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兩巴掌甩了過去，左右“啪啪”的兩下。
整個長廊都安靜下來。
服務(wù)員更是嚇得僵住，不敢動。
廖雪被打了巴掌，捂著紅腫熱痛的臉頰，眼眶里全是淚，她咬牙切齒，“宋天佑，你今天為了宋晚夕第二次打我了，你以為我真的不敢跟你離婚嗎？”
宋天佑不但沒有認慫，而是上前一步，狠狠掐住廖雪的脖子，把她按在墻上。
他眼底全是恨意，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警告：“廖雪你給我聽好了，她是我妹妹，我宋天佑最疼愛的妹妹，我那么努力地賺錢供她讀書，讓她出人頭地。她有如今的成就是我宋天佑一輩子的驕傲，你把她拉入都龍這個地獄泥沼里，就已經(jīng)該死了，你現(xiàn)在還敢對她使絆子，你若真不怕死，那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
廖雪從未見過如此兇神惡煞，憤怒失控的宋天佑。.
她嚇得瑟瑟發(fā)抖，瞳孔發(fā)顫，握著宋天佑的手腕往外扯，緊張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