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秦雅嫻又收拾好東西去了張團長家。
一進家門,宋健萍就冷著臉,“小秦,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秦雅嫻忐忑地走過去,“宋老師。”
宋健萍和張團長的表情都不好看,就連一旁的張俊東也是如此。
秦雅嫻有點害怕,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張團長,宋老師,張大哥,你們這是?”
“這是什么?秦雅嫻,你還當不當我們是一家人?你在學校出了那么大的事,你都不吱聲?”
張俊東第一個忍不住了,“我就說你前兩周不過來呢,你連小雪都不告訴,你還當不當我們是朋友?”
他這一副怒氣沖沖,興師問罪的模樣,著實是把秦雅嫻嚇到了。
張俊東也生氣,要不是沈知禮和他提起這事,他都不知道呢。
不過他也有點慶幸,看樣子小秦和老沈還是有機會在一起的嘛!
張團長則咳嗽一聲,“干什么?人家小秦都嚇壞了,你還兇什么?”
他又不高興地看著秦雅嫻,“小秦,你雖說是我家的護工,有人說你是保姆,但我們都是當你是家里的小輩。”
“你出事,有困難,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不仗勢欺人,但也不能讓人隨便欺負了。”
“有的時候我們只說一句話,就比你跑斷腿還容易。”
秦雅嫻低著頭,心里卻有些感動。
她在村子里出事,沒一個人為她打抱不平。
甚至所有人都說她是個水性楊花,就想要攀高枝的女人,甚至連自己妹妹的男人都搶。
她是穿來的,可她也有感情,也會傷心難過。
那時候不過是因為害怕原劇情,加上不明白當時的處境,所以從來都沒有提起過。
可現在她真的感動得不行,張家人才不過和她相處了幾個月,就把她當成了親人。
張團長剛才發話了,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校長之所以提起張團長和沈書記,那可不就是這兩家都幫了忙?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秦雅嫻抬起頭,眼里還有淚水。
宋健萍瞪了祖孫倆一眼,趕緊拉著她坐好。
“小秦,我們當你是一家人,你也應該當我們是一家人才對。”
“你也知道我們的兒子和兒媳都不在了,你在我家這些日子,我們都覺得開心,家里又多了一個親人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所以,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們,知道嗎?不然我們也會擔心的。”
秦雅嫻用力吸著鼻子,然后點點頭。
張團長又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確定已經沒事了,他才松了口氣。
“謠言害死人,尤其是農村里的謠言,那更是如此。”
“你是個好孩子,這件事沈知禮辦得不錯,以后也沒人敢傳你的謠言了,沈書記也給我打過電話了,讓你明天過去一趟,家里也沒什么要你做的,你就安心過去,晚上再回來。”
“他們也是擔心你。”
秦雅嫻沒想到沈家竟然也知道了這事,忙不迭點頭。
看來她這一次要感謝的人又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雅嫻就自掏腰包買了不少東西,又準備好了早飯和午飯。
宋健萍腿好了不少,可還想著秦雅嫻做的骨頭湯,一看到有湯,她就高興得不行。
“哎呀,你去上學了,我都覺得伙食下降了,我這手藝怎么也是趕不上你的。”
“等我放假天天給您做。”秦雅嫻笑呵呵地看著她。
宋健萍忽然放下勺子,“放假就要過節了,你不回去?”
秦雅嫻噎了一下,那個村子她確實不想回去。
“我,我還想跳級,也不知道期末的時候能不能行,所以先不考慮回去,過年之前回到家就成。”
聽她這么說,宋健萍才點點頭。
其實這事她和張團長也分析過,要說秦雅嫻沒辦婚禮不太可能。
只不過是她不愿意,而是被家里逼婚的。
重男輕女的家庭不少,農村更是如此,他們也能理解秦雅嫻不想回到那個逼她結婚的家里。
而秦雅嫻收拾好一切,先去了報社。
這幾個月她供應的小說確實受歡迎,日報的發行量都多了不少。
主編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還打算讓秦雅嫻畢業就直接來報社工作。
“小秦啊,雖說你這個學歷專業上不合適,但你能力在這,我幫你疏通一下,你來當編輯也是沒問題的。”
畢竟報社那時候也是鐵飯碗,還沒有什么各種媒體,報紙就算是一家獨大。
如果能進入報社工作,那就是干部,不少人都想要進來。
可秦雅嫻直接拒絕了,“主編,我就當個編外人員就好,我還是想要繼承我外公的衣缽,當個合格的醫生。”
“不過您放心,只要您有需要,我一定會寫稿子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這么輕松又能賺錢的行業,她當然是不會放棄了。
畢竟還要上大學,醫學生之后還要實習,那都是要錢支持的。
秦家不會給她錢,她就得靠著自己努力。
主編雖然惋惜,但也只是說讓她再去想想。
這要是人來報社,給了工資,可就沒有額外提成了,當然是最好的。
秦雅嫻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那她寧可做點小本生意,才不要被報社套牢。
只是她剛離開報社,就看到史太太的車停在門口。
“上車!”
這段時間她的中文好了不少,終于能勉強溝通了。
她原本是想要去學校找秦雅嫻,但聽說她回了家,史太太又找到了沈知禮,這才知道她來了報社。
史太太這輛車實在是太扎眼,秦雅嫻趕緊溜到了副駕駛。
“史太太,你這是?”
“Let’s go!”
史太太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秦雅嫻坐得心驚膽戰。
還好這年代路上沒多少車,不然史太太這么飆車真是要嚇死人。
然后兩個人就來到一個寫字樓,說是寫字樓,其實也就是普通的五層小樓,只是看上去裝修要氣派多了。
而且又是在北平的核心地帶,秦雅嫻有些奇怪。
“史太太,您帶我來這是做什么?”
史太太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著她,“當然是讓你做我的模特,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