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咯噔。
沉默著，用我震驚的表情看著思六。
思六說，她在無底洞里看到了小計？這怎么可能？
莫名的，我又想起了之前蔣靈兒給我說的，讓我小心一下小計。
“小六爺，你們在聊什么的??！”小計突然在副駕駛上笑著對我們開口。
我瞥了小計一眼。
小計跟在我的身邊，實際上并沒有對我造成什么危險。
相反。
很多次之中，他還在不遺余力地幫我。
但是我覺得，思六也是絕對不可能騙我的；如果他真的在無底洞里看到了小計，那么，或許小計，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他說自己是被胖子從長白山擄走的等等......
“小六爺，你干嘛這么看我??！”小計撓撓頭。
正在我不知道準備說什么的時候，思六率先開口：“我剛剛在跟哥哥說那些羊！”
“羊？”
“羊？”
我和小計一臉懵逼。
思六認真地點點頭：“嗯！那些羊，實際上都是人......”
“什么？”
我心中的震驚絲毫不必剛剛思六說在無底洞見到小計要輕。
直接一腳踩下油門。
轉念一想，我終于反應了過來。
草了。
怪不得剛剛思六會跟那個山魈大爺說讓他把羊圈里的羊都放了，草！
原來這些羊都是人啊！
我說：“思六，如果你說的這個羊實際上是人，那豈不是說，這個大爺，其實一直在......吃人？”
思六思考了一下，她說：“嗯.....在這之前他一直再吃人，我來了以后，一直給他做飯，他很少吃了！”
“這樣啊！”
我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了最開始認識山魈大爺的時候，他說的那個鬼屋子。
住進那個鬼屋子的人幾乎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會不會這些消失的人，實際上都是被這山魈大爺捉去圈養成羊了？
當我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思六微微一笑。
沖著我點點頭：“哥哥真聰明！確實是這樣的！你們之所以看不出來，是因為他整的一個特殊的術法！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呢！就是不知道，爺爺會不會聽我的話，以后就不吃人了！”
我沒有說話。
心中開始思考。
或許，這個大爺最開始，也是把我和小計當作想要圈養的羊。
突然，小計說：“小六爺，如果是這么說的話......咱們的車后面，還有......四只羊！”
我一愣。
直接想起來了。
“草！我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
隨后我們三個就趕緊下車，朝著后車兜里走過去。
打開車子之后。
原本在我們裝車的時候是四只羊，現在卻切切實實地變成了四個人。
四個人兩男兩女，都很年輕，閉著眼睛橫七豎八地躺在煤炭上。
“我丟！真的是人？”
我和小計震驚地說道。
畢竟有時候，聽故事和切切實實看到完全是兩碼事。
就比如，你晚上跟你的對象睡在一起，睡得正香的時候。
夜深，你稍微翻身的過程中，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突然發現你的對象切切實實變成了一頭豬或者是一只羊。
你心里會是什么感覺？
我覺得啊！
甚至能給你嚇成傻子也差不了多少。
.......
看著四位基本上已經變成黑鬼的人，小計率先說：“小六爺，這怎么辦啊？總不能直接扔路上吧？”
我重重點點頭。
就內蒙現在這個天氣，零下十幾度，如果我們真的把這四個人扔在路邊，估計第二天一早。
四個人都凍成冰溜子了。
想了很長時間，我率先說道：“先帶著吧！等找到警察局的時候，把這四個人扔警察局旁邊就行了！”
“嗯！我看行！”
沒辦法！
我們總不可能帶著這四個人去送貨吧？
再次啟動車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我莫名想起了一件事兒！
四個人，我花了三千二百錢。
這跟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兩腳羊又是何其的相似呢？
我忘記了那本書的名字了。
只記得好像是在北宋末年的時候，由于戰爭、災荒等原因，民間出現了嚴重的人吃人的現象。
甚至，人肉都有了價格！
書上說，人肉之價，賤于犬豕，肥壯者一枚不過十五千，全軀暴以為臘。
而現在，似乎讓我真的有了那么一點兒的感覺。
三千二百塊錢，就可以買兩男兩女，真要對比的話，四個人，連半頭牛都買不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我也見到了一個派出所。
我們三個將這四個人全部都搬到了派出所旁邊的小亭子里，然后開著車直接離開。
看了一下地圖，距離陳叔說的地方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在車上沒事兒，我們三個一口接著一口喝酒，而我，也開始詢問思六在無底洞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思六抱著我的胳膊，聲音輕靈，開始緩緩講述。
她在掉進無底洞以后的事情。
.......
思六說，在她最開始掉進無底洞的時候，幾乎十幾個小時都沒有到底。
時間長了。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下墜，還是在上升......
有時候，她一覺醒來覺得自己正在瘋狂下降。
有時候，一覺醒來她覺得自己正在瘋狂上升。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無底洞之中待了多久，只記得她在一次昏昏沉沉睡去之后，再次醒來，就來到了大海之中的那個魔窟里面。
而她，正睡在一張床上，在她對面的床上，就是七鬼之中的老大。
對于思六說的這些，我是知道的。
因為我們一起去大海中的魔窟尋找的時候，確確實實是找到了思六和老大生活的痕跡。
說到這里，思六突然扭頭看著我，她柔聲說道：“哥哥，其實當時我當時在無底洞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就這樣死了也挺好！那樣我就可以變成一只鬼，然后去到陰間找你！”
我咽了一口吐沫。
硬扛著一直朝著我呼呼吹著的東北風，狠狠抽了一口煙。
我沒有說話，但是卻感覺到鼻子非常的酸，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嘻嘻，哥！你哭啥??！我都沒哭！”思六突然笑嘻嘻的說道。
我翻個白眼，無語地說道：“我哪里哭了？我才沒有哭！你看風這么大，我是被風給吹得了！”
“真的嗎？那你后面不聽了？”
“聽??！”
......
也就是在這時候，小計坐在副駕，模仿出一個嘔吐的表情。
他無語地說：“我聞到了戀愛的腐臭味！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