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時,姜語接到了秦慕恒的姥姥季慧子的電話,她說:“小語啊,什么時候來呢?”
“啊?”姜語不知道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太姥爺等著你下一步動作呢,你們不是說好了嗎,這周末就給做成了。”季慧子說的很熟絡,讓姜語覺得她們好像沒那么生分。
姜語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做墨的事情,心里頓時暖意十足:“待會兒就去了。”
掛了電話的姜語本來打算再給秦慕恒打個電話,問問他具體地址,但想了想還是沒打。
剛才他明顯已經很不耐煩了,再打電話去問,那不是招人煩嗎。
猶豫一陣,姜語給王秋發了信息:媽,待會兒我去姥爺家做墨,方便把地址發我一下嗎?
王秋發來的語音問她:你在哪兒?
姜語:在我家。
王秋:正好晚上我也回去,我去接你。
姜語松了口氣,無論是秦慕恒的媽媽還是姥姥,都沒有讓她覺得沒有一丁點的距離感,她們看起來完全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包括他的小叔,雖然他沒跟姜語說過什么話,但姜語能感覺得到。
姜語躺在床上突然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傷,她在想,會不會當初秦慕恒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性格,他媽媽和姥姥一家人不是事多的人,而姜語本身也不是喜歡糾纏的人。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的跟自己扯證,其實這點沒什么可猶豫的,當初姜語要一個理由的時候,秦慕恒點的已經很明白了。
但是姜語沒有想到他家里人真的很容易讓人淪陷,她在想,如果她不愛秦慕恒,她也會選擇跟他這樣的人結婚,畢竟跟他家里人相處起來很舒服。
可現在她有點愛了。
不對,她確定她已經愛上了秦慕恒。
不然她不會總輾轉反側,腦子里除了想他那點事,別的什么事情都裝不下了。
尤其這個柳絲兒出現之后,她更是毫無緣由的亂想亂猜,莫名其妙的生氣吃醋。
姜語討厭這樣的自己。
……
陸家府邸。
秦慕恒驅車到了大門口,陸仲已經等著了,他正打電話,看到秦慕恒的車子,隨即朝他擺擺手,沖著電話那頭厲聲呵斥:“就這樣,周一交不出方案,全部給我走人!”
秦慕恒看了眼里面,院子里看起來倒是風平浪靜的:“怎么回事?”
陸仲冷哼:“我就知道你丫肯定沖過來,天下第一好備胎。”
“她哭什么?”秦慕恒不在意他的話,繼續問:“你惹她了?”
陸仲得聲調提高兩度:“我惹她了你要怎樣!跟我絕交?”
秦慕恒沉默,半響才緩緩開口:“她挺不容易的。”
“我容易?見色忘利的狗腿子。”陸仲氣的口水噴到他臉上,他深呼吸幾口,才壓著火說:“是陸清那邊,這母女倆剛回來就擠掉陸清他媽的位置,放誰身上能忍?”
秦慕恒打趣:“都是小三,還爭來爭去的,學學你媽的格局。”
“我媽那是軟弱,既不爭也不退,真操蛋。”陸仲頓了頓,繼續說:“不過也有好處,至少她是正宮,我這個位置坐的就名正言順。”
陸仲對他大概說明了情況。
原本這些年陸老爺子身邊的女人是老四陸清的媽媽,現如今柳絲兒母女突然回來,打了大家一個措不及手,顯然這母女倆是有備而來,手里握著一個資源,加上柳絲兒的媽媽曉之以情的懷舊過去,動不動就拿出從前的事情傷春悲秋,還說什么不要名分,只是想陪在老爺子身邊,陪著他安度晚年,枕邊風吹得一多,老爺子還真就上套了。
陸清的媽媽這邊坐不住了,聯合另外一個女人想要把她擠走。
于是今天一大早,柳絲兒的媽媽徐雅在喂老爺子吃藥時,被陸清媽媽來了個大檢查,說是藥被換了,另一個外面養的女人也跟著在一旁推波助瀾。
女人之間不怕陰的,就怕明的。
明著搞你,就是奔著撕破臉去的,就是要打破砂鍋的往死里逼的。
徐雅見慣了這些手段,冷靜從容的一一應對,四兩撥千斤的便把矛頭指了回去。
那頭不死心,便針對起了柳絲兒,說她不是陸家人,憑什么能在公司勝任經理的職位。
其實柳絲兒的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實權是有一點,但受陸仲壓制的很。
陸仲說完,秦慕恒調侃:“你們這大家族,旁支紛多,三天兩頭的一出好戲,你每天過得可真精彩,怪不得總是一臉愁容。”
陸仲懶得跟他嗆嘴:“廢話少說,今天得保下柳絲兒,不能讓老四有咸魚翻身的機會,你待會兒進去就說是我叫你來的,看眼色行事。”
秦慕恒比了個OK的手勢,兩人并肩走進去。
客廳大門是開著的,進去是一個挺大的玄關,前面用很大的屏扇擋住,走到屏扇側面,秦慕恒看到陸家的兩個‘姨娘’正氣勢洶洶的指著跪坐在地上的柳絲兒罵著。
柳絲兒的上衣被扯爛了,頭發也被拽的凌亂不堪,后背露出來一大半,她緊緊捂著胸口的地方。
而坐在沙發中央的陸老爺子,此刻正戴著老花鏡瞇著眼睛盯著柳絲兒,眼里散發出來的色瞇瞇的眼神絲毫不帶遮掩,他不出手阻止,仿佛就是覺得眼前柳絲兒的衣服被撕的還不夠。
“你們倆可真是賤,老的勾引完,小的又來勾引,我看天生就是出來賣的。”陸清的媽媽明顯占了優勢,此刻‘大義凜然’的雙手叉腰。
秦慕恒走出屏扇,故意發生很大的動靜,一臉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我來的……,不是時候?”
陸老爺子看到秦慕恒,臉色一變,換上嚴肅的神情,語氣緩和:“這不是小秦么,怎么來了?”
秦慕恒掏出手機假裝準備打電話:“老陸叫我來拿份資料,說是想跟我談個合作,怪我,貿然就進來了。”
說著,秦慕恒看向柳絲兒:“這……,這不是我初中同學么,叫什么來著?”
“柳絲兒。”一旁的陸清開口提醒。
“對對。”秦慕恒一臉和善的笑著:“怎么搞成這副樣子,我記得上中學時你學習不錯,后來出國了,前幾天聚會上咱們見過,還記得嗎?”
柳絲兒低著頭,肩膀聳動著。
“快起來。”秦慕恒說著脫掉外套走上前給她披上,又轉頭看著陸老爺子問:“伯伯,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