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明白了劉大統話里的含義,可內心卻大為疑惑。
我跟他向來水火不容,他前兩天還一直派人在大廈門口惡心我,怎么一轉眼就過來賠罪求軟了?
莫非是張立強已經警告過他了?可時間對不上啊!
從昨個平騰大廈門口再沒有混混鬧事,晚上去春風旅館被老板娘額外退錢,這兩件事已經讓我嗅到了貓膩,就好像一直跟我針鋒相對的劉大統,突然慫了一樣。
我一直在懷疑,但我找不到原因。
我笑著接過劉大統的銀行卡,隨即開口道,“多謝劉總,太有心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
劉大統無所謂的擺擺手,然后湊近我神秘兮兮的低聲開口,“紀總,替我跟鬼爺說句話唄,晚上我親自去鬼爺家里賠罪的。”
我聞言頓時愣住。
鬼爺是誰?
我突然心中一驚,劉大統口中的鬼爺,怕不是鬼老頭吧?
難道,這鬼老頭還有什么隱藏的大來歷不成?
“劉總,這鬼爺,是鬼老頭吧?”
見我稱呼為鬼老頭,劉大統臉色頓時一變,看向我的眼神愈發狐疑,似乎在震驚我怎敢這稱呼鬼爺的。
他點點頭,“是的,紀總,勞煩你多美言幾句,前段時間我鬼迷心竅,不該跟你對著干。”
“沒問題劉總,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也沒太大的恩怨。”
我微微一笑,“事情翻篇了。”
見我這樣說,劉大統幾乎是重重地松了口氣。
“得嘞紀總,那我就不叨擾了,你忙著。”
說罷,劉大統利落的轉身離開,甚至都沒有跟其他人打招呼。
隨著劉大統的離開,其余人也都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討論著前者。
“紀兄弟,他這是來跟你求和服軟了?”
謝絕城第一個開口,表情帶著幾分驚訝,畢竟他不太明白劉大統為何會突然服軟。
難道是因為自己那晚去拜訪了鬼爺的緣故?
我聞言隨意地解釋了幾句,眼下人多眼雜的,還是不宜多說題外話。
張立強此時笑著走上來,“也好,劉大統能主動低頭,倒也省得我再去警告他什么。”
“多謝張副總關心了。”我笑著道謝回應。
“紀總,首先在這里恭賀你公司開業大吉,也預祝咱們的合作愈發長潤圓滿。”
見張立強這般正經祝賀,我急忙點頭回應,“借張副總吉言,咱們一起努力一起賺錢。”
張立強聞言笑笑,“紀總,其實今天沈氏集團過來的代表不止我自己。”
我愣了愣,“還有誰?”
張立強笑而不語,而是轉身看向停在停車場入口處的一輛奔馳S。
看到這輛車,我幾乎瞬間瞳孔縮起,然后便看到車門打開,一身干練西裝,氣質絕倫的性感身影緩步下車。
沈知夏踩著高跟鞋邁著大氣的步伐,身后助理黃琉奕緊緊跟隨。
她沒有什么保鏢跟隨從,但她自己,就走出了莫大的氣場。
而沈知夏的出現,也讓在場所有人大吃一驚。
要論社會影響力跟自身底蘊實力,沈知夏絕對是獨一檔的存在。
沈氏集團也是洪淮市知名企業,公司開在四大城區,絕不是謝絕城這種偏居一隅的土皇帝可以媲美的。
只是在場眾人之中,知曉我跟沈知夏關系的只有少數,大部分人都覺得,沈知夏的出現,是因為張立強的緣故。
唯有孟景淮,蘇錦云兩人緩緩皺起眉頭,宋清清則是站在我身后,美眸盯著自己這個流淌同樣血緣的堂妹。
隨著沈知夏走上前,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讓出一條道路,任由沈知夏走到我的面前站立。
“你怎么來了?”
我皺著眉語氣有些平淡地問道。
“你公司開業,我來犯法嗎?”
沈知夏的語調一如既往的高人一等,隨后她揮揮手,黃琉奕立馬走上前,面帶笑容遞出一份檔案袋。
“紀先生,這是一份長期合約,就沈氏集團總公司跟南清設計有限公司及瑞辰工作室的雙料合約。”
黃琉奕的話讓我下意識瞇起雙眼。
沈知夏主動拿出了合作給我的兩家公司?她什么意思?
“放心,不該有的想法別產生。”
沈知夏似乎看透了我內心的疑惑,當即淡淡開口道,“你這兩家公司的前景不錯,我早日拿下長期合約權,也便于帶動沈氏的經濟。”
“更何況,就算是為了三個月后的商界峰會,我也沒可能給你使絆子。”
不得不說,沈知夏這番話說出來,還是很有信服力的,至少打消了我內心全部的疑慮。
我猶豫片刻當即伸手接過合約,然后對著沈知夏揚揚手,“多謝沈總了。”
我這生分的稱呼讓沈知夏皺起眉頭,她似乎又想要發作,可眼下這么多雙眼睛眾目睽睽地盯著,讓她一時間又只能按捺住。
緊接著,沈知夏的目光越過我,落在了宋清清的身上,美眸化作鋒銳的利刃,開始上下打量。
“堂姐,好久不見。”
這一聲堂姐,讓我跟宋清清紛紛滯住,這貌似是沈知夏第一次正大光明地承認宋清清的身份。
而這的確貌似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上次見面還是在市北區的心理診所門口,所以的確算得上好久不見。
只是我跟宋清清并不知道的是,沈知夏這句好久不見,還有著另外一層意思。
宋清清短暫愣神后走上前,然后伸出手,“你好沈總。”
讓她言及妹妹這個字眼,顯然是有些困難。
倒不是宋清清對沈知夏有什么偏見,只是她自幼獨自長大,習慣了孤身一人,也從未想過身邊再出現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