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著臉往回走的時候,在拐角處遇見了一個眼熟的人擋在我面前。
我剛開始沒想起來是誰,往旁邊走,卻被他再次擋住去路。
“你好,請讓讓?!?/p>
我的話音剛落下,擋在我面前的男人便嗤笑了一聲,拉下口罩笑容燦爛地問我,“紀先生,你這么快就不記得我了嗎?”
江奕川。
他攔我干什么?
我眼底的疑惑一閃而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紀先生,你……你跟夏夏之間沒事吧?我看你們那天吵得挺兇的,是不是因為我的出現,引起了你的誤會?”
“讓開?!?/p>
我冷漠地吐出兩個字,看著他的眼神滿是不耐煩。
江奕川看到我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更深了,面上卻還假意關心地問候我,“紀先生,今天早上我跟夏夏突然上新聞熱搜了,我也不知道那些是誰傳的謠言,你可千萬別相信啊!”
“娛樂新聞熱搜的事情,能有幾件事情是真的?”
我淡定地反問了一句,緊跟著不等他開口說話,我便先一步說道:“你身為頂流男神,熱搜對你的影響比較大,你現在不應該找沈知夏商量一下,怎么澄清熱搜嗎?”
從江奕川擋在我面前,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娛樂新聞熱搜的事情,一定是他在主導。
他能自己找過來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他。
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手放在口袋里,按下了手機的快捷鍵開啟錄音功能。
江奕川看著我故作疑惑的眼眸,嘴角輕揚。
“我為什么要澄清熱搜?我們倆的輿論新聞能發酵到這個地步,都是我在主導的。我對現在這個局面,樂見其成!”
我故作震驚地看著他,滿是疑惑地問:“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散播這種謠言?”
“紀先生,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江奕川面色微沉,看向我的目光也變得凌厲起來。
“你之前不是說不喜歡夏夏了嗎?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如你所愿,讓你們順利離婚?”
“為了我?”
我聽到這話,再也繃不住,看向他的眼神滿是嘲諷,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江奕川心底里陰暗的想法。
“江奕川,你是頂流男神,一向自命清高,可不管你表面上裝得再像,都掩飾不住你內心的陰暗。你說是為了讓我順利離婚才這么做的,可實際上你在遇到沈氏集團這棵的大樹的時候,你就心動了?!?/p>
“因為你深知你抓住了沈知夏,就等于抓住了搖錢樹和自己的前程。”
江奕川瞳孔驟縮,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紀先生,你可別告訴我,你癡纏夏夏那么多年,真是為了愛?!?/p>
“我可不像你心思那么骯臟!”
我臉色難看地瞪著他,再次出口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江奕川,你在設計沈知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她發現你一直都在裝模作樣,你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她不會發現的!”
江奕川面色陰沉地盯著我,“紀南辰,你別想著將事情捅到夏夏面前,我不會讓你再見到她的!”
“頂流男神要是塌房了,到時候娛樂新聞引起的熱議應該會更加恐怖?!?/p>
我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只覺得心里一陣暢快。
江奕川剛剛自爆的這些內容,足夠將我洗白,再順便將他踹進地獄里了。
他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嘲諷地扯了扯嘴角,“你的風評這么差,就算你說出去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你的?!?/p>
我唇邊勾起的笑弧不自覺加大,上前一步湊近他耳邊低聲呢喃。
“你的斜后方有個監控,你說要是監控錄像流出去,你一直苦心經營的形象會不會崩塌呢?”
江奕川聽到這話,頓時方寸大亂,立馬轉頭看向自己的斜后方。
在他的側面不遠處,真的有個監控,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眼底眸色漸深,再次出口的話滿是譏諷。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p>
我說完這話,徑直朝張桂芬的病房走去,剛剛一直壓抑的情緒此刻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
我剛回到病房,就看到張桂芬滿是擔憂地望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擰,溫聲問:“怎么了?是不是傷口又開始疼了?”
張桂芬搖頭,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南辰,我……我剛剛玩手機的時候,看到了熱搜新聞,說是頂流男神江奕川和沈知夏是青梅竹馬,要不是因為你,他們就會在一起結婚,擁有一段幸福生活。”
其實她剛剛看到的評論信息,比她現在說出來的要恐怖千萬倍。
江奕川的粉絲們紛紛在各處留言謾罵指責她兒子,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兒子什么也沒做錯過。
我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面色如常地說:“媽,沒事的,謠言止于智者,過兩天這個謠言就會被新的輿論蓋住了。”
張桂芬認真想了一下,而后輕輕頷首。
“你說的也是,現在網絡這么發達,有什么事情都是一傳十十傳百的,這種事情的熱度確實很容易被蓋下去?!?/p>
她說完這話后,還不放心地看著我,“南辰,你要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說出來,別一個人憋在心里?!?/p>
“我知道的?!?/p>
我溫聲說到這里,徑直走到病床邊坐下,伸手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點下了錄音暫停鍵。
一個娛樂新聞最高潮的地方,就是事件的反轉。
江奕川和沈知夏青梅竹馬的娛樂新聞,早上剛上熱搜,現在還不是洗白的時候,我要是在這個時候放出錄音證據,難免會被人懷疑是強行洗白。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靜待時機。
另一邊,江奕川面色陰沉地離開醫院后,坐車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的助理林柯跟著他回到房間后,終于再也忍不住疑惑地問了一句。
“江總,你……你從醫院出來后,怎么臉色一直這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