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滑下速度很快,露出宋老夫人滿是皺紋的老臉。
“北悠。”她喚了一聲,“今天降溫外頭冷,進來車里頭坐坐?”
態度和前段時間比,簡直天差地別。
宋北悠譏笑,“不了,有什么話還請老夫人在這里說。”
宋老夫人知道宋北悠心寒到極致,臉上止不住的悔意,“我今天過來是想要跟你說聲對不起。
之前是奶奶不好,希望你能原諒我重新來過。”
“哦?”宋北悠看著忍俊不禁,“我只是在清水河待過,但那不代表我是真的傻。
過去天天捅刀,今日說重新來過?
不好意思,做不到。”
宋老夫人急了,生怕宋北悠離開連忙趴在車窗上,“北悠你聽我說,是誤會,過去的很多事情都是誤會。
我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宋南婉突然出現,“奶奶。”
宋老夫人見狀臉當即垮了下來,不愿再開口。
宋南婉感受到這異樣,心里一個咯噔后硬著頭皮上前,“奶奶,你怎么來了?
你這是來找姐姐?”
知道真相后,宋老夫人看著宋南婉眼中盡是厭惡,止也止不住,“你走開一下,我有話和北悠說。”
北悠,連稱呼都變親近了,對她的語氣也特別不好。
宋南婉內心再次不安,想不通怎么一回事。
宋北悠卻在她們兩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
雙方都是她暗示下叫來的。
人在做天在看,過往那么多事,怎么能說算就算。
她說過欺負她是要還的。
如果說明元是罪魁禍首,那宋老夫人就是最大的幫兇。
所有有私心的人都必須承擔相應的后果。
于是,宋北悠在這一刻指向宋南婉,“老夫人,要我原諒也不是不可以。
前提是將她掃地出門。”
宋南婉以為自己聽錯,“姐姐你瘋了嗎?”
她是秦家未來的當家主母,她的親奶奶怎么會因為一個宋北悠將她掃地出門。
然而,結果出乎宋南婉的意料。
宋老夫人竟然對著宋北悠點點頭,“可以,依你的。”
宋南婉再次以為自己聽錯,“奶奶!你被她灌上迷魂湯了嗎?
就因為一個舞蹈比賽,你就想將我掃地出門?”
宋老夫人無視她的話,看著宋北悠發出誠摯的目光,“北悠,可以嗎?”
宋北悠卻一聲冷笑,“開玩笑的,不可以。”
好牛不吃回頭草。
音落,邪肆地看了宋南婉一眼后,走到自己車子邊上,開車離開。
動作之快,宋老夫人和宋南婉始料未及。
一走,宋南婉連忙走到車窗旁,“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宋老夫人連句話都懶得跟宋南婉說,吩咐陳叔,“陳叔,開車。”
宋南婉看不懂這操作,眼眶當即掉出眼淚。
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直到一個電話打進。
聯系人上顯示的是明元大師。
宋南婉不明白為何在這個時候接到她的電話,但對她來說就跟救命稻草一樣,接通,“大師。”
明元大師在電話那端,“南婉小姐,你能來見我一面嗎?”
...
天黑之后,京城城郊醫院。
宋南婉拎著水果出現在這兒,準確無誤地找到明元大師的病房。
一進去,就見她手上裹滿紗布。
“大師。”她叫了一聲。
明元大師連忙讓醫護將病床搖起,笑顏溫順,“南婉小姐,你來啦。”
宋南婉將水果放好,“大師你怎么傷成這樣了?”
明元嘆了一聲,將病房內的醫護支開。
瞬間,這個病房內僅剩下她們兩人。
宋南婉不太明白明元這個操作,“大師你這是?”
情況緊急,宋北悠正在步步逼近,她擔心宋南婉被害,開門見山,“婉婉,今日叫你過來有件要緊的事跟你說。”
這聲“婉婉”讓宋南婉并沒有多愿意,“大師你說。”
明元認為血濃于水,且自己的做法都是為了她好,宋南婉這么懂事肯定會諒解她。
于是,明元再次毫無遮掩,將藏在枕頭下的親子鑒定書拿出來,“你看看這個,是我和你的親子鑒定報告。
看完我再跟你說說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天在宋南婉這邊已經塌了下來,哪里還有在聽明元大師說的話,只一雙眼睛兇狠地看著她,“我敬你是大師,你為何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說完,將明元的鑒定報告一把拍落。
明元慌了,“是真的,婉婉,你就是我和宋赫安的女兒,我懷胎十月生的。
因為我的身世背景,不得已才將你和蘇靜嫻的女兒調包。
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想讓你不要跟著我受苦,想讓你過上應該屬于你的大小姐生活。
婉婉,請你相信我。
今日我讓你過來一是要告訴你的身世,二是要跟你說小心宋北悠,她很可怕......”
明元一字一句解釋、叮囑,宋南婉卻死死地搖頭,打死都不肯相信。
“夠了!”宋南婉咆哮,摔門而出。
她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瘋了,一個個的,跟有病了的一樣。
明元在后頭一直喊著宋南婉的名字,可惜她走得堅決,根本就沒用。
宋南婉一路跑出醫院。
跑到外頭空曠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一陣,才慢慢冷靜下來。
明元的話讓她惡心,可這會兒緩下來后才覺得或許她的話是真的,要不然今天宋老夫人對她的態度會這么差。
她奶奶肯定是知道了所有。
心跳加速,從未有過的恨意。
“怎么會這樣?”她喃喃道。
她的母親真的不是蘇靜嫻?
慌亂之中她腦子里回旋著一個名字,“宋北悠。
對!都是她害的。”
不管是在帝大還是剛才,都圍繞著一個中心人物,宋北悠!
她奶奶因為宋北悠要將她從宋家趕走,明元大師叫她要警惕宋北悠。
尋思著,宋南婉內心再次醞釀出一個想法,急急忙忙離開醫院。
......
同一時間,京城高柏星際酒店,正在舉行著一場慈善酒會。
來自京城的所有頂尖豪門世家聚集在此,觥籌交錯。
段堯也來了。
氣場地位擺在那兒,沒人敢上前和他交談。
只有謝敬白這個發小和他在一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嚴肅的。
過了一會兒,白夢妍踩著高跟鞋款款而來,走到他們兩人面前,“段三爺,有空嗎?
我有一段宋小姐的錄音想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