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初真的是被烏云遮住了眼,救誰不好,救了個打骨子里冷血的墨云渡。
搞到如今給自己帶來這么多麻煩。
想殺人,卻有了顧及!
這是墨云渡第一次看到宋北悠無能為力的樣子,內心簡直不要太愉快。
以往的宋北悠就像是可以主宰一切高高在上的女子,如今也有讓她身不由己的一面。
這一面落在墨云渡嚴重,分外可愛。
宋北悠卻看到他稍稍得逞的嘴角,“無恥!”
墨云渡真心覺得自己內心住著兩個對立面,一個是天使,一個是魔鬼。
天使早就在宋北悠拒絕他,要了他一只手的時候丟失。
現在整個人被占據的只有魔鬼。
使了個眼色給側上方的人,下一秒,側上方有手下將宗瀾芳和慕懷山兩人嘴巴上的交代撕開。
瞬間,那宗瀾芳破聲大叫了起來,“悠悠,別聽他的,等下他肯定有好多好多無恥的要求,你一定不能答應他。
我跟你說,你趕緊走,別管我和你父親。
我們兩個不是好父母,沒有盡過一天撫養你的責任,你也沒必要理會我們。
走!走啊!”
慕懷山也附和,“快走,我們也活夠了。
這個少了一只手的男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他絕對不簡單,你別顧我們。
我可以跟你媽媽死在一塊,也算是好福氣。”
宋北悠早在幾天前就完全接受了慕家人,早就將他們放在心上。
如今一看,自己那個決定做得沒有錯。
宗瀾芳和慕懷山兩人此時此刻的所作所為感動了她。
可惜啊!
他們倆不知道他們三人誰都走不了,她也無法對墨云渡下手。
墨云渡卑鄙地用巫術將他們三人的命運捆綁在一起,她只要對墨云渡下手,殺了他,那么宗瀾芳和慕懷山會跟著受傷。
她要了墨云渡的命,那么宗瀾芳和慕懷山也會跟著賠命。
她上前一步將劍刺進墨云渡的五臟六腑,那宗瀾芳和慕懷山也會跟著五臟六腑受損。
這一招,陰險至極!
當然,不是沒有辦法,有,除非她死。
亦或者她向墨云渡求饒。
死不是首選,她不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墨云渡會怎么殘害她的親生父母。
還有段堯,段郁他們。
以及那目前還不止所蹤的段老夫人。
所以,唯一的辦法想都不用想的,是求饒。
思及此,宋北悠幾乎毫不思索地對著墨云渡蹦出一句,“放了他們。
你要我做什么都配合你。”
高處的宗瀾芳一聽,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如此維護她,感動得眼淚頃刻間飆了出來,“孩子,你傻啊,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美好時光,你求他干什么?”
慕懷山附和,“你媽媽說得對。”
只要下定決心的事,宋北悠從不會被干擾到,不管宗瀾芳和慕懷山繼續怎么說,她堅決道,“放了他們,我配合你。”
聲音不大,聽著很冷血,也很果斷。
“哦?”一聲疑惑從墨云渡的口中發出,“配合我?
怎么配合?
我要你嫁給我你也能配合嗎?”
話一出,宗瀾芳這個豪門世家養出來的好女兒,名媛貴婦不顧形象直接開噴,“你是什么東西?就你也配我女兒嫁給你。
你就是陰溝里的鼴鼠,長得丑心思壞,想得還特別美。
嫁給你,你真他么的不害臊!
也不問問她爸她媽她哥她舅她姥爺她男朋友她發小同不同意!
我呸!”
宗瀾芳氣得整張臉都變成豬肝紅色,心臟處起伏不定的。
然而,數秒后卻被她聽到宋北悠徐徐響起沒有一點感情色彩的聲音,“嫁。
放了他們,我就嫁。”
說完這話,宋北悠還補充,“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放了他們是什么意思。”
她要她的親生父母安然無恙地離開。
墨云渡輕挑眉梢,玩味地在她的臉上游走,“知道。”
說完,笑了笑,“宋北悠,恭喜你啊,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曾經我還以為我們是一路人,我被家族算計,你被親生父母拋棄。
如今看來你比我要幸福。”
宋北悠懟他,“嫉妒我?”
墨云渡,“算是吧。”
宋北悠不想繼續廢話了,“放人!”
墨云渡繼續勾著玩味的唇瓣,手指頭稍稍一動,何方便朝著側上方一聲令下,“放人!”
上方聽到指令,開始解開宗瀾芳和慕懷山身上的繩索。
不過他們兩人都不太愿意,特別是宗瀾芳,有種撒潑打滾的氣勢在里頭,“滾!
別碰我!
你們這群散盡天良的惡魔,神經病!
特別是樓下那斷臂的,你為人真的是陰險至極。
老天會看不下去的,小心喝水嗆死,走路摔死,洗澡淹死。”
貴婦名媛素養蕩然無存。
宋北悠內心愈發溫暖,墨云渡一點都沒有被這些污穢的言論給干擾到什么。
一味地噙著陰森森的笑意。
宋北悠的眼神如冰窖最深處,“當著我的面,解除他們和我身上的關聯巫術。”
“好說。”墨云渡忽而笑了一聲,“放心,四十八小時候自會解除。”
竟然得四十八小時。
宋北悠聞言,白皙的手被她攥得死緊,指甲陷入掌心。
內心已經編排出一百種宗瀾芳和慕懷山離開且順利解除巫術之后對墨云渡的死刑。
她的臉陰沉得沒有一點血色,一雙染著戾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墨云渡,似乎要用眼神將他殺死一樣。
宗瀾芳和慕懷山背順利解開繩索了,卻還被墨云渡的手下控制著。
墨云渡一點都沒有被宋北悠的神情和態度所影響,反而愈發的愉悅。
當著宗瀾芳和慕懷山的面上前一步靠近宋北悠,“你們倆就放心吧,你的女兒在我這兒絕對會被好好對待,錦衣玉食。”
說這話的時候,墨云渡那僅剩的一只手已經慢慢抬起,白得蠱惑的手指頭朝著宋北悠的臉頰而去。
這張臉,這個人,他可覬覦太久了。
從今天開始,總算是他墨云渡的了。
他心里莫名地興奮,忍不住要感受一把宋北悠這細膩如瓷的臉。
只是,那手指頭還沒碰觸到,一把從側方而來的匕首硬生生地將墨云渡逼得后退兩步,拉開和宋北悠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