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傳來讓明元內(nèi)心一個激靈,猛地回過頭來。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那小木盒子一不小心就被給她打翻。
里頭的所有照片散落一地。
明元一邊心疼落滿一地的照片,一邊警惕門口的來人。
當(dāng)發(fā)現(xiàn)來人是那晚那位女子的時候,眼中涌出戾色,“是你!”
當(dāng)即,明元就是要大聲呼喚引起整個弘福寺的注意,畢竟她自己太知道雙方之間能力的懸殊了。
她在害怕在緊張,生怕今晚又會出現(xiàn)什么事。
“來......”人啊!
可話剛到嘴邊,一顆不知從哪兒來的小石子擊中她的脖頸,讓她愣是發(fā)不出一丁半點的聲響。
只能“啊,啊,啊......”地發(fā)出微弱的叫喚,不可置信地看著來人。
即使這廂房內(nèi)的燈光昏暗,也不難發(fā)現(xiàn)明元的眸中盡是懼色。
她開始想逃,拔腿就跑。
眼前這女子對她來說就跟魔鬼一樣。
然而,下一秒,更加魔鬼恐怖的事情出現(xiàn)了。
想要逃跑的明元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不知怎么的,好像也有一顆石子飛來,打中她腿上的某個穴位。
之后雙腿就跟灌上鉛一樣,壓根就邁不出一步兩步。
只能死死地站在原地。
等待她的不知道是什么,明元只知道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沒這么害怕過。
她眼睛緊緊地盯著來人,心臟處起伏不定。
就在這時,她見這個跟上次來時一樣全身黑的女子抬起手,緩緩落到自己的耳邊。
隨之,將裹住她小臉的口罩摘下,露出一張不施粉黛的脫俗容顏。
而后,便聽這女子對著她徐徐道,“高虹女士,又見面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宋北悠!”
明元知道的,這些天在網(wǎng)絡(luò)上有不少關(guān)于宋北悠的跳舞視頻,她都看過了,對她這張臉記得牢牢的。
起初她還想著這個宋北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從雇傭兵的手下逃脫。
未曾想過宋北悠就是要了她一根手指頭的女子。
還知道她就是高虹。
而且恐怕還不止這些,怕是她和宋南婉的關(guān)系都被她給猜了出來。
宋北悠打量著明元的表情,當(dāng)著她的面將目光落在灑落一地的照片上。
慢慢蹲下。
再起來時手中拿著一張宋南婉十歲時參加鋼琴比賽的照片。
里邊宋南婉笑得自信張揚,有著一張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模樣。
宋北悠看了看,將照片拿到明元面前晃了晃,“你女兒長得跟你挺像的。”
“轟~”
明元只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宋北悠是真的知道宋南婉就是她的親生女兒,這怎么行。
說不了話,只能用眼神拼命地問宋北悠,問她到底想怎么樣?
宋北悠讀懂了她的眼神,唇瓣一勾,言簡意賅,“想了解真相,報仇!”
明元內(nèi)心嗤笑。
真相?
想太多了。
她承認(rèn)眼前這個宋北悠確實有兩把刷子,但是僅憑這兩把刷子就想要從她口中套話,根本不可能。
她小看一個親生母親要護(hù)自己親骨肉的決心了,目光突然堅定了起來。
宋北悠毫不遮掩地笑了兩人,甚至還給她鼓了鼓掌,“嘖嘖嘖,真是好偉大的母愛啊。
高虹女士,你有沒有想過宋南婉若是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一個老尼姑,是一個曾經(jīng)在風(fēng)月場所流連過的女人,那她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嗎?”
不得不說宋北悠是會抓住事情重點的,明元雙眼瞪得老大。
她最擔(dān)心的就是自己過去的身份被親生女兒知道。
宋北悠笑得恣肆,“這就急了?
接下來還有讓你更急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宋北悠的手指頭往明元的脖頸處一點,恢復(fù)說話功能。
明元有那么一刻放松,以為宋北悠慈悲心大發(fā),下一步應(yīng)該就是解開她腿上的穴位。
不曾想,并沒有,反而不知道在她側(cè)腰部點了什么,整個人猶如被鞭打被針扎了一般,痛不欲生了起來。
豆大的汗水一下子就布滿了明元的全身。
她想咆哮,想求饒。
想盡快結(jié)束這生不如死的現(xiàn)狀!
宋北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死永遠(yuǎn)不如生不如死來得大快人心。
而且,她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
下一秒,宋北悠加快速度,問話,“宋南婉是誰的女兒?”
明元不說,宋北悠給她增加痛苦,“嚴(yán)刑逼供”。
明元這么一下就已經(jīng)忍受不住了,“我說,我說啊,宋南婉是我高虹和宋赫安生的女兒。”
宋北悠冷笑,“很好,那蘇靜嫻另外一個女兒呢?哪兒去了?”
明元身上的痛意繼續(xù),“另外一個被我抱走,扔了。”
宋北悠瞳孔深處劃過殺意,“扔哪了?”
明元痛得發(fā)抖,“懸崖下,早死了。”
“為什么?”宋北悠嗓音冷得可怕。
明元覺得自己就要無法呼吸,雙手抓著自己的胸口,“我的身世注定我無法嫁入宋家。
但我的女兒她不一樣,她本就是宋家的骨肉,必須安安穩(wěn)穩(wěn)在宋家當(dāng)小公主。”
宋北悠,“所以,我也礙著你女兒的路?”
明元點頭。
......
大致五分鐘后,宋北悠從廂房內(nèi)出來,離開弘福寺。
離開的時候,不難看出全身心的陰鷙,
至于廂房里頭,明元倒在地上,又是滿地的血。
血泊中,還能清晰地看見一、二、三根斷開了的手指頭。
明元在痛苦地呻吟,在恐慌。
她決定要見一見宋南婉,跟她說清事實,好讓她警惕一下宋北悠。
宋北悠則離開弘福寺上了車的第一時間給陳叔打電話,“安排一下,我要見宋老夫人。”
陳叔,“好。”
掛了電話,宋北悠繼續(xù)往前。
車外下起了小雨,風(fēng)很大,斜著潑打在車身上。
忽而,車后方加速而來幾輛機車,轟轟隆隆的,聲音有點大。
宋北悠面容寡淡,目光卻極具殺戮。
她沒有想要開車逃離,此時此刻的她因為明元的所作所為心情差到極致,正好需要搞點什么事情來發(fā)泄一下。
于是,不會兒,她在規(guī)規(guī)矩矩地打了轉(zhuǎn)向燈停靠在路邊后,推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