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彌天搖搖頭:“你看那邊。”
又一只野兔蹦蹦跳跳地出現在視野中。
顧白鶴咬著嘴唇,再次搭箭。這一次,她的手穩定了許多。
“嗖!”箭矢破空而去。
“中了!”顧白鶴驚喜地叫道。
林彌天點點頭:“不錯。”
“師尊。”顧白鶴突然說,“我餓了。”
“那就用你打到的兔子烤著吃。”林彌天說。
“我才不要!”顧白鶴說,“那只可愛的兔子...”
林彌天挑眉:“剛才是誰一箭射中它的?”
顧白鶴低下頭,不說話了。
林彌天生起火,開始處理獵物。顧白鶴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師尊。”她突然說,“下次我們能不能...”
“嗯?”林彌天看向她。
“能不能...”顧白鶴支支吾吾,“能不能打大一點的獵物...”
林彌天笑了:“舍不得兔子?”
“我才沒有!”顧白鶴漲紅了臉,“我是覺得...覺得兔子太小了,不夠吃!”
林彌天沒有戳破她的謊言,只是繼續烤著兔肉。
“師尊。”顧白鶴又開口了,“你說...”
“嗯?”
“你說我們能不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養幾只兔子...”顧白鶴小聲說。
林彌天看著她:“你不是最討厭小動物嗎?”
“我...”顧白鶴支支吾吾,“我就是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覺得它們還挺可愛的...”
林彌天正要說話,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是獵物嗎?”顧白鶴問道。
“不。”林彌天搖搖頭,“是人。”
顧白鶴立刻警惕起來:“血蓮教的人?”
“不是。”林彌天說,“是附近村子的獵人。”
顧白鶴松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起來:“他們會不會傷害兔子?”
林彌天看著她:“你真的很在意那些兔子?”
“我才沒有!”顧白鶴別過臉,“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覺得...”顧白鶴低著頭,“覺得它們很無辜...”
林彌天笑了:“那我們換個地方?”
顧白鶴點點頭,但又強調道:“不是因為兔子!”
“當然不是。”林彌天說。
顧白鶴跟在他身后,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來時的方向。
“別擔心。”林彌天說,“那些獵人不會來這邊。”
“我沒擔心!”顧白鶴嘴硬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顧白鶴咬著嘴唇,“只是覺得那邊的景色不錯...”
林彌天笑而不語,繼續在林間穿行。
“師尊!”顧白鶴突然指著前方,“你看那里!”
一只梅花鹿正帶著小鹿在草地上覓食。
“要打嗎?”林彌天問道。
“不要!”顧白鶴連忙說,“我是說...我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林彌天點點頭,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師尊。”顧白鶴跟在后面,“你說...”
“嗯?”
“你說我們能不能...”她又開始支支吾吾。
“想養鹿了?”林彌天笑道。
“我才沒有!”顧白鶴跺著腳,“我是說...”
“說什么?”
“說...”顧白鶴深吸一口氣,“說我們能不能以后都不打獵了?”
林彌天看著她:“為什么?”
“就是...”顧白鶴絞著手指,“就是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修煉不一定非要打獵吧...”顧白鶴小聲說。
林彌天笑了:“好。”
“真的嗎?”顧白鶴眼睛一亮。
“不過...”林彌天說。
“不過什么?”顧白鶴緊張地問。
“不過你得告訴我真正的原因。”
顧白鶴咬著嘴唇:“我...”
“嗯?”
“我就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是什么?”
“就是舍不得那些小動物嘛!”顧白鶴一跺腳。
“原來如此。”林彌天笑道。
“師尊!”顧白鶴跺著腳,“你又取笑我!”
林彌天帶著顧白鶴在林間漫步。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師尊。”顧白鶴輕聲說道,“為什么我們不能用靈力打獵?”
林彌天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指向遠處的一棵大樹:“你看那里。”
一只雄鷹正在樹枝上撕扯著獵物,鮮血滴落在樹葉上。
“好殘忍!”顧白鶴皺眉道。
“這就是自然界的法則。”林彌天說,“生存就意味著殺戮。”
顧白鹴看著那只雄鷹:“可是...”
“沒有可是。”林彌天說,“這是規律。”
就在這時,一只小鳥從天而降,被雄鷹一爪抓住。
“不要看!”顧白鶴連忙閉上眼睛。
“睜開眼睛。”林彌天說,“這就是生命的本質。”
顧白鶴猶豫著睜開眼,看到雄鷹正在撕咬小鳥。
“為什么要這樣...”她小聲說。
“因為這就是生存。”林彌天說,“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顧白鶴沉默了。她看著那只雄鷹,突然發現它的翅膀上有傷。
“它在養育幼崽。”林彌天說,“為了生存,它必須獵殺。”
“可是那只小鳥...”顧白鶴還想說什么。
“它也會捕食其他生物。”林彌天說,“這就是自然界的循環。”
顧白鶴看著雄鷹飛向遠處,消失在天際。
“師尊。”她突然說道,“我明白了。”
林彌天點點頭,繼續向前走。不遠處,一條蛇正在吞食青蛙。
“看。”他說,“這也是生存的一部分。”
顧白鶴這次沒有閉上眼睛。她看著蛇慢慢吞下青蛙,眼中閃過一絲領悟。
“生命就是這樣相互依存的。”林彌天說。
“師尊。”顧白鶴突然問道,“那我們修仙之人呢?”
“我們也是自然界的一部分。”林彌天說,“只是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
顧白鶴若有所思。就在這時,一只受傷的兔子跳了出來。
“師尊...”她看向林彌天。
“你來決定。”林彌天說。
顧白鶴看著那只兔子,它的后腿在流血,顯然逃不過今天。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木弓。這一次,她的手很穩。
“對不起。”她輕聲說道,“但這就是規律。”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兔子的要害。它沒有受太多痛苦就離開了人世。
“做得好。”林彌天說,“這比讓它慢慢痛死要仁慈得多。”
顧白鶴走過去,輕輕撫摸兔子的毛發:“它會成為別的生命的養分嗎?”
“是的。”林彌天說,“生命就是這樣循環往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