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6章：暗香歸來
    “天上！快看天上！”
    素憐月和皇甫心兒兩人手指著天上，不斷發出驚喊，而四周竟然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只見天上，忽然出現了一輪皎月，那月亮竟如磨盤一般懸于高天之上，越發變得明亮。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這一刻，非但風云城的人看見了天上突然出現的那輪月亮，整個紫府，所有人都看見了，只見那皎月越發變得明亮，到最后，竟似太陽一般，光華照亮了整片大地，只見天上流光不息，仿佛漫漫長夜猝然而至，一下變得如白晝般明亮。
    “那是……”
    這一刻，蕭塵也有些震驚，只見那天上的月亮為一層月暈所籠罩，但那并非月亮，而是玉樞界的投影，依稀間甚至還能看見上面的玉宇瓊樓，參天古木，但是玉樞界的投影只會出現在天界，為什么現在人界竟然也能看見了？
    “轟隆隆！”
    一陣劇烈震蕩，只見天上那皎月越發變得明亮，到最后已是逐漸令人睜不開眼了。
    “怎么回事……天上那月亮到底是什么……”
    素憐月和皇甫心兒臉上神色怔怔，她們不是凡人，凡人或許只以為那是一輪月亮，但是她們能夠感覺到，那上面透著一股無窮的力量，那絕非什么月亮。
    只見那皎月越發明亮，光芒萬丈，眾人已然無法睜眼，就在這時，那光芒忽然呈環形迅速擴散開來，竟似炸開了一般，一股恐怖力量，直朝地面沖來。
    “當心！”
    蕭塵陡然一驚，瞬間運轉玄功將素憐月和皇甫心兒兩人護住，“轟隆”一聲，一股恐怖力量沖撞下來，登時令得整座天樞宮劇烈一顫，地面更是狂風大作，亂石橫飛，許多樹木被連根拔起掀飛了出去，城里面更有無數建筑在這股力量沖撞下直接崩塌。
    待這恐怖力量一過，天上的“月亮”一瞬間消失了，那萬丈光芒也像是一瞬間被收了回去，整個天地間再次變得漆黑，充滿著無數人的驚恐嘶喊與痛苦慘叫。
    “那……那到底是什么……”
    這一刻，皇甫心兒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仿佛仍未回過神來，剛剛那股力量是從天上沖下來的，幾乎籠罩大地，無法可想的一股力量，幸好是距離遠，否則只怕整座風云城都直接被摧毀了。
    蕭塵也神色怔怔看著漆黑如墨的天穹，再也不見月影，剛剛那股力量，不會是玉樞界崩塌了吧，不可能的……
    “你看那邊天上！那些是什么！”
    忽然間，素憐月發出一聲驚喊，只見南邊天際，忽然有無數火石從天上墜落了下來，仿佛天外隕石一般，燃燒著熊熊烈焰往人界砸來。
    “糟糕……是天界塌下來的山峰巨石……”
    蕭塵凜然一驚，抬頭望去，只見風云城上空也有無數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石砸了下來，當下更不猶豫，立即向白楹傳去一道神念：“立即讓人打開天網！”
    只見那天上無數燃得火紅的巨石砸了下來，若非風云城有著防御結界，后果不堪設想，但即便有著天網結界，那無數巨石從天上砸落下來，也依然難以支撐得住。
    “你們留在這里！”
    蕭塵縱身一躍，往那天上飛了去，素憐月跟皇甫心兒手一伸，也跟著飛了上來，蕭塵沖在最前，帝尊之力展開，立時將一座座向著城里沖來的巨石擊向了城外。
    但他一人之力再強也不夠，素憐月跟皇甫心兒也不猶豫，催運起自己的玄功，將那一座座巨石往城外打了去，后面還有蕭寧古風等人，全都飛了上來，將那不斷砸落下來的巨石往外面推去。
    霎時間，整個紫府天動地搖，有著防御結界的地方尚可支撐抵御，但那些沒有防御的地方，如那些小鎮山村，這漫天砸來的火紅巨石，于那些凡人而言，便是毀滅性的。
    ……
    一夜時間過去了，只見城墻上破破碎碎，城外更是被砸出了無數巨坑，山林草木也被焚毀了，不斷冒著青煙，河流也被巨石所阻，河水四溢，往城里面涌了進來，水面漂浮著許多衣裳鞋子等事物……
    風云城還算是有著極強的防御，可想而知，其他一些地方，現在已經成了什么模樣。
    “幸好這一次來得不算太猛，城中防御也未撤去，不然的話，后果難以想象……”
    白楹站在蕭塵身旁，衣袂飄飄，看著山下的風云城道。
    蕭塵負手而立，凝望著遠處那些遭巨石摧毀的山峰，許久才道：“這幾日，我去附近看看，城里的事，交給你了。”
    “好……”
    ……
    兩天后，忽然下了一場大雨，這場雨一下便是一天一夜，將這次天災下罹難之人的尸身，全都沖到了河里去。
    暮色降臨時，大雨仍未停歇，這些日蕭塵在北洲查看災情，同時調查一些關于司天的事情，這日經過一處山林時，便往那山林深處里面走了去。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山林里面泥濘難行，加上山路崎嶇，更是難以在里面穿行。
    寒風陣陣，冰冷徹骨，此刻，在一間山洞里面，只見洞里面扎了個火堆，火堆外面圍坐著十一個女子，個個頭發都淋濕了，臉上也露出些許疲憊之色，正是青鸞她們。
    正此時，外面又走進來個身穿紫衣的女子，頭發上身上全是雨水，手里還提著個小小包裹。
    那女子正是紫蕓兒，慢慢走了進來，將包裹打開，里面裝著的卻是二十幾個包子，只是早已冰涼。
    “只……只找到這些。”
    紫蕓兒走了過來，將包子分發給其他人，又走到青鸞身邊，遞了一個給她：“姐姐……吃點東西吧。”
    縱然是神仙也須每年服用仙果蟠桃，更何況是凡人，只是此刻，青鸞一眨不眨看著火苗竄動，搖了搖頭，而在另一邊，幽婳也蹲坐著不語，雙手抱著膝蓋，眼眸里倒映的火影，輕輕跳動。
    夜幕漸漸籠罩了下來，外面的雨卻越下越大了，不知這場雨會下到什么時候，但是洞口，卻忽然站了一道人影。
    “主……”
    是紫蕓兒最先發現蕭塵站在了洞口，其余人也都微微一怔，連忙放下手里的包子，站了起來，卻又個個都不說話。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蕭塵看著十二人，這一刻語氣異常的平靜，他是路過外面，循著氣息找來的，盡管暗香浮動從來不會在任何地方留下氣息，但是他與十二人相處這么多年，對她們的氣息，早已熟悉。
    十二人慢慢低下了頭，沉默不語，她們從一生下來，學會的只是如何殺人，這一生也只會殺人，不知如何賺錢，不知如何生活，離開了風云城，她們連去哪都不知道了。
    蕭塵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負在背后，慢慢走了進去，十二人見他進來，皆是渾身一顫，這里也還算是風云城的地界，她們生怕蕭塵會趕她們走。
    “青鸞，紫蕓兒，初七，幽婳。”
    “屬……屬下在。”青鸞四人連忙走了過來，但卻低著頭，并未如往常那般拱手待命。
    蕭塵又向其余人看了去，一一念出了她們的名字：“映月，憶蝶，璇兒，若嫣，弦清，如萱，云瑤，寒煙。”
    “屬……屬下在。”其余八人也立即走了過來，卻都有些惴惴不安，原本以為蕭塵連她們后來的名字也記不住，原來他一直記得。
    蕭塵看著此刻十二人，就這樣看了許久，最后才轉身往洞外走去：“隨我回城。”
    十二人就這樣愣住了，怔怔地看著他，許久還未回過神來，蕭塵停了下來，依舊負手而立，頭往后微微一偏：“怎么？在外面玩野了，不想回去了么？”
    “屬下遵命！”
    十二人又驚又喜，原本暗香浮動沒有感情，如暗香來，如暗香去，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知曉，但是現在，也不知她們為何如此多情了。
    蕭塵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如今亂世來臨，他要保護的，不僅僅只是心兒她們，不僅僅只是風云城的人，還有暗香浮動十二人，這次就算寂滅天放過她們了，但圣天女帝此人，為了滅天魂脈，難保不會對她們下手，她們流蕩在外面，很危險。
    ……
    回到風云城已是深夜，白楹已經知道暗香浮動的事情了，故無須多問，而蕭塵聽聞這幾日慕容仙兒整夜做噩夢，隨即便與幽婳去了她的房間。
    “唔……不要抓走仙兒……不要……仙子姐姐……”
    只見慕容仙兒躺在床上，不斷夢囈，蕭塵坐在床邊，替她施了一道清心訣，這才使她靜靜入睡。
    去到外面，幽婳見他出來，微微蹙眉道：“她沒事吧？”
    蕭塵搖了搖頭，與她往院子外面走去，雨已經停了，烏云里露出一輪明月，幽婳跟在他身后，沉默了許久，才道：“我……”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蕭塵仍然負手走在前邊，經過一座花園時，又道：“明日我要去趟南洲。”
    幽婳微微一怔，抬起頭道：“要屬下陪主上一起去嗎？”
    “不必。”蕭塵搖了搖頭，又道：“這些時日，幫我盯著羅剎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