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流如一尊古之大佛,綻放燦燦金光,就站在那里,仿若沒有遭受任何沖擊。
這很不一般,周遭看客全都發出驚呼。
“不是說這小道士只是徒有其表嗎?如今看起來不太像啊。”有人開口,驚疑不定。
若換作一般人,怎能接下這一擊?就算可以做到,多半也會很吃力,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有些失望啊,這就是爾等口中的圣子嗎?看起來不足以上臺面,實力與我所想大相徑庭。”楊清流嗤了一聲,道。
“你仗著有秘寶庇護,便肆無忌憚,是認為吾等沒有嗎?殺!”湯爾聲線冷漠,心中卻憂慮。
這與他預料的不同,道人太平靜,不動如山,就站在那里,可給予的壓迫感卻太強烈!
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已失利,那無異于自我打臉。
“五雷普化,封靈鎖神。”
哧!
下一刻,湯爾大喝,掌心莫名多出了一枚玉璽,玉璽看起來不大,雕刻龍虎,引動虛空扭曲,如星河倒卷,無數條綻著雷光的鎖鏈從中飛出,直刺楊清流面門。
這是法寶神威,比起他自身的力量要強橫許多,超越普通天仙全力。
轟隆隆!
虛空破裂聲傳來,條條鎖鏈比水桶都要粗,在空中亂舞,攝人異常!
“什么秘寶庇護,真是不要臉,鎮壓你需要用甚寶物嗎?”
“少往自已臉上貼金,想動用寶具那就全部擠出來,統統鎮壓!”混沌天馬啐了一口,毫無顧忌,直接點出。
“哼!”湯爾冷叱,沒有說話。
到了這時候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與無用,玉璽神威通天,無往而不利,他不信楊清流能接下來,要在電光火石間分出勝負。
砰!
與此同時,楊清流也動了,他不再平靜,一步邁出,軀周的金色琉璃光愈發璀璨,渾身仙竅在吞吐星輝,如大圣降世。
他很直接,抬起手臂就拍了出去,簡單明了。
他清楚,湯爾不是唯一一個有敵意者,王朝勢力錯綜復雜,早先廢了何千峰,多半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與針對,如今只是隱而不出,都不愿當出頭鳥罷了。
故此,他要立威,自身不出手則已,出手必定要驚天,打出威名,震懾暗中宵小。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湯爾不夠強,寶具也沒有多么非凡,縱然負傷體,他也自信能磨滅與鎮壓,不懼怕。
“他在做什么,要以肉身硬撼秘寶嗎?!”有人低語,心頭震顫,不知如何評價。
該說是愚蠢么,亦或者是放棄了,故而自尋死路?
可看對方的表情分明很沉穩,不像存有死志。
與此同時,金婉清姍姍來遲,見到這一幕后仙顏頓時凝固。
她知道這個小道士很強,盡管如此,這樣霸烈的舉動還是令其一窒,連心跳都慢上一拍。
這真能成功嗎?
恐怕就連天仙中的佼佼者都不敢這般涉險,以肉身如抗衡寶物。
喀嚓!
破碎聲響起,虛空扭曲,整座客棧都在動搖,桌椅更是龜裂,就是有錢通庇佑都不行,不能完全阻止力量外泄。
轟!
空中,鎖鏈狂舞,可盡管雷道氣息洶涌,卻始終不能突破那層琉璃金光。
而另一邊,楊清流掌指抓出,接近玉璽,過程中不斷磨滅雷光,要虎口拔牙,連人帶寶貝一同鎮殺。
“血肉之軀焉敢比肩寶物神輝,不知所謂,先廢你一臂。”湯爾冷笑,不退反進,同樣無比自信。
嘩!
楊清流身形如風,在幻滅,眨眼便來到湯爾面前,探出的指爪同玉璽碰撞,進行硬撼,爆發仙光!
不遠處,很多人將心頭提到嗓子眼,一瞬不瞬的盯著戰場,等待結果。
噗!
血光乍現,空中的鎖鏈全都不見了,當仙光消逝,楊清流傲然挺立,饒有興趣的掂量手中玉璽。
至于湯爾,則匍匐,面目扭曲,口中發出哀嚎,先前持玉璽的右臂整個斷掉了,被生生扯下,如同垃圾般丟在一旁。
若仔細看的話,還能見到那玉璽似乎被捏的變形,指印嵌入器身,令眾人心神激蕩。
“啊...怎會如此!”
湯爾怒吼,難以相信眼下發生的一切。
事實上,別說是他,連不遠處的一眾圍觀者都沉重,屏息凝神。
這一場對決出乎預料,太平淡了,就這樣結束,令所有人都有恍然如夢之感。
“還有話要說嗎?”楊清流上前,居高臨下,很冷漠。
“你...要做什么?!”湯爾心頭一跳,神魂在顫栗,有不好的預感在滋生。
“送你往生。”楊清流平靜上前,簡單四字,卻讓所有人變色。
這小道士是準備下殺手?!
這過于冷酷與無情,且縱然背后勢力滔天也得掂量一下吧,不怕招惹禍患嗎。
眾人提心吊膽,可卻又不敢阻止,這時除了錢通誰敢出聲?
連湯爾都被一掌拍的跪在地上,他們又能強到哪里去。
況且如今,錢通的態度擺明不想摻這渾水,從始至終都不曾出言,他們貿然開口多半惹禍上身,沒必要以身犯險。
“這位道長,我這師弟雖有冒犯,但罪不至死。”
“若道長心中有氣,我這便代師弟賠罪,不日送上重禮,不知可否饒其一命?”
閣樓上,一位蒙著面紗的女修落下,站在一旁,拱手行禮。
在她身后,合法蘿莉也跟著,有樣學樣的作揖,只不過小眼睛不時瞅向楊清流,看起來不安分。
對此,楊清流沒有回應,甚至不曾正眼看向二人,縱然面紗女性子向來平靜如水,此刻也不由的有些不自然。
氣氛凝固。
湯爾臉色漲紅,對于他來說,此時的楊清流如同一尊殺神,就這樣站在那里,強烈的威壓便令自已窒息,近乎說不出話。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觀今日天象,倒適合入住,不宜起殺伐。”
兀的,錢通的聲音響起,他依舊未動,聲音也并沒帶著勸解與警告之意,更像閑聊。
“閣主...這是在點我嗎?”楊清流眼中迸發精光,首次出聲,回首看向錢通,笑道。
“小友多想了,只是天色已晚,今日仙歷正好,倒也不用因為小事誤了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