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認識楊念念時，怕被楊念念誤以為他想攀關系，所以一直不敢叫姐姐，后來日子長了，也就叫習慣不好改口了。現在陸時深讓他叫念姐，姜洋有種認祖歸宗的感覺，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好像一下子又成了十來歲的小男生的。陸時深沒吭聲，不過從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來，他對姜洋的反應很滿意。楊念念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眉開眼笑道。“這頓飯看來得我請了。”杜偉立瞥了姜洋一眼，心想，瞧這笑的不值錢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親媽回來了。心里這么想著，卻很有眼色沒嘴賤。姜洋兄妹孤零零沒啥親人，楊念念不是親姐姐勝過親姐姐，他要是敢說什么不中聽的話，姜洋絕對翻臉。姜悅悅聽到姜洋也改口了，笑咯咯歡呼起來，“太好啦！咱們以后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楊念念捏了捏她的小臉，“快看看喜歡吃什么。”飯桌上三個大男人都不挑食，她們兩個點了一大桌菜，這家店檔次不亞于海天一色，加上又是晚上，吃飯的人很多。一頓飯下來，吃了三十多元。幾人出店時，外面天色都黑了，溫度驟降，杜偉立打了個哆嗦，趕緊上車，才覺得暖和了些。等到大家都坐上車后，他便道。“京市太冷了，我們明天就回去。”楊念念攥著姜悅悅小手，“我明天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陸時深淡聲提醒，“明天早點出發，夜間不要趕路。”杜偉立明白陸時深是為他們安全考慮，點頭道。“我們明早六點就出發，天不黑就到了。”陸時深便沒再說什么。車子開了一會兒，楊念念往路邊看了眼，不經意間瞄見了一家電話亭，連忙喊道。“先停一下車，快過年了，總得給家里打個電話。”在部隊出來不方便，天氣又冷，她也不想總往外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打電話回去。杜偉立聞言，立刻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你們去吧！我們在車里等你們。”外面太冷了，他只想趕緊把這小兩口送去部隊，然后回到旅館鉆被窩里躺著，外面溫度太低，呢子大衣穿著好看是好看，可不保暖。楊念念點頭，又對姜悅悅說，“你跟哥哥在車里，我們隨便聊幾句就回來了，不會聊太久。”“好。”姜悅悅乖乖點頭。楊念念和陸時深一起來到電話亭，拿起電話時，突然傻眼了，呆呆的看著陸時深道。“糟糕，我不記得村長的電話號碼了。”陸時深似乎早就猜到了，臉上浮出一絲笑意，輕聲念了一串號碼出來。楊念念趕緊照著播了過去，嘴里還夸著，“還好你記性好。”電話通了沒一會兒，村長就接通了電話，一聽是楊念念打來的，扭頭就對妻子喊。“快去秀竹家里跟她說一聲，老二家媳婦打電話來了。”村長妻子知道長途電話費貴，一路小跑來到陸國志家里，陸國志和馬秀竹這會兒都睡著了。陸慶遠得知弟妹打電話回來，跟媳婦打了聲招呼，就穿上外套去了村長家里。氣喘吁吁的接起電話道。“弟妹，我聽說時深調去京市部隊了，你學校現在放假了沒？有沒有跟他匯合？”楊念念笑著說，“大哥，時深就在我旁邊，我已經去部隊住幾天了。今天剛好出來，就給家里打個電話，你們都已經睡下了吧？”陸慶遠憨笑，“我還沒睡，今晚輪到我守夜，要到天亮爸媽起床，我才能睡。”“守夜？”楊念念疑惑的問，“家里發生什么事情了嗎？”“最近總有人往咱們家門口丟孩子，才半個來月，都丟五個了，家里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守著。”說起這個事情，陸慶遠就覺得腦仁疼，他生的孩子，不管男娃女娃都不會送養，也不知道那些拋棄孩子的父母，是怎么想的。真不想要，就不要生出來，生了又拋棄，這不是造孽嗎？“……”楊念念更疑惑了，“為什么要丟咱們家門口？”這年代不少人家為了生兒子，把女娃送養，甚至拋棄到人流量較大的路邊。直接送別人家門口，還不止送一個，就顯得有些刻意了。陸慶遠都生三個孩子了，別人還往這里送孩子是干啥？陸慶遠支吾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憋了半晌才委婉地說。“估計是有人覺得咱們家條件好，你跟時深還沒孩子，就想著送孩子到咱家過好日子。”“……”話到這份上，楊念念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呀？就是有人聽說她結婚后一直沒孩子，加上老家房子蓋的好，陸時深又是鐵飯碗，就想把孩子送過來享福唄。“那之前送過來的幾個孩子呢？”陸慶遠趕緊回答，“都送派出所了。”楊念念松了口氣，她還真擔心馬秀竹拎不清，把孩子全留下來讓她養，她沒那么大的圣母心，在能生孩子的前提下，真不想去幫別人養孩子。要是接受了第一個，說不定還有多少孩子送來呢。又簡單聊了幾句，問了家里情況后，就把電話給了陸時深。“你跟大哥聊兩句吧！”陸時深‘嗯’了聲接過電話，“大哥。”陸慶遠一聽到弟弟的聲音，瞬間有幾分緊張了，弟弟氣勢太足，有時候他甚至感覺自已才是弟弟。清了清嗓子，關心問。“時深，你在部隊那邊還好吧？京市部隊的人好相處不？有沒有欺生？”陸時深聲音毫無起伏，“沒有，你不用擔心，我跟念念一切都好。”“那就好。”陸慶遠放心不少，語重心長的說，“家里你別擔心，爸媽身體都很好，若靈也很好，等過完年，我再送她回海城。”“讓你多費心了。”陸時深道。陸慶遠，“這都是應該的，我是家里長子，本就該多照顧家里。”二人又簡單聊了兩句，就掛了電話。楊念念覺得十分有趣，“你們就聊這兩句就掛啦？都沒有我聊的多。”陸時深幫她把帽子戴好，“家里一切都好。”家里一切都好，這就夠了，別的也沒什么可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