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應該是在二十六年前的事了,怎么過去這么長的時間,她還是耿耿于懷。
白淑琴和白辰、白溪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二十六年前他們到底是怎么了。
不過現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沒有必要追究過去發生了什么,關鍵是如何解決目前的問題。
金亮握住她母親白潔的手說道:“媽,你就給外婆他們一個改正錯誤的機會吧......”
“你以為他們真的知錯了嗎?你太天真了。”
金亮有些不明白了,白淑琴他們這么有誠意,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有錯,要是他們不知錯,何必這樣低聲下氣地來求和。
“媽,你什么意思?”
金亮不解地問道。
白潔說出她的想法。
白家是省城的名門望族,這些大家把名聲看得比金錢還要貴重,當年白家變故,讓外人笑話了,讓白家很失面子,今天白淑琴主動來求和,就是要挽回白家二十多年前失去的面子。
金亮覺得他母親白潔的觀點太牽強了,這完全是她的主觀臆斷。
他說道:“媽,你想錯了,當年白家的變故,省城豪門早已忘卻。我也和外婆、大舅二舅認真談過。外婆年齡大了,自知來日無法確定,你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能不牽掛嗎?”
“大舅二舅從小就對你很依賴,他們當年是為了你好才做出荒唐事來,現在后悔莫及,早就想來找你道歉,可他們怕你,特別怕。就這樣一年拖一年,直至拖到今日。”
“我已經答應外婆和舅舅了,如今你連你兒子的面子都不給力,你兒子這么愛你,你忍心嗎?”
白潔抓住金亮的手說道:“兒子,你是媽最疼愛的好兒子,媽怎么會不給你面子。”
金亮見機會來了,她把他的母親從床上拉起來,說道:“走,去見見你父母和弟弟,你想出氣,盡管出,我諒他們也不敢反抗。”
白潔跟著金亮下樓。
白辰和白溪兩弟兄見白潔從樓上下來,趕忙上去打招呼。
“姐......”
“滾一邊去。”
白潔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們。
白辰頓了一下,看看白潔又看看地面,說道:“姐,地上有灰塵,我滾到一邊,會把衣服弄臟了,你這里有換洗的衣服嗎?”
我靠,這個大舅舅,這么快就學會耍賴了,金亮都佩服了。他放心地退到一邊去,讓他們姐弟自己表演去。
白潔看到白辰耍賴,氣得抬起手就要打他。
白辰看到姐姐的手沒有落下來,他把臉遞過去說道:“小時候就沒有少挨你的揍,我都習慣了,打吧。”
“你......”
白潔氣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白辰干脆用自己的臉去撞白潔的手掌。
白潔收回手罵道:“白辰,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么不要臉。”
白溪見白潔沒有把白辰怎么樣,他確定安全了,趕快過來拉著白潔的手說道:“姐,小時候,你是最疼我的,你不會讓我也滾吧?”
白潔看看地面,說道:“地上有灰塵,算了吧。”
“謝謝姐,沒讓我滾。”
金城凱過來說道:“小潔,都是自家兄弟,干嘛要這樣。”
白潔氣憤地說道:“他們當年那樣對你,難道就這樣算了?”
金城凱說道:“他們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挨自己弟弟打幾下,沒什么,難道我還要記仇嗎?何況他們已經給我道歉了。”
白辰接過話題說道:“姐,姐夫是個好人,是個男子漢。他這么好的功夫,當時我們怎么打他,他都沒有還一下手。他要是還手的話,早把我們打成狗了。”
白溪接著說道:“是啊!姐夫今后就是我們的大哥,我們哪敢對他不敬。”
這時,平時少言寡語的白文禮站起來,走到白潔面前,說道:“小潔,爸爸對不起你。可你也知道,爸爸也是身不由己,心有余而力不足,沒能幫上你什么。”
一旁的白淑琴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金亮頓感大事不好,白淑琴在白家太強勢,沒人敢挑戰她的權威。
劉文禮只是個上門贅婿,一輩子對白淑琴唯唯諾諾,不敢說半個不字。
他剛才的話或許積壓在心頭很久了,在二十多年沒見的女兒面前,言不由衷,說出來了。他全然忘了白淑琴的雷霆之怒了。
還不等金亮有反應,金城凱的反應太快了,他趕忙拉住劉文禮的手說道:“岳父大人,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你不知道這二十多年我是怎么度過的,小潔對我非打即罵,我是天天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白潔徹底震驚了,她心里罵道:“金城凱,難道你想起義了?你這是在找死你知道嗎?”
劉文禮對金城凱說道:“誠凱,你也過得好苦啊!”
“誰說不是,簡直是度日如年。”
金城凱說著顯得很痛苦的樣子。
劉文禮說道:“那你為什么不休了她?”
金城凱很是好奇地問道:“岳父大人,你敢這樣做嗎?”
劉文禮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他說道:“我不敢。”
金城凱有些生氣地說道:“岳父大人,你不厚道。你自己都不敢做的事情,你讓我去做。你當我是傻子。”
這翁婿一唱一和,把在座的都給弄糊涂了。
白淑琴氣呼呼地走到金城凱面前。怒斥道:“金城凱,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我女兒嫁給你有福氣了。誰想到你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個兩面派。你還想休了我女兒,你好大的膽子。”
金城凱趕忙解釋道:“媽,我不敢。”
“為什么不敢?”
金城凱看著白淑琴怒氣沖沖的樣子,趕忙解釋道:“我怕今后再也找不到這么好的老婆了,我才沒那么傻。”
白淑琴接著說道:“你不是說她還打你嗎?”
金城凱笑著說道:“讓自己老婆打兩下,不丟人,而且又不疼,我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白淑琴接著問道:“她不是還罵你嗎?”
金城凱說道:“小潔罵我那肯定是我有錯,要不她罵我干什么。有錯我就改,改了她不就不罵我了嗎。”
白淑琴明白了,這翁婿是在演戲,她對金城凱說道:“誠凱,都是媽的錯,二十多年了,媽的心里一直很愧疚了。媽真是鬼迷心竅了,干嘛要在乎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兩口子過日子,恩恩愛愛比什么都好。”
金城凱拉著白淑琴的手說道:“媽,話不能這么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兒女。這么多年了,我和小潔從來就沒有對你們盡過做子女的義務,今后我們會補回來的。”
白淑琴感慨道:“有你這句話,足夠了,媽的心里好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