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了季循的神操作,英昌融咂了咂舌,更是忍不住贊嘆道:“季循,你這一手……真是神了!”
毫不夸張的說,這個季循已經不僅僅是電腦天才這么簡單了,他簡直就是網絡世界里的頂級戰略武器!
因此,現在在英昌融看來,用天才來形容季循都有些不夠貼切了,天才或許只是能見到他的最低門檻。
楚清明自然也起了愛才之心,看著情緒低落的季循,鄭重道:“季循,你是難得的人才,是國家在新時代非常需要和寶貴的棟梁。這次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但希望你不要因此消沉。我覺得,乾罡重工,王海那里,會是一個適合你的地方?!?/p>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王海,鄭重其事地說道:“王海,從今晚開始,季循我就交給你了,以后無論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你都要照顧好他。讓他先好好養傷,平復心情?!?/p>
王海立刻拍胸脯保證:“請市長放心!季循可不僅僅是我們公司的核心資產,更是我王海的兄弟!以后在乾罡重工,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絕對自由,待遇最優!并且,我保證,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季循聽著楚清明和王海的對話,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以前習慣了獨來獨往,喜歡自由,厭惡約束,只想和夏瑾過簡單的小日子。
但經歷了這次血淋淋的教訓后,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他即便是網絡世界里無所不能的神,但在現實社會的權力和陰謀面前,依然脆弱得如同螻蟻。
今天,如果沒有楚清明這樣的強悍力量介入,那他此刻恐怕已經冤沉海底。
所以,現在的他需要改變,需要學會如何在這個復雜的現實世界里生存,甚至利用自已的所長,獲得力量和庇護。
而楚清明和王?,F在給他提供的舞臺,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心里如此權衡著利弊,季循便沉默著,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份安排。
半個小時,燒烤吃到后半程,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沉重。
楚清明見季循疲憊不堪的樣子,便讓章澤先送他回去休息。
楚清明跟著也離開了燒烤店,坐上車。
英昌融站在車邊,低聲請示道:“市長,季循這邊倒是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但蔣振東和魯仁通那邊……?”
楚清明按下車窗,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冷冽:“昌融,接下來,該集中精力,撬開蔣振東和魯仁通的嘴巴了。我要知道,除了他們,上面還有誰。呂賢在梧桐市敢無法無天的這股能量,到底是誰給的。記住,動作要快,證據要扎實。”
“是!市長!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英昌融挺直腰板,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審訊這種知法犯法、勾結權貴的敗類,他很有經驗。
嗯,就一個字——干他娘的!
……
與此同時,省委家屬院,林正弘的住所。
整潔的書房里,只開著一盞臺燈,光線昏暗。
林正弘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已經一動不動地沉默了近十分鐘。
他身后,副省長兼省公安廳長的樓昌益匯報完后,就一直屏息凝神地站著,不敢出聲,額頭上早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剛剛匯報的關于呂賢、季循、楚清明以及顧清云可能牽涉其中的情況,信息量太大,沖擊力太強,估計都直接把林書記干懵逼了吧?
因此,樓昌益知道,在這種情況,林書記需要時間來消化和權衡。
時間,又過去了一分鐘。
終于,林正弘有了動作,他緩緩轉過身,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只是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沉和銳利。
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樓昌益可以離開了。
樓昌益如蒙大赦,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后躬著身,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并小心地帶上了門。
書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林正弘走回書桌后,卻沒有坐下。
眉頭緊鎖中,楚清明……呂家……顧清云……蔣振東……這幾條線在他腦海中飛速纏繞、碰撞。
眼下,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的刑事案件范疇,成了一個可能引爆多方勢力、甚至是攪動全省乃至更高層面局勢的政治火藥桶。
若是處理得好,或許還能順勢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力量;可一旦處理不好,那就是一場巨大的政治災難,連他都可能被波及。
嗡——嗡——嗡——!
就在林正弘心緒翻騰、難以決斷之際,書桌上那部紅色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鈴聲在寂靜的書房里格外刺耳。
林正弘目光一凝,看向來電顯示。
屏幕上,赫然是一個來自四九城(京)的固定電話號碼。
而這個號碼的區號和前綴,已經代表著它來自于頂層的權力核心區域,那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方。
林正弘的心,猛地一沉。
該來的,果然來了。
而且,還來得如此之快。
呼!
深吸一口氣,林正弘穩定了一下心神,然后伸出手,緩緩拿起了話筒。
“喂,我是林正弘。”
……
翌日。
清晨的天光帶著一種灰蒙蒙的質感,無疑是加重了某些人心頭的陰霾。
市公安局長梁康權一夜未眠。
他坐在大別墅里的沙發上,面前的煙灰缸里塞滿了煙蒂,空氣中彌漫著濃重嗆人的煙味。身上的睡衣皺巴巴的,眼袋浮腫,眼睛里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從昨晚接到顧清云那個近乎瘋狂的命令后,他就動用了自已最隱蔽、也最可靠的幾條線,試圖將封口的指令傳遞到被高新區分局嚴密看管的蔣振東和魯仁通耳中。
可現在,都整整一夜過去了。
并沒有一條線反饋回來。
所有的消息,仿佛已經石沉大海。
一時間,梁康權就焦躁地在原地打轉,承受著內心里被恐懼一寸寸啃噬的煎熬。
與此同時,客廳另一邊的開放式廚房里,一個穿著真絲睡袍、身材曼妙的年輕女人正在慢條斯理地煮著咖啡。
她叫蘇蔓,乃是梁康權秘密養在這里的情婦。
此刻,她眼角余光瞥著沙發上那個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渾身散發著失敗和焦慮氣息的男人,心里飛快地盤算著。
嗯,作為一個現實的女人,精致的利已主義者,她跟梁康權在一起,圖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手中的權力能兌換成的好處么?
四九城的一套房,卡里的幾百萬,一家人七大姑八大姨的工作包安排……
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才是她忍受這個禿頂、腰不好、時間短的老男人的理由。
難不成,自已還真圖他這個人?
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只不過,現在看這架勢,梁康權這艘船,怕是已經遇到狂風巨浪,要沉了。
她也是時候想想,下一張長期飯票,該找誰了。
叮叮叮!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炸響,打破了客廳里死寂的焦慮。
梁康權渾身一激靈,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去抓茶幾上的手機。
當他看到屏幕上閃爍的“顧市長”三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手也哆嗦了一下。
隨即,猛地抬頭,瞪向廚房里的蘇蔓,示意她立刻消失。
蘇蔓撇撇嘴,心里暗罵一句“沒用的老東西”,臉上卻擺出一副順從的表情,端起自已那杯還沒加奶的咖啡,扭著腰肢,識趣地快步上了二樓臥室,并輕輕關上了門。
直到這時,梁康權才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市長?!彼穆曇舾蓾硢?,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緊張。
電話那頭,顧清云冷淡的聲音傳來:“康權,事情辦妥了嗎?”
梁康權心說你問我,我特么問誰?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么來給顧市長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