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表姐被打,鮑勇一股熱血直沖頭頂,理智當場燒沒了。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鮑勇怒吼著,一頭就朝牛剛撞過去。
可包廂里那幾個商人,反應更快。
他們立馬一擁而上,死死按住鮑勇,開始了拳打腳踢。
“媽的,找死!”
“草!敢動牛主任?活膩歪了!”
“打!給我往死里打!”
鮑勇雙手抱頭,被打得連連后退。后背撞在墻上,沒一會兒就鼻青臉腫,嘴角淌血,只剩痛苦的悶哼。
牛剛的暴脾氣也徹底炸了。
他抄起桌上未開的啤酒瓶,撥開擋路商人,兩步跨到鮑勇跟前。
“哪來的狗東西,也配跟老子叫板?”
罵聲未落,啤酒瓶就已經(jīng)掄圓了,狠狠砸在鮑勇頭上。
“砰!”
酒瓶炸開,玻璃碴子混著啤酒沫,濺得到處都是。
鮑勇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順著墻根滑坐到地上。
隨后,額角的鮮血瞬間涌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眼前一片模糊。
“啊——!”
賈雨晴被這血腥場面嚇得尖叫起來。
她捂著嘴,渾身抖成一團,眼淚嘩嘩往下掉。
其中一個商人眼珠一轉,立刻上前指著鮑勇:“牛主任!這小子剛剛沖進來就揮著酒瓶行兇!我們都看見了!蓄意傷人,暴力犯罪,絕不能輕饒!”
牛剛喘著粗氣,瞥了他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之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老馬,還是你眼睛好使。紫山區(qū)下半年‘綠色長廊’的綠化工程,都給你做了。”
姓馬的商人喜出望外,連忙鞠躬:“謝謝牛主任提攜!我保證把工程干得漂漂亮亮的!”
牛剛沒再理他,掏出手機撥通號碼,語氣又變回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胡隊,是我。我在龍港大飯店吃飯,碰上個晦氣事,差點讓人打了。性質(zhì)挺惡劣,你帶人來處理下。88號包廂。”
電話那頭,紫山區(qū)公安分局的治安管理大隊長胡庸,語氣恭恭敬敬:“牛主任,您受驚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牛剛拉過椅子坐下。
他點上煙,冷冷盯著地上呻吟的鮑勇,還有臉頰帶有巴掌印,嚇得渾身發(fā)抖的賈雨晴,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笑意。
接下來,沒過多久,包廂門就被推開。
胡庸急匆匆進來,身邊還跟著四名公安干警。
他一眼就看見主位上抽煙的牛剛,還有地上的鮑勇,以及狼狽不堪的賈雨晴。
當即,小跑到牛剛面前,躬身堆笑到:“牛主任!真是抱歉,讓您受驚了!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冒犯您啊?”
牛剛夾著煙,懶洋洋的指了指地上頭破血流的鮑勇。
胡庸頓時臉色一沉,轉身喝罵:“就是你啊?敢當眾行兇!膽子不小!給我銬起來!”
兩個警察立刻上前抓鮑勇。
“不是!警官!不是這樣的!”
鮑勇掙扎著,指向牛剛:“是他!剛剛是他逼我表姐喝酒,還動手打人!”
“放肆!”
胡庸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臭罵道:“死到臨頭還敢誣陷領導?牛主任德高望重,怎么會跟你一般見識?真是冥頑不靈,罪加一等!”
牛剛吐出一個煙圈,慢悠悠說道:“胡隊,這個案子,你可要好好辦。”
胡庸心領神會:“牛主任放心!此人尋釁滋事、持械傷人,夠他受的!”
眼看著這些人真敢無法無天,隨意給人安罪名,賈雨晴徹底絕望了,她知道,這些人真能讓鮑勇萬劫不復。
于是,賈雨晴再也顧不得尊嚴了,撲到牛剛面前,痛哭求饒:“牛主任,對不起!剛剛是我表弟不懂事!求求你放過他!”
牛剛玩味地看著跪在腳邊的賈雨晴,此刻她梨花帶雨的樣子,竟是添了幾分凄楚風情,讓他心里邪火更旺。
一邊,姓馬的那個商人,最會察言觀色。
他掏出一張房卡,悄悄塞給賈雨晴,壓低聲音道:“賈總,牛主任今晚喝多了,累得慌。樓上的808房間很安靜。你馬上扶牛主任上去休息,再好好認個錯。等牛主任心情好了,啥事都好說,懂不?”
房卡冰涼,攥在手里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賈雨晴靈魂發(fā)抖。
她緩緩抬頭,剛好撞見牛剛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然后又看到頭破血流,已經(jīng)被警察按住的表弟,再想到自已苦心經(jīng)營的公司。
一時間,一股濃濃的掙扎和屈辱,幾乎要把她撕裂。
而身為老江湖的牛剛,見到賈雨晴臉色蒼白、眼神絕望,就知道火候到了。
他故意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唉,是有點累了,頭都昏了。”
賈雨晴緩緩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幾秒后,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站起來,走到牛剛身邊,伸出冰涼的手扶住他胳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牛主任……我扶您上去休息。”
“表姐!別去!你不用管我!快走啊!”鮑勇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紅了,開始瘋狂地掙扎起來。
“哼!還想襲警?你給我老實點!”胡庸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一拳砸在鮑勇肚子上。
“啊!”鮑勇疼得蜷縮成蝦米,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只剩痛苦的抽搐。
再次聽到表弟的慘叫,賈雨晴身體猛地一顫。扶著牛剛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下唇都快咬出血來。
心,在這一刻,也徹底碎了。
牛剛感受著臂彎里的柔軟與顫抖,一陣得意。
下一秒,他湊到賈雨晴耳邊,低語道:“嗯,這就對了……放心,今晚老子會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十八般武藝。”
賈雨晴渾身一僵,面無血色。
她像是行尸走肉般,攙著牛剛,一步步往包廂外挪。
胡庸則是揮手示意手下,把快要昏厥的鮑勇拖起來,準備帶回局里好好料理。
然而,就在包廂門打開,賈雨晴攙著牛剛,剛要出去,胡庸等人也準備押走鮑勇的瞬間——
隔壁,楚清明和趙東也剛好從包廂出來。
楚清明隨意掃了眼走廊,正好和抬頭的賈雨晴對上視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楚清明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微微蹙眉,目光先是落在賈雨晴蒼白的臉上,那里淚痕沒干,還有清晰的巴掌印。
再掃過她攙扶的男人,禿頂肥胖,滿臉銀邪。
最后又看到頭破血流的鮑勇,正被警察押著。
電光火石間,楚清明雖然還不知詳情,但眼前這陣仗,已經(jīng)讓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楚清明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