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拿著新鮮出爐的審訊筆錄,第一時間就去局長辦公室,向趙強勁匯報。
趙強勁仔細翻閱著記錄,當他看到馬馳峰指使手下打砸初陽律所,威脅顏初陽,以及蔣虎龍生招供的細節,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拍了拍李安的肩膀,難得夸贊了幾句:“干得不錯,李安!證據鏈扎實,突破口選得好!這下看誰還能替他開脫!”
說完,趙強勁立刻動身,前往縣政府大樓,他要第一時間向楚清明匯報這個關鍵進展。
……
與此同時。
楚清明的辦公室里,副縣長兼省道項目指揮部副總指揮葉凱旋,正在匯報工作,臉色凝重。
“楚縣長,省道項目二期工程,五山建筑接手后,問題不少。”葉凱旋翻開筆記本,說道:“首先是進度嚴重滯后,比起原定計劃慢了將近百分之二十,他們總以天氣、材料運輸等理由搪塞。其次是施工質量,我們監理發現好幾處路基壓實度不夠,水泥標號也疑似存在問題,具有安全隱患。最后就是人員管理混亂,他們的施工隊伍很多沒有資質,現場安全措施也形同虛設,前幾天還差點出了個小事故。”
楚清明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問道:“這些情況,你和馬縣長匯報過了嗎?”
葉凱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憤懣:“匯報過了。但馬縣長的態度,很……很敷衍。他說工程建設要‘求同存異’,咱們得學會‘顧全大局’,不能過分苛責施工方,要營造‘親清’的政商關系。這意思就是讓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太較真。”
“五山建筑,底細摸清楚了嗎?老板是什么人?”楚清明追問。
“老板叫莊巖,聽說常駐省城,背景挺神秘,很少在青禾縣露面。至于五山建筑本身,口碑呈現出兩極化,有的人說他們綜合實力強悍,什么工程都能干好;也有的人說他們干活糙,全靠關系。”葉凱旋回答道。
楚清明目光微凝,沉吟片刻,指示道:“我知道了。凱旋,你繼續盯緊省道項目。第一,他們存在的質量問題,該下發整改通知的就下發,不符合標準的堅決要求返工,不要怕得罪人。第二,繼續暗中收集五山建筑違規操作的證據。第三,想辦法再深入摸摸這個五山建筑和莊巖的底細,越清楚越好。”
“明白!縣長,我一定辦好!”葉凱旋領命,神情堅定地離開了。
他剛走,趙強勁就走了進來,簡明扼要地匯報出馬馳峰案件的最新突破。
楚清明聽完,臉上并無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平靜地點點頭:“證據確鑿就好。下一步,依法依規移交檢察院審查起訴吧。該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是!”趙強勁立正應道。
楚清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說道:“強勁,還有件事。省道項目現在的施工方五山建筑,你那邊也想辦法從你的渠道摸摸它的底,越詳細越好。”
“明白,縣長,我立刻安排人手去查。”趙強勁記下任務,轉身離去。
……
傍晚時分,楚清明來到青禾農家菜館,666號包廂里。
寧婉已經到了,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職業套裙,裙擺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桃部曲線,腳下是一雙精致的黑色細高跟,更襯得雙腿修長筆直。
她妝容精致,眉眼間帶著一絲慵懶又誘人的風情。
看到楚清明進來,寧婉嫣然一笑,眼波流轉:“喲,楚大縣長終于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想起請我吃飯了?可真是不容易。”
楚清明笑了笑,在她對面坐下:“寧總說笑了。你可是我們青禾縣的財神爺,桃花灣項目的大投資人。我代表青禾縣老百姓感謝你,請你吃頓飯不是應該的?”
“代表老百姓?”寧婉故意撇撇嘴,身子微微前傾,隨著V形領口舒展,便露出一抹誘人的線條,她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就沒點個人的表示?要是……是我未來男朋友請吃飯,我會更高興的。”
楚清明端起茶杯,避開她灼熱的目光,語氣平淡地岔開話題:“寧總真會開玩笑。菜點了嗎?這家飯店的土雞不錯。”
寧婉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沮喪和懊惱。
哼!眼前這男人,怎么就對自已免疫了呢?
她自認為魅力不差,以往多少男人都要圍著她轉,可偏偏就在楚清明這里,一次次碰到了軟釘子。
接下來的這頓飯,吃得還算融洽,主要是寧婉負責說,楚清明負責聽,偶爾回應幾句。
飯后,寧婉主動提出來,讓楚清明送她回家。
“楚縣長,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上次被馬馳峰那么一嚇之后,我現在都怕著呢,晚上一個人回家總有心理陰影。”寧婉眨著大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說道:“所以楚縣長,你好人做到底,送送我唄?”
楚清明看著她略顯夸張的表演,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于情于理也不好拒絕,便點頭答應了。
二十分鐘后,楚清明和寧婉來到一處公寓樓下。
寧婉立馬邀請道:“楚縣長,上去坐坐吧?咱們喝杯茶醒醒酒。”
楚清明本想拒絕,但寧婉已經率先走向電梯,他只好跟了上去。
寧婉的單身公寓裝修得很有格調,溫馨中透著精致。
空氣里,還彌漫著淡淡的馨香。
楚清明進入客廳,目光在不經意間掃過客廳外的陽臺,立即看到晾衣架上掛著好幾件頗為性感私密的衣物——蕾絲邊的文熊、絲滑的吊帶睡裙,還有幾條款式惹火的內庫,平添了幾分曖昧氣息。
楚清明略顯尷尬,趕忙移開視線。
寧婉卻仿佛渾然不覺,嫣然一笑:“你先坐,我去換件衣服。”
說著便走進了臥室。
楚清明點點頭,坐到沙發上。
突然,他感覺身子下面似乎壓著什么東西,觸感柔軟。
下意識地伸手摸去,拿出來一看,竟是一條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內庫,而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人香氣。
這一刻,楚清明的手仿佛被燙了一下,瞬間僵住。
至于手里的這個小東西,放下也不是,拿著更不是,便露出一絲窘迫。
也就在這時,寧婉從臥室里走出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里驟然填滿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