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濤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在地抽煙。見到裴學忠到來,他也沒有任何表示。
裴學忠于是就只能尷尬地站著。
說實話,裴學忠貴為市政府秘書長、正處級干部,也算是一號權貴人物了。按理說,梁海濤不至于在他面前如此擺譜。
但可惜,他裴學忠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在梁海濤的面前,還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如此一來,狗鏈子既然套在了裴學忠的脖子上,如今想要再取下來可就難了。
這么些年下來,裴學忠已經徹底成為了梁海濤座下的一條走狗。
幾分鐘后,梁海濤才抽完手里的雪茄,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淡淡說道:“坐吧?!?/p>
裴學忠小心翼翼地坐下后,這才陪著笑臉說道:“梁少,您有什么吩咐嗎?”
梁海濤淡淡一笑,說到:“這次陳珂言那個女人竟然讓你擔任行動組組長,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p>
裴學忠撓了撓頭頂為數不多的幾根毛發,嘿嘿笑道:“梁少放心,我既然成了行動組的組長,那陳珂言想要辦的事就成不了?!?/p>
因為雙方的陣營屬性不同,所以注定了要不死不休。
這一次省日報記者被打,按照裴學忠的計劃,必須要讓事情充分發酵,擴大影響。這樣一來,市委才好對陳珂言施加壓力,逼著她對沈紅顏動刀子。
這就是借刀殺人的高明之處。
看著裴學忠這副忠心耿耿的樣子,梁海濤笑了笑說道:“老裴,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而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F在我把你叫過來,是有另外一件事?!?/p>
裴學忠把姿態放得很低,一個勁地笑道:“梁少不管有什么事都盡管吩咐?!?/p>
梁海濤眼睛里閃過一抹冷色,淡淡說道:“楚清明這小子壞了我們的不少事情,我得讓他身敗名裂?!?/p>
對于楚清明,裴學忠當然沒有任何好感,只不過楚清明因為背靠陳珂言這個市長,所以就算他這個秘書長想要動手拿捏,也是有困難的。
苦笑一聲,裴學忠便開口實話實說:“梁少,他楚清明畢竟是市長身邊的當紅秘書,我敲打他幾下沒問題,可要讓他傷筋動骨,就沒那么容易了?!?/p>
梁海濤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弧度,笑容也越發森寒,說道:“老裴,你格局要打開。既然沒有機會,那就主動去創造機會。”
短短的一句話說出來,卻是瞬間令裴學忠身體寒涼。尤其是“創造機會”這幾個字,如同一根針直接刺在了他的心上。
想當初,梁海濤就是趁著裴學忠醉酒后,直接把一對母女花往他的床上一扔。
結果,裴學忠就給了梁海濤機會,讓對方把狗鏈子拴在了他脖子上。
而且從那以后,他在梁海濤面前,那是越陷越深,直到現在的無法自拔。
梁海濤手里把玩著價值上百萬的都彭超薄打火機,又說道:“老裴,針對這件事的計劃,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負責執行?!?/p>
裴學忠沒有拒絕的資本,就只能點點頭。
梁海濤勾了勾手,裴學忠立馬湊過腦袋去。
梁海濤開始在裴學忠耳邊低言細語。
起初聽著梁海濤的話,裴學忠倒是沒什么感覺,可漸漸的,當了解到了梁海濤的詳細計劃后,裴學忠就只覺得身體越發的陰冷了,猶如被寒冬臘月的寒氣所籠罩。
不得不承認,梁海濤這個人很可怕。他已經吃透了人性,很會玩弄人心。
如此歹毒的計劃,只怕是個男人都扛不住。反正捫心自問,他是沒有那個定力的。
……
晚上六點,白劍波敲開楚清明的房門,冷淡說道:“楚主任,咱們秘書長已經約了省日報的記者吃飯,我們這邊準備一下,要趕緊過去了?!?/p>
聽到這話,楚清明愣了愣。
省日報記者黃圓圓,他今天也約過,但卻被直接拒絕了。
現在裴學忠卻約上了對方,看來,還是自已的能量不夠,對方懶得買賬啊。
點了點頭,楚清明說道:“我這邊隨時都能出發。”
白劍波聞言不再說話了,轉身離開,臉上的表情也在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他現在的處境就跟小三一樣,不弄死楚清明這個原配,他永遠都將無法上位啊。
半小時后,龍騰大酒店,66號包廂。
寬敞的大圓桌邊,已經坐了省日報的五名記者。
他們都是下去采訪沈紅顏,隨后被沈氏集團員工打的那幾人。
楚清明一行人在裴學忠的帶領下,也出現在了包廂里。
楚清明眼睛一掃,立馬在五名記者群體里,鎖定了黃圓圓。
只見她一頭短發,看起來干凈利落,一張鵝蛋臉,圓潤精巧,身軀雖然看起來嬌小,但卻異常火爆,是那種漫畫里童顏巨X的蘿莉類型。
另外四名記者則都是男性。
隨著眾人都入座后,裴學忠才笑呵呵地說道:“今晚你們幾位記者朋友能賞臉出來跟我們吃個飯,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盡管他已經把姿態擺得很低了,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五名省日報的記者都沒有什么反應,好像壓根就沒把一個下面地級市的市政府秘書長放在眼里。
這其實也正常,他們這些人畢竟是在省媒這樣的平臺工作,見慣了大人物,便也造就了他們的心高氣傲。
裴學忠見此情形,立馬就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接下來,為了保全他自已的顏面以及權威,索性就把皮球踢給楚清明。
他伸手指了指楚清明,又看著對面的五名省日報記者介紹道:“這位楚清明同志,是咱們陳市長的秘書,你們都是年輕人,應該好交流。”
結果,才聽到楚清明的名字,黃圓圓的注意力立馬就立馬放在楚清明身上,看向他的眼睛里。也亮起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