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不走,如果放在平時,王建峰才懶得搭理呢,你愛走不走,跟我有屁的關系!
可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多少雙眼睛還盯在楚清明的身上,他要是處理不當,肯定會被敵人拿出來大做文章。
想到這些,王建峰心里就很慌,同時也換了一副嘴臉,沖著楚清明笑道:“清明同志,剛剛是我語氣不對,這就向你道個歉,晚上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吃個飯,到時候我再自罰三杯。”
看著對方放低姿態,面子也給到自已了,楚清明就不好再繼續刁難了。
如果有仇,當面就要干個你死我活,那是在政治上極其不成熟的一種表現。
不管怎么說,站在政治的立場上,團結和穩定都大于一切。
雙方之間就算有殺父奪妻之仇,大家也要當面笑呵呵的,背地里再把人捅死。
毫無疑問,楚清明現在心里已經記下了這筆賬,以后只要一抓到機會,他就會讓王建峰徹底下去。
很快,楚清明離開紅陽縣委招待所。
剛來到樓下,兜里的手機響起,掏出來一看,是沈紅顏打來的。
才按下接聽鍵,沈紅顏那悅耳動聽的聲音就響起來:“清明,你現在沒事了吧?”
楚清明搖搖頭,說道:“紅顏姐,我沒事,對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沈紅顏立馬撒了一個謊:“之前白文靜舉報你的視頻都已經捅到網上去了,我是從網上了解到這件事的。”
其實,這件事都是沈紅顏在幕后一手策劃出來的,她當時對楚清明的事情也束手無策,就只能想辦法把事情鬧大,從而引起省紀委的關注。
楚清明聽著沈紅顏的話,心里難免吃了一驚。
沈紅顏則是接著又說道:“置身官場,就像行走于荊棘叢中的鋼絲,前行之路布滿誘惑與迷障,稍有差池,便會被利刺所傷,墜入萬劫不復。所以,清明,你難道就真的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在沈紅顏看來,官場里的斗爭實在是太兇險了,搞不好就要搭上自已的性命,楚清明完全沒有必要冒著這個險的。
沈紅顏的話的確蘊含著大道理,但楚清明也有自已的見解,于是笑了笑說道:“官場似荊棘遍布的險途,腳下隨時被尖刺羈絆,稍有不慎便傷痕累累,但撥開荊棘,也能尋到機遇的玫瑰,馥郁芬芳,只是摘取時需足夠的勇毅與智慧。”
看樣子,楚清明還是想繼續扎根在官場里,沈紅顏的心里難免嘆息起來。
從表面上看,她是梧桐市首富,諸多權貴的座上賓,但在很多事情上,她也顯得那么無能為力。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戰火燒在楚清明身上,她就說不上任何好話。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的事件已經涉及到了陳珂言和周洪濤的派系之爭。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又有誰還敢站出來給她提供幫助呢?
當然,沈紅顏一直都存有私心,她想讓楚清明棄政從商,與她共同打天下。
而且沈紅顏在心里還發過誓,她一定要讓楚清明得到自已,其實她很容易得到的,一得就能得到。
楚清明與沈紅顏相處了很多年,對于她的心思自然也是了解一些的,便感慨道:“紅顏姐,咱們都是時代洪流所裹挾過的一粒沙子,根本沒有退路可言。你從商,我從政,如果要追溯到源頭,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大商無政不活,大政無商不穩,從商必懂政,從政必明商。這都是流傳了幾千年的至理名言,就算再輪換幾個朝代,這樣的真理也不會改變。”
沈紅顏怔了怔,她似乎明白了楚清明的決心和用意。
也對,她只是個商人,就算手里握著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所以她就算在生意場上再牛逼,也需要一個真正的政治大佬在后面力挺。
顯而易見,楚清明的志向絕不僅僅只是干個市長秘書,他還有更廣闊的舞臺。
而聰明人與聰明人對話就是很省事,此時的楚清明和沈紅顏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靈魂上的默契。
沈紅顏想了想,隨后立馬又轉移一個話題,說道:“清明呀,這次白文靜那賤人無中生有地舉報你、抹黑你,要不要我收拾一下她,替你出一口惡氣?”
楚清明卻搖了搖頭,人間清醒地說道:“不用了,以紅顏姐的身份去動她白文靜,那真是臟了手,她此番進去吃牢飯那是免不了的了。”
白文靜做假證、構陷國家公務人員,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這種事情還捅到了網上,一不小心又火了。
那在這種情況下,就不會有人再跳出來保她。
因為政府的公信力絕不是任何人、任何組織都可以站出來挑釁的。
沈紅顏乖巧地點點頭,回應道:“那行,清明,我都聽你的。”
之后電話掛了,沈紅顏卻覺得還是不解氣,便立馬給身邊的秘書吩咐道:“咱們準備的那個小驚喜,也是時候送給那位李婦人了。”
與此同時,正在醫院上班的白文靜呆呆地坐在護士站,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原本那一張紅潤水靈又嫵媚的臉蛋,也是突然就沒了血色,猶如上面蒙了一層白紙。
剛剛,李秀松已經給她打了電話。
李秀松直接警告她,這次她舉報楚清明的事情,要想辦法自已兜著。
她要是敢出去胡亂攀咬人,那么她一家人都會分分鐘非自然死亡。
都說日久生情,可萬萬沒想到,白文靜跟了李秀松這么長的時間,不但沒換來豐厚的回報,竟然還要落得這么一個下場,后半生要進去踩縫紉機了。
越想越絕望,越想越不甘,越想越后悔,白文靜手腳逐漸發涼,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就在白文靜心里不安的時候,一名貴婦模樣打扮的女人突然出現在護士站,在她身邊還跟著兩名壯漢。
貴婦人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白文靜,語氣冷冷地問道:“你就是白文靜?”
被對方身上強大的氣場所震懾到,白文靜立馬畏首畏尾的,隨后縮了縮脖子回答:“我……我是,你哪位?”
貴婦人卻二話不說,給身邊兩名壯漢使了個眼色,兩名壯漢立馬上前,一左一右地就控制住白文靜。
貴婦人這才上前冷喝一聲:“賤人,我讓你勾引我小叔子!”
啪啪啪!
話音還未落下,貴婦人的手就抬了起來,左右開弓,毫不留情面地在白文靜臉上來了幾巴掌。
白文靜一臉懵逼,是真的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