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清明提及李東升,李元彪的心里就開始警惕了起來,扭頭看著楚清明問道:“楚科長,不知道你和李東升到底是什么關系?”
楚清明畢竟是市長身前的秘書,分量很重的。他如果和李東升關系不錯,那這次的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楚清明當然能看穿李元彪的心思,便實話實說道:“我從小就跟李東升一起長大,我們是發小,關系自然很好。也可以這么說,我們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
“對了,有一次我被蛇咬了,是李東升背著我到十幾里之外的醫院急救,我欠他一條命啊!”
聽到楚清明這一番陳述,李元彪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下一秒,他輕吸一口氣說道:“楚科長和李東升還真是兄弟情深呢。”
旁邊的賈雨晴則是陷入了深思。
咳咳……她怎么覺得越發刺激了呢?
楚清明目光看向李元彪,接著說道:“所以我現在必須要了解一下李東升的情況。”
李元彪卻嘆息一聲說道:“楚科長,實不相瞞,李東升的情況有些復雜,恐怕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說清楚的。”
楚清明點點頭,顯得很平靜說道:“正好我今晚不忙,有時間。”
楚清明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李元彪當然不好再拒絕。
畢竟他也沒那個底氣,直接就把楚清明這個市長秘書給得罪了。
于是他權衡一番開口道:“根據我們區公安局初步掌握的線索來看,李東升拿了鴻運大酒店老板金大強的三十萬黑錢。作為回報,李東升便在兩天前我市的統一掃黃行動里給金大強通風報信,導致我們的掃黃任務失敗。我們人民的警隊里卻出了李東升這樣的干警,我心里很慚愧啊。”
楚清明聽完李元彪的陳述后,快速抓住重點,皺了皺眉說道:“李區長,你們區公安局掌握的這條線索,到底靠不靠譜呢?”
李元彪重重點頭,很篤定地說道:“靠譜,很靠譜。”
楚清明想了想,頗為感慨地說道:“可我卻始終相信李東升的為人。我覺得他不至于為了三十萬,就會出賣自已身上的警服。”
李元彪端起茶水喝了口,同樣感慨道:“楚科長說的也有道理,但有時候咱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畢竟人心隔肚皮呢。”
楚清明已經看出來李元彪想跟自已扯皮了,便直截了當地說道:“李區長,我現在就要去見見李東升,跟他說幾句話,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元彪滿臉的笑容,嘴上卻委婉說道:“楚科長,現在市局內設的紀檢組和市紀委派駐紀檢組正在聯合審查李東升,外人還是應該適當回避一下。”
他這么說,就等于是拒絕了剛剛楚清明要見李東升的這個要求。
楚清明臉上的笑容依然平淡說道:“李區長,里面的辦案流程我也知道,我并不會進行干預。我這邊只是想單獨跟李東升說幾句話,說不定還能開導他呢。”
而楚清明的堅持讓李元彪頓時感到為難。
他現在對楚清明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
與此同時,區公安局審訊室里。
李東升正在接受內部訊問。
當然說訊問那是文雅了,其實就是嚴刑逼供。
這時,慘白的燈光毫無溫度地灑下,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李東升緊繃的神經上。
他,堂堂一個治安管理中隊的中隊長,此刻卻深陷絕境,成了被審訊的對象。
“李東升,別再嘴硬了!三十萬贓款,證據確鑿,你趕緊承認,還能落個從輕處理。”坐在審訊桌對面的同事趙陽,滿臉怒容,雙手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跟著一顫。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像是和李東升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李東升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前,他努力挺直腰桿,眼神堅定又透著憤怒:“趙陽,你胡說!我李東升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收過金大強一分錢。這是誣陷,是有人故意設局!”
趙陽冷哼一聲,從文件袋里抽出一疊照片,“啪”地甩在李東升面前:“證據都在這兒,你和金大強私下見面,他還親自送了個裝滿錢的箱子給你,你還想怎么狡辯?”
李東升看著照片,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照片里的場景確實是他和金大強見面的時候,但他根本不知道箱子里裝的是錢。
“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當時我根本沒打開箱子,我以為是他公司的涉黃資料。”
他急切地解釋著,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趙陽卻根本不聽他的解釋,他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大步走到李東升身邊,掄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腹部狠狠砸去。
李東升被這一拳打得身體前傾,胃部一陣痙攣,差點嘔吐出來。
“還不承認?”趙陽扯著嗓子怒吼,又連續幾拳砸在李東升的肩膀和背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狠勁。
李東升咬著牙,強忍著疼痛,艱難地說:“你們……這是違法的……”
話還沒說完,趙陽又一腳踹在他的腿上,李東升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手銬深深勒進他的手腕,皮膚被磨破,鮮血滲了出來。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另一名同事孫浩走了過來,他手里拿著一根通電的電棍,眼神復雜地看著李東升:“李隊,你就認了吧,大家都是同事,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要你承認,上面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面。”
李東升看著孫浩,眼中滿是失望:“孫浩,連你也……”
話還沒說完,孫浩手中的電棍就觸碰到了他的手臂,電流瞬間傳遍全身,李東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肌肉痙攣,嘴里發出痛苦的叫聲。
“說不說?”趙陽在一旁惡狠狠地催促。
李東升被電得幾乎昏厥,但他仍死死咬著牙,不肯松口。
趙陽見狀,一把奪過孫浩手中的電棍,對著李東升的胸口又是幾下電擊。
李東升的襯衫被電流燒焦,皮膚上出現一片片焦黑的痕跡,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可心中的信念卻愈發堅定:
“我沒做過的事……死也不會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