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持續到亥時末才散去。
賓客們離開時,個個面色復雜。
今夜所見所聞,必將震動天下。
紫衣樓樓主隕落,大長老慘死,十二位大宗師全滅,這意味著傳承數百年的隱世宗門紫衣樓,將從此除名。
閻羅殿也損失慘重,太上長老血殺隕落,八位大宗師刺客全滅。
而做到這一切的鎮國公府,將一躍成為最不能招惹的勢力之一。
……
皇宮,御書房。
女帝趙靈陽坐在龍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眼神深邃。
國師站在下首,恭敬道:
“陛下,李白那一劍……已觸摸到‘歲月’法則。
此等修為,至少是半步陸地神仙,甚至可能……”
“可能已是陸地神仙?”女帝接話道。
國師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不排除這種可能。
只是老臣不解,陸地神仙在東域已有數百年未曾現世,為何會出現在鎮國公府,還甘愿為林塵所用?”
女帝放下玉佩,揉了揉眉心:“這就是林塵最可怕的地方。
朕原本以為,他最大的依仗是袁天罡和那些神秘勢力,沒想到……”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國師,你說……李白會不會是‘那些人’中的一個?”
國師身體一震:“陛下是說……上古傳承?”
“除了這個解釋,朕想不出還有其他可能。”女帝緩緩道,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皇室對鎮國公府的態度……改為全力交好。
北境之事,準他全權處理。他要什么,給什么。”
“是。”國師應道,又遲疑道:
“那林塵與七位嫂嫂大婚之事……”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是他的家事,朕管不著。
不過……朕倒要看看,他能把這出戲演到什么程度。”
……
戰神殿駐地。
戰天穹與戰天霸(戰神殿殿主)相對而坐,兩人面前擺著酒,卻都沒動。
“殿主,您怎么看?”戰天穹沉聲問道。
戰天霸沉吟道:
“李白那一劍……我接不下。不僅接不下,恐怕連逃都逃不掉。
還有那個影刺客……若他想刺殺我,我必死無疑。”
戰天穹苦笑道,“本以為我戰神殿已是當世頂尖,現在看來……天外有天啊。”
“殿主,那我們與鎮國公府的關系……”
“全力交好。”戰天霸斬釘截鐵,“不,不僅是交好,要結盟。
林塵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我有預感,未來天元大陸的風云,必將由他攪動。”
……
天機院,觀星臺。
天機子站在臺邊,仰望著漫天星辰,手中拂塵無風自動。
許久,他輕嘆一聲:“紫微星動,帝星旁移……亂世將至啊。”
身后,一名白衣弟子恭敬問道:“院主,鎮國公府那邊……”
“列為甲等關注。”天機子淡淡道,
“另外,傳我令:天機院從今日起,與鎮國公府建立盟約。
林塵若有所求,只要不違背天道,傾力相助。”
“是。”
……
青龍門。
蒼龍老人坐在大殿中,下方站著四位長老。
“門主,紫衣樓已滅,他們的地盤和資源……”一名長老試探道。
蒼龍老人擺擺手:“那些燙手山芋,誰愛要誰要。青龍門不要摻和。”
“為何?這可是大好機會啊!”
“大好機會?”蒼龍老人冷笑,
“你們以為,林塵滅了紫衣樓,會不要他們的地盤?誰現在去搶,誰就是下一個紫衣樓。”
四位長老面面相覷,都沉默了。
蒼龍老人嘆了口氣:“傳令下去,青龍門弟子近期收斂些,莫要招惹鎮國公府的人。
另外……備三份厚禮,一份賀林國公大婚,一份賀鎮國公府重振聲威,還有一份……給那位李白先生。”
……
類似的一幕,發生在各大勢力。
今夜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鎮國公府,不可惹。
林塵,更不可惹。
……
亥時末,宴席散盡。
林塵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轉身走向內院。
他沒有直接去西苑,而是先去了梅苑。
柳如煙已卸下鳳冠霞帔,換上一身常服,正坐在燈下看書。
見他來了,她放下書,柔聲道:
“八弟來了?外面……都解決了?”
“解決了。”林塵在她身邊坐下,輕撫她的小腹,“沒嚇著吧?”
“沒有。”柳如煙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后怕,
“二妹一直陪著我,還給我彈了安神曲。
只是……八弟,今日太危險了,若不是李白先生……”
“大嫂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塵笑道,
“今日是你我大婚之夜,雖然我不能留宿,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他取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對龍鳳玉佩。
“這是特意為你和孩子準備的。”林塵將鳳佩遞給柳如煙,
“玉能養人,也能安胎,大嫂以后隨身戴著,對身體好。”
柳如煙接過玉佩,眼眶微紅:“謝謝八弟。”
“夫妻之間,說什么謝。”林塵在她額頭輕吻,
“大嫂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離開梅苑,他依次去了杏林苑、書香苑、演武院、凝香院、暗香閣、雪梅院。
每位夫人那里,他都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說些溫情話,承諾明日再來。
楚月瑤得到一套醫典孤本,喜不自禁。
秦書雁收到一本失傳的古籍。
蕭玉樓是一柄名家打造的軟劍。
溫若曦是幾件稀世珠寶。
夜輕影是一部刺殺秘錄。
慕容雪是南詔王室失傳的繡譜。
每件禮物都送到心坎上,每位夫人都眉眼含笑。
最后,他來到了西苑。
……
西苑主院,紅燭高照。
蘇小小一身淡青寢衣,坐在床邊,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林塵進來,臉瞬間紅透。
“公、公子……”
“還叫公子?”林塵笑著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該改口了。”
“夫、夫君……”蘇小小聲如蚊蚋。
“這才對。”林塵在她身邊坐下,仔細端詳她,“小小今日真美。”
蘇小小低下頭,臉紅得快要滴血。
林塵知道她緊張,也不著急,從桌上取來合巹酒:
“來,咱們先喝交杯酒。”
兩人手臂交纏,飲下杯中酒。
酒是果酒,清甜不烈,但蘇小小還是覺得臉頰發燙。
放下酒杯,林塵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
“小小,這是我給你的新婚禮物。”
蘇小小接過,打開,里面是一支白玉發簪,簪頭雕著并蒂蓮,精致絕倫。
“這發簪是我母親當年的陪嫁,她說要留給她最喜歡的兒媳婦。”林塵柔聲道:
“今日我把它給你,希望你……喜歡。”
蘇小小眼眶一紅,淚珠滾落:“夫君……我、我何德何能……”
“小小配得上最好的。”林塵為她拭去淚水,“來,我幫你戴上。”
他取下她頭上的普通發簪,換上這支白玉并蒂蓮簪。
燭光下,玉簪溫潤,美人如玉,相映生輝。
“真好看。”林塵贊嘆。
蘇小小靠在他肩上,輕聲道:
“夫君,今日外面那么危險,我……我很擔心你。”
“不用擔心。”林塵摟住她,
“有袁先生、李先生在,我不會有事的。
倒是你,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已,有什么需要的盡管說。”
“嗯。”
兩人相擁片刻,林塵輕聲道:
“小小,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蘇小小身子一顫,輕輕點頭。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這一夜,西苑的燈,亮到很晚。